第三百六十一章沒人性
2024-08-31 16:39:52
作者: 依依有晴天
「主上……」崔容華嬌羞的望過來,然後款款跪下,「主上您光風霽月丰神俊朗,總是惹得我們姐妹忍不住爭風吃醋……臣妾剛才的確抱了私心,故意壞了您跟薛婕妤的好事的……」
「是嗎?」凌金凱玩味的問。
「臣妾該死,」崔容華又低聲道,「知道主上最煩有人在您面前耍花招,所以臣妾在您沒拆穿前領罪……請主上責罰……」
這軟乎乎的聲音,聽得凌金凱喉嚨發緊。
崔容華果然就是會說話,每句話都能說到他心坎里。
「你起來吧……」凌金凱冷冰冰的道。
「是……」崔容華起身時,小心翼翼的湊過來。
「只要你能讓孤開心,孤便恕你無罪……」凌金凱挑起崔容華的下巴。
還記得兩年前把崔容華迎進東宮時的場景。
崔容華初始靦腆得很,完全放不開,那三個月里,他有一個半月熬夜讀書,只用另一個半月時間找人陪,卻會把一個月時間都留給崔容華,可見他是多享受和她在一起的夜晚。
後來有些倦了,凌金凱剛剛轉移了注意力,崔容華就卸下了靦腆和矜持,學會抓住時機勾引他了。
於是床笫之私,崔容華這個文雅的女子,竟可以把一切做到讓他一個大男人都臉紅的程度。
她是個才華橫溢又貌美無雙的女子,一舉一動優雅得體,一言一行哄的人心花怒放,有哪個男子拒絕得了美女的投懷送抱。
而現在,崔容華果然也不會讓凌金凱失望。
凌金凱離開了一年,她和薛婕妤都已經一年沒聞到過肉腥了。
這若是沒有心儀的人,作為女子來說,是很有毅力控制自己的。
可現在,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面前,每次看一眼都會淪陷一輩子的節奏,這要是崔容華得了權,而這男子需要聽她擺布的話,她一準一口氣折磨個夠……
但她也只能想想,還得謹慎的伺候著,不能惹了這陰晴不定的主子。
也不是怕他責罰,他對於女人,總是會網開一面的,不會動不動就砍人腦袋,她是怕他一生氣就甩袖子讓她滾,那她又得獨守空房守著漫漫長夜最難熬的寂寞。
此刻她溫存而又撩人,
一步一步引凌金凱配合……
…………
徹夜切磋,直到倆人都疲憊到動也不能動。
但凌金凱有潔癖,還是撐著去洗了澡。
甚至傳了宮女,讓她們幫崔容華沐浴過。
重新躺回床上時,幾乎秒速入眠。
…………
第二天凌晨,凌金凱的生物鐘依然可以及時讓他醒來。
崔容華睡覺很警覺,因為愛玩心機的人就連睡著了大腦也不會深度睡眠,出現動靜都會在第一時間清醒。
所以凌金凱起床時,崔容華就也醒來了。
並立馬就來伺候凌金凱穿衣。
凌金凱很滿意。
崔容華一邊給凌金凱系裡衣衣襟,一邊又有些聲音喑啞的開口:「主上,昨晚的話題還沒說完。臣妾翻了翻弘文館的手抄稿,發現有些所謂的膾炙人口的詩或文章,不是無病呻吟便是毫無美感,臣妾欣賞不來。而且占了絕大部分。這有少部分的詩詞很有深意且很正常。」
凌金凱問:「那你分析清楚為什麼了嗎?」
「臣妾看了看那些人的頭銜,還真是不少。可更引人注意的,是他們恩師或父親的職位……」崔容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凌金凱的臉色。
「接著說……」凌金凱配合的伸出兩隻胳膊來穿衣裳,崔容華溫柔的幫他整理。
崔容華得了允可,就繼續大膽的說道:「還有一些商賈,雖說家中無人為官,卻以金錢變相賄賂或是勾結了官府,讓子女擠進了文壇,也好給他們的銅臭氣添加許多斯文。那些附庸風雅之輩,不曉得怎麼縐出來的歪詩,也不曉得館長或是苑長們,那些大文豪們,怎麼就好意思把這些文章抄錄下來……」
「孤曉得了。底下讓人去整頓一下這些歪風邪氣。這許多年來就覺得越來越不對勁,果然其中有這麼多文章。」凌金凱有些頭疼。
「也許不管哪個朝代,」崔容華斗膽剖析,「初始時,越是艱難越可以保留淳樸,倒是國泰民安之後,卻會在繁華後墮落的不成樣子。孤也曉得不全那麼悲觀,近幾年文武雙全的男兒是越來越多的,但有志不得施展的也多……」
凌金凱也沒怪罪崔容華妄議,只搖頭道:「孤也想把這亂了章法的棋子重新擺了,若是棋盤模糊不清了,就乾脆換了。可事與願違,一下子砍掉太多根粗的樹,怕是什麼也支撐不住了。」
「主上英明,定是會有辦法的……」崔容華雖然會膽大議論,卻也懂適可而止。
她曉得凌金凱是個做事有條不紊的人,短暫的迷茫只會是短暫的,底下他會以最快速度力挽狂瀾。
而且崔容華又聰明的換了話題:「主上也真是有識人的慧眼,主上新提拔的蕭孟然大人,便是個風流倜儻才高八斗的人。他在還沒和縣令蕭雲龍相認之前,就靠著自己的才華擠進了弘文館,他的文章和詩,是有水平在的。只可惜他中了舉人,卻在會試中落選……原本舉人也有選官資格,可本朝才子太多了,想要出人頭地是真的挺難……」
凌金凱又多看了崔容華幾眼。
即便崔容華在文壇上是個非常認真的人,可她不論何時何地都比較喜歡用心機習慣了,凌金凱不相信她真的可以做到不偏不倚公平公正的談論蕭孟然的事。
畢竟蕭孟然是蕭晴雲的外甥。
而且崔容華有多善妒,凌金凱怎能不知道。
所以崔容華此刻能淡定自如的夸蕭孟然,極有可能也是得知了昨晚蕭晴雲拒絕侍寢的事兒……
也就是說,崔容華和薛婕妤都有心把地位不如她們的蕭晴雲拉攏過去。
凌金凱一想起蕭晴雲來就頭疼。
仿佛昨晚的翻雲覆雨都變得沒了味道,甚至還有幾分罪惡感。
於是凌金凱就冷了臉,對崔容華道:「你回你那裡去吧。孤要開始忙了……」
崔容華在看到凌金凱的表情時,雖然心裡一下子涼透了,但她是個情緒管理很到位的人,絕對不會像薛婕妤那般任性胡鬧,於是此刻只乖巧的點點頭,答應了個「是」字。
便以最快速度收拾好離開了。
凌金凱匆匆洗漱完畢,先去了密室。
這裡供奉著林瑕的靈位。
他燃上香,看著林瑕的畫像,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淌。
「林瑕,」凌金凱喃喃,「我與你成親幾載卻未圓房,其實只是不想褻瀆了你……」
「我一直都曉得,你瞧不上王室的男子,卻又不得不選一個嫁了,所以直到你離開時,你也還是不肯接受我的吧?……」
男子漢的眼淚還有殺傷力,本來正在偷窺中還一直認為凌金凱非常渣的喬迎雪,也被凌金凱的眼淚給驚到了。
她之前以為凌金凱沒怎麼難過,而且這男人這不是還該吃吃,該睡睡,該找人侍寢的fl活兒一點沒落下。
可現在,怎麼就可以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呢?
他一個人躲在密室里,自然不是哭給誰看的。只不過碰巧被喬迎雪看到了而已。
凌金凱依然難過的呢喃:「我說過我願意護你一輩子,卻在你沒真正接受我之前,不想強迫你……可我真的沒想到凌康恩會那般禽獸不如……」
「咱們三個人是一起長大的,從小你就說過你不偏不倚,對我和他一視同仁,把我和他都當做親兄長……以往他也是疼你的,為什麼現在要因為和我做對,便傷你傷的那麼深呢……也許是我高估了他,他從來就沒有什麼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