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忍讓就是輸
2024-08-31 16:33:58
作者: 依依有晴天
張梓舒想要盡心盡力的幫助大王子。
平時也會盡心盡力的對容頡好。
其實對於臣子來說,在這個關鍵時刻,是很明顯的受夾板氣的時候。
只要一個站隊錯誤,就將會是掉腦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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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擇了站大王子,便擺明了是跟三郡王作對。
所以大王子必須得贏,只要大王子輸了,張梓舒全家老少的性命,就也壓上去了。
平時他大咧咧的什麼都不在乎,但實際上很多後果他也都想到了。
而對於大王子和三郡王之間的鬥爭,他很明顯的站了隊。
但對於大王子和容頡,他真是無法表明自己的立場。
人家那是親兄弟,若是彼此鬧了矛盾,不到徹底決裂是不可能作出煮豆燃豆萁的事來的。
而三郡王那是過於找死而已。
但張梓舒不一樣,張梓舒是個外人,現在兄弟倆對張梓舒好,張梓舒也並不敢斷定未來。
說不定其中一個一翻臉,不能殺自己的兄弟,若是拿著張梓舒出氣,也是說殺就會殺了他。
這些最壞打算張梓舒都想過。
所以其實他思想很凝重,只是不會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而已。
成年人的世界,都是有苦自己咽,在複雜的環境下,關係再默契的朋友也不一定真是朋友。
所以其實,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需要給自己留足退路。
但張梓舒知道他現在沒什麼退路。
唯一的退路就是退出江湖退出紛爭,回到老家種地當普通的郎中去。
可他還是想留在這倆隱形火藥(這兄弟倆)身邊,他覺得他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
人生總要有點信仰,有點兒想要鍥而不捨做的事,成功沒必要沾沾自喜,失敗了若是真的搭上了九族性命,他也只可認命。
他曾把這些矛盾的問題寫書信問過他父親張景。
張景也是跟他同樣的想法。
畢竟張景當初跟著幽明王南征北戰,都已經好多次差點丟掉全家性命,總覺得多活出來的年月,都是上天賜予的。若上天有一天非要奪走,也沒有什麼怨言。
而作為臣子的忠心,一直都是張景恪守的底線。
所以此刻,張梓舒騎走了黃駿的千里馬,不辭勞苦的找飛雲幫大師姐去了。
但他進入飛雲幫之後,剛巧遇見了凝香。
之前他跟凝香有過對決,凝香記仇著。
於是把他難為的不輕。
對於張梓舒來說,在美女面前一向都是能屈能伸的。
所以又是道歉又是送禮物。
雖然凝香也沒少殺過人,但殺的都是該死之人,她們飛雲幫收銀子接活兒也並不是什麼樣的都接,對於殺人放火的,必須是貪官污吏或者富而不仁之人。
而其實他們大多數接的是押鏢的活,所以實際上是一個鏢局,只不過活兒雜,也就成了一個幫派。
張梓舒利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還真就把凝香哄到消了氣。
但張梓舒不知道,程無影可真是無所不在,他居然派了景儒和景軒兄弟倆跟蹤了張梓舒。
這兄弟倆眼睜睜的看著張梓舒對著凝香點頭哈腰,還要自己黑自己,黑完了,就把凝香姑娘夸上了天。
倆人覺得張梓舒實在給男子漢丟臉。
所以也不暗地裡跟著了,趁著張梓舒剛剛走到楓林下,他們倆就現身了。
已是陰曆十月末,昨天天氣尚好,今天就已經北風呼嘯。
楓葉都已紅透,甚至落了許多,如此入目處,高高低低,全是一片紅彤彤的顏色。
地上也有紅色被風兒捲起。
大片楓葉落地的地方,看著太美,讓人不忍心落足。
紅彤彤的背景下,忽然多出了兩個黑色的身影,有點突兀。但並沒有嚇著張梓舒。
他駐足。
他身著短衣,腰帶飄逸,衣襟也飄逸,寶劍被他抱在胸前。
長身而立,身旁有紅葉悠悠灑灑飄下來。
景儒和景軒兩兄弟突然間有些失神。
要說他們家容公子好看除了天生的好看之外,也正當最美年華,時不時令人看呆也很正常。
但這張梓舒,都已經年近四十,卻完全沒想到還有這等風華。
「張梓舒,你不要面子的嗎?」景軒嚷起來,「就算你已經不要了,你也別丟盡男人們的臉吶?!在一個女人面前唯唯諾諾點頭哈腰,成何體統?」
張梓舒忽然就笑了。
「那我該在誰面前唯唯諾諾?在強者面前?在權貴面前?」張梓舒反問。
「那你……那你也不能輸給一個女人啊……」景軒覺得有點兒不太對勁啊,聲音就變小了。
「忍讓就是輸嘛?」張梓舒不以為意,「若是你們遇到三歲孩童,難道孩童說錯了,你們還必須執著的要糾正?孩童說是他說了算,難道你們屑於跟他解釋說,他說了不算,你們說了算?真好笑……」
張梓舒說完,把劍背到了肩膀上,就要走。
「你站住!」景軒氣急了,就衝過來,「李凝香她已經快到而立之年了,怎麼就能跟三歲兒童比?」
「天下女子皆為弱者,」張梓舒沒回頭,只反問,「跟孩童何異?」
「你……你這是混淆視聽!就算天下女子都是弱者,可飛雲幫的女子卻比男子都強,一個個武藝超群,戰無不勝。多少江湖豪傑死在了她們手上!明明是你怕她,卻在這裡給自己找藉口……」蔣軒不服氣。
「武林豪傑那是武林豪傑,我是我。雖然我沒覺得我自己的武功有多高強……」張梓舒剛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隱約的腳步聲起。
據他對於腳步聲的敏感度而猜測,來人應該是李凝香。
於是本來已不想多有爭辯的張梓舒,突然間轉回頭來看向景軒,又說道,「凝香姑娘貌美如仙,若是出生在書香門第,定然艷絕京華。而就算只是在父母健全的小門小戶長大,也會因才貌雙全,從而一生惹人憐愛。可惜命運捉弄,她自小悲苦無助,自己的傷只有自己舔舐,不得已才在刀光劍影中求生存。又豈是她甘願的?」
張梓舒說的聲情並茂,就像對方是他親妹子一般。
本來想衝過來找他麻煩的李凝香,立馬滯在了原地。
凝香想起她這二十七年來多舛的人生,心裡的痛,一點一滴涌了出來。
從懂事起就再也沒有掉過眼淚的她,也不知怎的,此刻眼淚竟簌簌的落了下來。
模糊了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