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他們畫館沒有做過多餘的宣傳，那就只能是昨日來的客人幫忙宣傳的。不可能是第一個那位盛氣凌人的客人，那就只能是第二位那個微胖女人了。沒有想到效率竟然這麼好，宣傳得這麼到位，不枉昨日老闆那幅好畫。

  錢掌柜當即笑眯了眼，也顧不得還沒有洗漱：

  穆茼來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昨夜那女人是拿著喇叭到處宣傳了嗎？人比她預期的還要多。

  穆茼驚喜，不過很快煩惱也隨之而來，這麼多的人，店裡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接待。

  穆茼讓人將錢掌柜悄悄地叫了出來，吩咐了幾句，錢掌柜迅速組織好人，讓大家有序排隊。

  人群之中傳來了聲音，「不公平，那豈不是意味著，後面的人都沒有機會了？」

  「後面的顧客，可以預約到明天，同時交預定金，我們一天只接待兩位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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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愣住，沒有想到這畫館竟然這麼個性，一天只接待兩人，但是聽說那畫師畫得以假亂真，又有些釋然了。

  大部分人安靜了下來了，畢竟他們是來畫自畫像的，只想快點兒拿號，能夠早點讓那畫師幫自己畫。

  只有極少部分人還在喋喋不休，但最終因為沒有人互動，也砸吧著嘴閉嘴了。

  當有人詢問了價格之後，大家一個個皆瞠目結舌，不得不說，這個價錢真的是一般人難以承受。

  一百兩銀子一幅自畫像，如果要求畫其他的，還會根據複雜程度往上提價。

  聽說了價錢後，有些人接受不了，便離開了。

  穆茼並不會挽留，她畫一幅畫也是需要精力的，也不是做慈善的。昨日那兩幅是特殊情況，不是天天都有這樣的好運氣。

  不過，即使是離開了不少人，排隊的長龍依然還是很壯觀。

  畫完了兩幅肖像畫後，穆茼伸了個懶腰，揉了揉酸痛的腰背，這段時間真是骨頭都玩散架了，連續兩日這樣坐著，竟然渾身酸痛。

  大部分顧客預約具體的時間後都離開了，周遭很是安靜，穆茼呼了一口氣，拖著疲憊的身體，準備回去休息了。吩咐著錢掌柜晚上要將門窗鎖好。

  「這位公子，我們這打烊了，你如果想要畫畫明早來排隊取號吧。」錢掌柜客氣地說完，卻見面前的公子自顧自地進了畫館，他沒有理會掌柜，看到了牆壁上許多掛著的畫，雖然風格不一，但隨便一幅都是珍品。他很欣賞這些畫，駐足欣賞的時候甚至忍不住想要抬起手想要撫摸一番，

  「這位客人，我們已經打烊了。」沒好氣的錢掌柜再度湊了過來。

  男人不怒反笑，他從兜里掏出了一袋銀子扔給了掌柜，然後說，「我要預定一幅。」

  錢掌柜如京劇臉譜一般瞬間變臉，面對現在眼裡的大戶，一改剛才的態度，面對微笑的說。

  「公子，不是我們店不願意接，只是有難處，預約已經都派到了月底，當然，我們也可以辦個加急，不過這……」

  顧弈洞察其意，沒有等他說完，便搶話說：「我願意加錢。」

  錢掌柜見這位公子氣度不凡，定比今日來的所有人都有來頭，一時間也有些猶豫。

  「既然如此，公子等著，我去請示一下我們家老闆。」

  穆茼正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見錢掌柜又找了上來，聽說又來了以為價錢也要請她畫畫的公子後，略一思索便說：「你先讓他等一下，我馬上下去。」

  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穆茼下樓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正對著一幅畫欣賞的顧弈。

  穆茼略微詫異地挑眉，這個世界可真是太小了。

  聽見動靜，顧弈轉身，見到穆茼，也聽說了這個畫館的畫師是一個女子，當即猜到了穆茼的身份，趕緊配合出一個該有的態度，然後道明其來意。

  「老闆，凡事都講個例外，我是真心求畫，先看在一片赤誠之心的份上，給一次機會。」

  穆茼愣了愣，她臉上還戴著面紗，穿衣打扮也和平時不一樣，看來顧弈沒有認出自己。

  既然顧弈沒有認出自己，穆茼也沒有自爆身份的癖好，當即裝作不認識的模樣。

  「不知道公子想畫什麼？」

  顧弈這次倒是沒有說話，而是有深意的看著掌柜。

  穆茼了解其中之意，轉頭對錢掌柜說道：「你先下去吧。」

  只剩下兩人後，顧弈重新開口。

  「不知道老闆，除了肖像還會不會畫其他的？」

  「當然，我擅長的不只是畫人像而已。」穆茼肯定道。

  顧弈笑了，「那太好了了。」

  頓了頓，顧弈繼續說：「實不相瞞，下月便是皇上生辰，我準備送一副適合的畫，偶然聽說老闆畫技精湛，這才來求一幅畫的。」

  「給皇上的賀禮……」

  穆茼有些猶豫。

  見狀，顧弈說道：「老闆可是有什麼顧慮？」

  顧弈又說著：「我其實也是受人所託，所以請老闆務必要幫忙，這於我實在太過於重要。」

  說完，他又煞有其事地對著穆茼鞠了一躬。

  顧弈一向欣賞有能力有實力的人。

  「行吧。」

  微微嘆了口氣，穆茼還是答應了。

  「那你到底想要畫什麼？總不能讓我自由發揮吧？」

  顧弈沉思，他想看看穆茼到底實力所在，故意含糊其辭的說道：

  「我覺得既要表現山河壯闊，又要表達送畫之人一番心意，最為主要的是要有意境，還有獨一無二，讓人眼前一亮，所以還得看老闆的意思。」

  語畢，他便一臉期待的看著穆茼，他略微有點小期待，等待著回答。

  他好像是前面擺著一個，從未看見過的奇珍異寶，遮著一塊面紗即將要揭開，他此刻有點玩遊戲的心思。

  然而，穆茼確是沒有配合，只是面無表情，語氣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

  「知道了，下月來取。」

  顧弈止不住臉上閃過一陣失望，他還想再說些什麼，穆茼清冷的提醒。

  「公子，你先回吧，我心中自然有數。」

  那邊穆茼也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她腦海之中還在回想剛才的對話，心說，這人要求還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