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價高者得

  蘇眠愣了愣，眼裡閃過疑惑，這大早上的誰這麼早找她？

  兩人對視一眼，宋卓上前開了門，就看門外是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請問誰是蘇眠？」

  蘇眠下意識就應了聲：「我！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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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們過來是找你了解個情況，你認識大河村的衛芳嗎？」

  蘇眠聽到這句話，心底猛然一沉：「認識，她是我發小，怎麼了？」

  就聽民警開口說道：「她昨晚上殺了史家母子，然後自殺了。」

  蘇眠瞪著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衛芳怎麼就自殺了呢？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

  蘇眠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都怪她，如果她昨天就回大河村帶走她，如果當初她救下她的時候，就強硬地勸服她，那她們的命運一定會不一樣的。

  她本來以為她可以改變她們命運的軌跡，卻不成想，造成了她們更悲慘的命運。

  蘇眠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哭的不能自已。

  余母在屋子裡也聽到了警察的話，趕忙出來招呼：「警察同志，我家閨女就是乍一聽到消息太難過了，你們先進來喝杯水。」

  兩個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不用了，我們今天主要就要過來給你這個的，這事衛芳留給你的信還有還你的錢。」

  宋卓一手抱著蘇眠安慰，一手結果警察遞過來的信封，余母也趕緊招呼著把警察送走。

  蘇眠就這麼倚在宋卓的懷裡，哭聲嗚咽，不知道哭了多久，像是才醒過神來，吸了吸鼻子拿過宋卓手的里的信打開。

  入眼就是一片潦草的字跡，看著那塗塗改改的字跡，蘇眠一陣心酸。

  衛芳小學都沒念完，就擔起了家裡的生計，這一生何其可悲？

  這和自己的上輩子有什麼區別？

  蘇眠甚至已經分不清楚她是在哭衛芳，還是在哭上輩子的自己。

  蘇眠紅著眼眶，低頭看起衛芳留給自己的信。

  「眠眠，我怕大丫害怕，還是決定去陪她了，這些錢我用不著了，就當是大丫的醫藥錢吧！」

  蘇眠看著那短短的兩句話，還有手裡多出來零散的錢，又是好一陣哭。

  等終於哭停了，這才眨著眼問宋卓：「剛剛警察有沒有說她的後事怎麼辦的？」

  宋卓搖搖頭。

  蘇眠當下就急了：「她那個娘家媽能把她賣了給弟弟換錢娶媳婦，肯定不會管她的，現在她殺了史家那母子倆，史家的其他親戚肯定不會管她的，不行，我得去。」

  看蘇眠著急，宋卓趕忙出聲：「我跟你一起去。」

  張喜梅也出來了，「你們等等，讓你二哥跟著你們一起去，兩個人去怕是要吃虧的。」

  可是蘇眠壓根聽不見，直直地就往外走，宋卓怕她出事，趕緊跟了上去。

  余母在後面出聲道：「小卓看好她，我們隨後就到。」

  宋卓聽到余母的話，趕緊點點頭，知道蘇眠著急，歪頭就提議道：「我們坐車吧，坐車快。」

  就看蘇眠停頓了一瞬，就調轉步子往車站走。

  等他們趕到大河村的時候，太陽都爬老高了，但史家門口的人依舊不少，有看熱鬧的，有過來想分一杯羹的。

  蘇眠和宋卓到的時候，那些人看他們的眼神還很好奇。

  「你們是來……？」

  蘇眠此刻眼眶通紅，木著臉回了句：「我們是衛芳的朋友。」

  「喲，那你們可得快著點，不然你們可能連最後一面都見不著了。」

  「為什麼？就算是史家要下葬，也不可能第二天就下啊！」

  「史家人對衛芳可是恨得牙痒痒，怎麼可能給她下葬呢？」那人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那是……？」

  「家族的人準備賣了她，給人當媳婦，就是冥婚。」

  蘇眠猛地瞪大了雙眼，垂在身側的手狠狠掐進手心裡，那個可憐的女人還等著和她的女兒團聚，可是這些人卻要將她賣了冥婚！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聽到蘇眠這怒氣沖沖的聲音，那人好心地解釋道：「她殺了史家母子，這祖墳肯定是不能進的，而且要喪葬的話還要花錢，當然是賣了合適啊，不禁不用埋，還能賺一筆，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蘇眠剛想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爭吵的聲音：「賣給後山村那個王麻子，她娘出五十。」

  「溝兒里的出五十五。」

  「前山那個出五十八。」

  那人一臉幸災樂禍地說道：「快看快看，史家人快要內訌了，一會說不定啊就要打起來了。」

  此時，主位上一個老頭開口說道：「你們都別掙了，一會哪家先來，就給哪家。」

  蘇眠這會已經氣得渾身顫抖了，真當這是菜市場買菜呢？

  不禁能討價還價，還先到先得。

  當下就再也忍不住了，邁步就走了進去，厲聲喝道：「買賣人口是犯法的，你們今天要是敢把衛芳賣了，我就敢去派出所告你們。」

  主位上的老頭眯了眯眼，問旁邊的人：「這是誰？」

  「我是衛芳的朋友，今天就是來處理她後事的。」衛芳的後事，她今天管定了，她絕不能讓那個可憐的女人，死了還不能瞑目。

  「呵呵，哪裡冒出來的黃毛丫頭，竟然敢管我們史家的事情，也不打聽打聽，我史大柱的名頭。」一個矮胖矮胖的男人走了出來，衝著蘇眠面色不善地開口。

  「哎喲，大柱你在你們村這名聲也不行啊，這么小的丫頭都敢衝進來大呼小叫的，還是得看我史金柱的。」史金柱是個長得黑瘦的男人，賊眉鼠眼地看了蘇眠一眼，就從背後抽出來一把刀。

  走路一走三顛，搖頭晃腦地看著蘇眠，語氣甚是囂張：「小丫頭，這衛芳我們已經有買家了，你要想要也行，價高者得。」

  「史金柱，老祖宗可說了，誰先來算誰的，我這可都說好了，你怎麼能轉頭就許給這丫頭呢？」

  史金柱其實也沒多想要這個衛芳的屍體，但就是想給史大柱添點堵，這才橫插了一腳，真以為自己爹現在是族裡說話的，就能左右他？

  做夢！

  現在有一個現成的人，他當然樂得給史大柱添堵了。

  眉頭一挑，指了指蘇眠：「沒錯啊，這丫頭就是先來的啊！」

  「史金柱，你……」史大柱怒目而視，擼起袖子就想跟史金柱幹仗，但史金柱也不慫，手裡的刀子一個用力就扎進了桌子裡：「來啊！」

  老祖宗有些看不下去：「你們都給我住手，都是一個宗族的像什麼話？」

  兩人這才各退了一步，但臉色明顯都不好。

  「大柱，大柱，我來了，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