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看似提了一通要求，說了等於沒說。

  不夠，穆茼也是大概有方向了。波瀾壯闊是吧……那就再畫一幅旭日東升吧，寓意好，總不會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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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茼回到府里的時候，時謹之也剛好回來了。穆茼便順便問起了皇上生辰的事情。

  她倒是都忘記了，也沒見時謹之說過。

  說完，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兒，她轉頭詢問時謹之，「對了，到時候你送什麼？我可以一次畫兩幅，要不……「

  時謹之沒等她話說完，低頭斟酌了一下她的額頭說，「我不想你太辛苦，放心吧，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時謹之送禮物一向是不出挑也不讓人找出毛病就好，而且，他也並不需要送禮來討皇上歡心。

  很快，就到了約定好的日子。

  顧弈走了進來，穆茼也早就等著了，穆茼知道，顧弈既然是要拿去送給皇上做賀禮的，那必然對畫的要求十分的高，故而這次用了還多天的時間來畫這幅畫，連後面的許多預約都延後了。

  顧弈被帶到了二樓，穆茼常用的畫室里，顧弈一眼便看到了平鋪在桌上的一幅畫，饒是他已經有了心裡準備，還是被震驚了一番，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預期。

  不得不說，他是第一次見如此惟妙惟肖逼真的畫，本來是隨意說的兩句話 ，這畫師畫出來的效果卻真的迎合了他的要求。

  一幅旭日東升，盡顯大氣磅礴。

  顧弈繞著畫轉了幾個圈，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穆茼已經從他的神色和肢體動作中知道他對這幅畫是相當滿意的。

  女子作畫多以柔情婉約為主，尤其喜歡畫一些漂亮的花花草草，顧弈還是第一次見女子能夠畫出這麼大氣的畫。顧弈不放過上面每一寸，逐一欣賞，越看越覺得自己看得不是畫，而是真實出現在眼前的美景，因為實在是太真實了，太逼真的，就連每一朵雲的細節都處理得惟妙惟肖。越看，越感嘆作畫之人的心細。

  這時，顧弈也才看見畫的角落落款——桐。

  畫師都有在自己畫上署名的習慣，這不奇怪。

  顧弈輕輕地念出這個字。

  「桐？」

  穆茼淡淡一笑，她既然決定掩人耳目，自然也沒有準備用真名。

  顧弈輕輕呢喃，以前倒是沒有聽說過，擁有這等實力，卻寂寂無名。

  不過，等他在皇上生辰上獻上這幅畫後，這個人，也要名聲大振了吧。

  顧弈對畫十分滿意，當即又問了，穆茼許多問題，甚至在打聽穆茼以前為何籍籍無名，都被穆茼四兩撥千斤搪塞了過去。

  顧弈最後爽快地付了尾款，並且還在原來說好的價錢上加了兩成。穆茼知道對方不差錢，便也就心安理得地收了。

  三天之後，皇上生辰來到，想必前兩次進宮，這一次的穆茼就顯得隨意了許多，畢竟都已經輕車熟路了。

  很快，他們到了宮門，卻跟梁王不期而遇。

  還記得第一眼見到梁王的時候，從第一眼印象看上去，穆茼還覺得這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年。可是這才過去多久，梁王的印象在她眼中已經分崩離析。昔日那個看上去乖巧的少年如今連表面功夫都不屑做了，這個看上去有些陰鬱。

  能在這裡看見梁王，穆茼也挺吃驚的，悄悄地問時謹之：「梁王不是還在關禁閉嗎？怎麼出來了？」

  「許是今日皇上生辰特赦。」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梁王的生母，顧貴妃的軟磨硬泡。

  穆茼迎著梁王陰沉的視線皺了眉頭，雖然梁王關禁閉和她拖不了干係，但是梁王也不算完全無辜吧！就憑他算計了司徒蘭的清白，穆茼就不可能會同情他。

  而且，春獵的時候，那次皇上遇襲雖然梁王棄車保帥看上去是摘乾淨了，但皇上肯定也看得分明，後來又出了她的事情，皇上不過是數罪併罰而已。

  不然的話，怎麼會關半個月禁閉，穆茼有自知之明，自己還沒有這個能耐。

  時謹之趕緊湊到前面，將人護在懷中，隔開梁王的視線，語氣生硬地打招呼，「梁王，好久不見。」

  梁王顯然心中怒氣未消，他眼裡閃爍著怒火，也沒有回答時謹之的問題，只是憋著一口悶氣，靜靜地於其擦肩而過。

  穆茼站在後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心生感慨，梁王好像因為禁閉，整個人消瘦了不少，也沒有了往常的那個精氣神。

  剛剛她被他盯著的時候，宛若被一條毒蛇盯上了。

  等梁王走上前你後，穆茼的目光注意到了一個人，他身後跟著的司徒蘭，她臉頰也跟著消瘦了一大圈，唯有那個微微隆起的肚子，顯然已經懷孕。

  司徒蘭懷孕了？

  穆茼心情複雜。

  穆茼見司徒蘭也正好偷偷看自己，正想說些什麼，卻見對方急急地移開了目光，那副樣子即陌生，又讓人感覺到說不出來的惶恐。

  穆茼不自覺地想著，司徒蘭似乎在躲她，到底是為什麼？這段時間發生了何事？上次見面不都還好好的嗎？

  一系列問題，瞬間充斥了腦海，穆茼想問，但也知道如今不是說話敘舊的好地方。

  穆茼眼光再一次飄向了司徒蘭，對方已經跟在梁王身後走了。

  反而瀲華公主瞪著她，那眼神恨不得殺了她似的。

  穆茼自覺從來沒有惹過這個女人，反而是對方三番四次地找她麻煩，尤其是她生孩子那次，這人是想要她的命！

  穆茼也不甘示弱，挑眉看著，那眼裡的不屑讓瀲華公主眼睛裡迅速拉起了血絲。穆茼絲毫不懷疑，如果這裡沒有外人在的話，瀲華公主會撲過來掐死她。

  穆茼嘴唇微動，在轉身之際，輕飄飄地說了什麼，瀲華公主一愣，神色更是癲狂。在梁王轉頭一瞪後，才忿忿地收回目光。

  「積怨越來越深了。」穆茼嘆口氣說道，明明她只想要安分度日，卻總是有事情找上門來。

  時謹之將人擁入懷中，安撫著說：

  「走吧，不要多想了，凡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我給你撐著，天不會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