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還治其人之身

  劉大夫上前來依舊如往常一樣先開口：「團團，一天沒見，有沒有想爺爺，來，爺爺抱抱。」

  團團是家裡面的團寵，也早已習慣了劉大夫懷抱，劉大夫一開口，團團就迫不及待地張開了雙手，順勢去到了劉大夫的懷抱，伸手揪著他的鬍鬚，許是覺得有趣，咧開嘴歡快地笑了。

  小孩子的笑總是那麼有感染力，劉子恆看到團團的笑容，心裡的陰霾也驅散了一大半，好在小鶯沒有將團團帶走，不然的話，他更難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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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劉子恆腦海里冷不丁地冒出，現在小鶯不正是一個人在外面嗎？見不到團團，一個人孤苦伶仃……

  想到這裡，劉子恆有些愧疚，他今天去本就是想要將她接回來的，怎麼又跟她爭執起來了，真是太不應該了！

  但是也怪她，非要在這件事情上耿耿於懷，但願她早點想通吧！

  看到這祖孫和諧的場景，孫秀雲嘴角也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正想要將團團抱回來，卻聽到劉大夫清了清嗓子，突然冷不丁地開口：

  「看，團團在爺爺的懷裡笑得多開心啊，剛剛看她在奶奶的懷裡愁眉苦臉的，是不是不高興，不喜歡奶奶呀？我孫女果然就是聰明，知道爺爺對你最好，所以最親近爺爺。」

  劉子恆：「……？」他爹這是怎麼了？

  孫秀雲亦滿臉疑惑，有一瞬間的愣怔，接著便勃然大怒：「老頭子，你在說什麼呢！團團什麼時候不喜歡我這個奶奶了？」

  劉子恆也皺了皺眉頭點了點頭，覺得他爹今天說話怎麼這麼奇怪？

  哪知孫秀雲反問了後，劉大夫不僅沒有收斂，反而還越說越起勁了，「難道不是嗎？看見我來了，團團笑得多開心啊！難道在你懷裡的時候團團有這麼開心過嗎？是吧，團團，你就是喜歡爺爺不喜歡奶奶對不對？」

  孫秀雲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環顧四周，只見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異樣，平日裡她可沒有少吹噓團團和她有多親近，也不知道老頭子今天是怎麼回事，竟然當眾說出這種話！真是讓她太沒有臉了！

  「哎呀，劉大娘平時聽你說團團如何如何親近你，原來是騙人的呀。」

  「劉大娘，你這可不行啊，要知道我孫子那可是親近我的很，你看你孫女兒在他爺爺懷裡根本就不搭理你。」

  每個人臉上都帶上了心照不宣的笑意，孫秀雲只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和臉面都受到了嚴重的重創，想要挽回顏面，沉著臉說：「團團，奶奶抱抱。」

  如果是平日裡，孫秀雲說一聲「奶奶抱抱」，恐怕團團早就張開了雙手，撲到她懷裡去了。

  但是劉大夫今天巧妙地做了一些小動作，抱著團團的時候，將她背對著孫秀雲那方，所以團團即使聽見了聲音，但是因為沒有看到人便沒有回應。

  而且劉大夫還一直不停地逗著懷裡的團團，讓她根本就想不起，也沒有時間去回應，給人造成了團團根本就不願意搭理孫秀雲的假象。

  見狀孫秀雲的臉綠了，訕訕地縮回手，絲毫沒有想到，平時自己就是用這一招對付小鶯的，每次小鶯來抱孩子時，她就故意不撒手當沒有聽見，一直不停地轉移團團的注意力，每次讓小鶯伸個手站在那裡尷尬死。

  現在位置換了，孫秀雲就覺得受不了了，覺得周圍人看她的眼光都變了，交頭接耳，心裡都在笑話著她吧！

  偏偏當事人還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話，還在那裡嘀咕個不停，一點兒也沒有做錯事的覺悟。

  「回家，做飯了！」孫秀雲氣呼呼地說道，然後率先邁開腿走了，連招呼都沒有喝大家打！

  見狀劉大夫背地裡咧嘴一笑，這……算是一個小小的成功吧。

  「走，團團，跟爺爺回家嘍。」

  既然孫秀雲都走了，劉大夫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他可真的沒有和這些老婆子閒話家常的愛好。

  回去的路上，劉子恆有些奇怪地看這劉大夫，還幾次欲言又止。

  劉大夫：「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劉子恆：「爹，你剛剛咋回事啊？怎麼那樣子說話，娘都有些生氣了。」

  「我哪樣子說話？」劉大夫故作不解。

  劉子恆思考了一陣，斟酌著用詞，「就……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挺奇怪的，聽著讓人有些不舒服。」

  這下劉大夫倒是笑了：「你不舒服啥啊？」

  「就是覺得你似乎不該那麼說話，大家都看著呢，你直接說團團不喜歡奶奶，讓她覺得在人前丟了面子，而且平日裡團團還是挺喜歡奶奶的啊。」

  「哦。」劉大夫點點頭，就在劉子恆以為他會說以後注意的時候，卻聽他說，「但是你娘平里不也是這樣子對小鶯說話的嗎？」

  劉子恆：「……」

  有……有嗎？

  劉子恆驚疑不定，怎麼他平日裡沒有發現，劉子恆仔細想了想，好像他娘還真說過類似的話。

  頓時陷入了沉思和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劉大夫一看就知道自己這個兒子還不是完全沒有救，語重心長地說：「子恆啊，你偶爾聽我說一次這樣含沙射影，話中有話的話會覺得不舒服，會覺得你娘會生氣，但是你想過沒有，小鶯一直生活在這種含沙射影，話中有話之中，而且她的丈夫還不理解她。」

  「我……」劉子恆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爹說得沒錯，他都想不到怎麼為自己辯解。

  他爹光明磊落，頭一次說這樣的話，會讓他第一時間感覺到反差，感覺到奇怪。

  但是他娘一直這樣子說話，他卻覺得習以為常了，甚至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現在想來，不過是針沒有扎在自己身上，不覺得痛而已。

  位置調換，他娘今天被爹故意擠兌一番，也是會生氣的，但是平時說起小鶯來的時候，卻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過分。

  「爹，我……」劉子恆低下頭，語氣愧疚。

  「行了，你別對我哭喪著個臉，要道歉對小鶯道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