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談心
2024-08-31 16:33:38
作者: 依依有晴天
喬迎雪笑笑不再說話,她不太在意張梓舒的調侃。
倒是喬振和喬振夫妻倆聽到了,就趕緊走過來。
喬振媳婦把正在貪玩的阿遠抱起來。
然後她對喬迎雪說道:「阿雪啊,我看阿遠的衣裳爛了,我今晚給他縫一縫吧。不過會縫的比較晚,待會兒我就哄他睡了。所以今晚阿遠就不過來咧……」
說完,也不等喬迎雪同意,就把阿遠給抱走了。
「大嫂……」喬迎雪看著大嫂的背影,急的直跺腳,她扯了大嗓門,「阿遠他晚上太鬧騰了……你跟我大哥平時那麼累,晚上本來就休息不好。還是別……」
結果發現大嫂根本就不搭理她,而是徑直走人了,假裝沒聽到她的話。
喬振憨笑著對喬迎雪說道:「妹砸,大哥知道你對大哥和你大嫂好。既然阿遠每天晚上都那麼鬧騰,那就更應該輪班看護他呀……唉,我這個當大哥的不稱職啊,咱們都已經走了倆月了吧?這倆月以來,大哥就沒有哪個晚上能幫你看護一下阿遠,害得你每個晚上是不是都沒睡好?」
喬迎雪:「……」
她說阿遠會吵的大哥大嫂睡不好,這怎麼大哥又把這話給她送回來了?
「大哥,小孩子都太精了,」喬迎雪編瞎話,「阿遠他知道他哭我也不管他,我才不會寵著他。所以養成習慣了,他在我跟前就不敢胡鬧。可你跟我大嫂太寵他了,所以小孩子就會故意鬧的你們睡不著……之前不就是這樣的嗎?」
「沒事兒,以後咱們輪班看護阿遠哈……」喬振擺擺手,然後也轉身走人了。
喬迎雪哪能不知道大哥和大嫂的用心良苦。
可是她跟容頡……似乎感情還沒深到同一個帳篷里過夜的程度吧?
而且這裡雖然民風也很開放,卻還是比後世保守許多。
孤男寡女還未成親之前,是不能有過於親密的舉止的。何況還是深更半夜在一起休息?
喬迎雪倒不計較「婚前同居」,反正她稀罕容頡的顏,但目前他們倆,似乎還沒到難捨難分的程度啊。
容頡把帳篷搭好之後,就推著喬迎雪進去了。
然後,他結結巴巴:「阿雪……這兩天我覺得有點冷,晚上休息又穿不得那麼多衣裳,不然束縛的很……你有沒有覺得冷?」
喬迎雪心裡說,我一直都在空間裡,即便不是四季如春,但因為設備足,所以冬暖夏涼,哪有冷這一說?
「我覺得今晚會下雨,」容頡見喬迎雪沒回應,就再接再厲道,「若是下了雨,雨水會衝進來。我打算今晚幫你防雨。你看怎樣?」
喬迎雪想笑。
是誰說容頡笨嘴拙舌不會說話的,這不是把藉口找的沒有一點瑕疵。
喬迎雪也就順杆爬了:「也行。若是下雨的話,即便雨水沒有流進來,地上也會潮濕。到時候你幫我燃篝火呀……」
「好唻……」容頡開心的無與倫比。
簡直都想跳起來了。
但他是個矜持的人,也是個表情管理很好的人,他只是千年不變的淺笑。
笑起來令天地動容,令晚霞失色。
就這樣,容頡靠著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功的賴在了喬迎雪的帳篷里。
倒是想提議跟喬迎雪一起睡,互相取暖來著,但容頡又怕喬迎雪覺得他猥瑣,所以咽下去了。
他先在地上燃起一堆篝火,陪喬迎雪天南地北的聊了一會兒。
後來見喬迎雪打瞌睡,他就把篝火撲滅。
完全滅了的時候,熱氣還沒散。
他就直接把喬迎雪的草帘子鋪上去,鎖住了熱氣,這樣能暖半夜。
「阿雪,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繼續趕路……」容頡鋪好了,起身的時候,見喬迎雪打著哈欠走過來,他便輕輕擁抱了她一下。
不敢動手動腳,也不敢親她,總覺得那樣會太輕薄,他是好不容易才管住了自己。
容頡在帳篷邊緣鋪了一小塊地方,躺下睡覺。
喬迎雪躺在鎖了溫度的草帘子上,舒服的要命。
似乎有個人如此貼心的照顧著,確實比自己一個人孤單好多了。
但完全不曉得這個人的殷勤能持續多久。
看過後世的許多移情別戀的愛情故事,說實話,在那個繁華年代都已經近三十的人了,是真的不再奢望愛情。
可她卻願意為容頡破例一回。
若是日後被他傷的體無完膚,她便再永遠不相信男人了。
雖然到時候會遲了些,可是不真正撞一回南牆,就總是迫不及待想往前闖,誰願意固步自封啊。
只是帳篷里多了個人,喬迎雪翻來覆去睡不著。
暗夜裡突然聽到容頡小聲問:「阿雪,有心事麼?」
喬迎雪趕緊回應道:「沒。為什麼你也沒睡?」
容頡非常想說,守著一個自己想吃吃不到的人,哪有心思睡?
可這些話他不敢說,說了定必死無疑。
所以容頡就換成了:「我在想,該怎麼樣跟你求婚,你才會答應我……我這人太笨了……」
喬迎雪:「……」
頓了一會兒,喬迎雪問:「你是認真的嗎?」
容頡:「非常認真啊……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跟你承諾,即便有一天我有幸……我是說假如,假如我君臨天下,這輩子,我也只許你一人白頭偕老,永無二心。我就是怕你嫌棄我……」
喬迎雪嘆息道:「可我不希望你君臨天下。即便你只許我一人偏愛,但心懷整個江山是很累的。人的精力有限,我還是想跟你過閒雲野鶴一樣的日子……雖然我會熱衷於做生意熱衷於賺錢,但那都是自由工作,想推開的時候隨時能推開。可整座江山若是在你手裡,你要兼顧百姓的水深火熱,分不出太多時間給我……」
「我……曉得了……」容頡恍然,然後又故意用插科打諢錯開沉重話題,「我只是胡言亂語一番而已。成就事業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我懶散習慣了,應該不喜歡努力爭取。況且十年前我從流浪叫花子入了農籍,撿回了這條命,已經知足了。現在又有你陪在身旁,便更是知足。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你的……」
喬迎雪很明顯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今世的容頡似乎跟書里有些不一樣了。
書里的容頡死心塌地護著凌金凱,助他登上了寶座,而容頡則喜歡過閒散的日子,對權力沒有半點執念。
可現在的容頡,時不時的就有幾分不甘。
似乎他有點猶豫,猶豫是坐山觀虎鬥還是給那兄弟倆多添加幾分火勢,好令他們速戰速決,然後他趁機坐收漁翁之利,他有點想篡位了……
喬迎雪也不是個多善良的人,所以沒覺得如果容頡趁機奪取寶座有多不恥,但她一定要阻止容頡。
因為她怕書里的命運線已經定好了,人定永遠無法勝天,怕容頡走上一條不歸路。
她不想過擔驚受怕的日子。不想看著容頡和他的兄弟真刀真槍的拼個你死我活。
有錢有閒的日子多好啊,當統領又不像想像中那麼容易。誰不是殫精竭慮,外防敵軍侵略,內部還要防著大臣謀反,躺在龍榻,都不敢睡得太沉。
那種日子沒意思,真的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