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來酒樓問詢的乞丐
2024-09-08 09:38:55
作者: 果子離
元宵節,又叫上元節。
相比現代,古代對這個節日更為重視。
要說鎮子裡什麼時候的夜晚最熱鬧,當屬上元節無疑!
興隆酒樓的夥計一早就接到朱成業的通知,去集市買些彩燈回來,今晚燈會時掛上。
當然,越是繁華之地,上元節則越熱鬧。
萬柒柒一早便讓陳永年架著騾車回蓮花村,將王雉他們接回來賞花燈。
她自己對這種沒什麼興趣,但是古代這些人肯定感興趣。
而她更樂衷賺錢!
今日這般熱鬧,酒樓怎麼能閒著,忙碌起來多掙些錢,才更加快樂!
許是因為今天熱鬧,街上的人群也增多,還多了些穿著破破爛爛的人在街頭乞討。
二胖在門口擦門,心中盤算今晚下工,他也要在鎮裡逛逛。
雖說他手裡沒多少閒錢,卻是長這麼大第一次在鎮裡過上元節,心中不由有些激動。
並不是每年上元節都有花燈可賞,而是要當地鄉紳組織。
一些稍微窮些的鎮子,鄉紳也窮,便不會在上元節搞活動。
顯然,荷風鎮並不窮。
但是百姓窮!
所以很少有村民會跑來鎮裡賞花燈。
住在鎮裡,需要一筆較大的開支。
回去,走夜路不安全!
所以二胖在蓮花村過了十幾個上元節,只從別人嘴裡聽說鎮裡上元節的熱鬧。
他還在腦海中幻想今晚怎麼玩,就被一陣咳嗽聲打斷。
回頭,便看著一個中年男子站在身後。
他的模樣跟街邊的乞丐無差別,穿著破破爛爛,頭髮也亂糟糟的。
唯一的區別,乞丐拿了碗,他沒拿碗。
二胖微微皺眉看著眼前的人,試探道:「你有事嗎?」
他雖有些嫌棄眼前之人,卻想起萬柒柒的叮囑,不能隨便趕人,凡是打探清楚再做決定。
朱成業今兒也交代,今日若有人來門前乞討,可以給些剩菜剩飯,也當給這些可憐人過節。
「那個……我想問一些,縣衙來的陳管年,可還在酒樓?」中年男人顫顫巍巍道。
二胖聽見陳永年的職稱,一下警覺起來。
這兒看著就是窮人,怎麼會認識永年哥?
他警惕道:「你是誰,找他有什麼事?」
中年男人好像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報名字,立馬道:「我是祥叔,之前與陳管年見過,我想跟他打聽一下,那天被抓的小孩,會關多久?還能出來嗎?」
他便是全勸小乙回頭是岸的祥叔。
他不識字,看不懂告示,但聽人說小乙被押去縣衙大牢了,可是沒有說要管多久,會如何判刑。
小乙父母早就不在,是他看著長大的。
兩人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卻都已經將對方當做親人。
二胖狐疑地看著祥叔,不敢輕易做決定,道:「你……你在這等著,我幫你去問問。」
他快步往裡走,張望一圈,終於在樓梯口看到吳狗剩,奔過去就道:「狗剩哥,外面有個乞丐找永年哥,說是問下藥的那個小孩的事。」
吳狗剩眸子沉了幾分,伸長脖子往外看,便能看到一個佝僂著身子的中年男人。
「你告訴他,這事永年哥還不清楚,等過些時日有消息了再來!」
二胖聽著正準備走,吳狗剩突然又喊住他。
「你去灶房拿些吃食,今兒上元節,別讓人餓著離開酒樓!」
朱成業一早便讓人準備了吃食熱著,所以二胖去灶房拿,沒人會阻攔。
而且吳狗剩與灶房的人關係好,又是萬柒柒的得力助手,即便沒準備吃食,他一句話也能拿點東西出來。
二胖動作迅速地去了灶房,拿了幾個餅便往外走。
結果走到門口,祥叔已經不見蹤跡。
二胖有些鬱悶。
不是要問消息,怎麼就走了?
他只能抱著餅又往回走,將餅還去灶房。
雷子看見不由道:「二胖,你這抱著餅跑來跑去要做什麼?」
二胖將剛剛地遭遇說了一遍,嘆息道:「唉,這人奇奇怪怪,搞不懂!」
萬柒柒恰好從門口進來,將二胖的話聽了個清楚,道:「你說的人是西巷來的?」
二胖摸了摸頭,道:「不知道,他說他叫祥叔,沒說具體是哪裡的。」
祥叔!
萬柒柒確定就是西巷的那人。
這幾天回去陳永年給她按摩聊天,說起過荷風鎮西巷。
如陳永年所說,那兒住著的鎮民其實和乞丐差不多,窮困潦倒。
但往往這種人流浪在街頭,想要獲取信息最為方便,並且不容易讓人生疑。
萬柒柒沉默一陣,道:「二胖,讓你狗剩哥帶著吃食和糙米去西巷。今兒是上元節,怎麼能讓人餓著肚子離開酒樓!」
她頓了頓,又道:「你讓狗剩告訴祥叔,小乙的事別擔心,他不是主謀,在牢中好好改造,用不了多久便能出來。」
「好。」二胖顯得有些呆呆愣愣,不明白萬柒柒為什麼要這樣做。
但他知道,萬柒柒這樣做必然有她的道理。
吳狗剩聽見傳話後,立馬帶著東西前往西巷。
看著西巷落敗的樣子,他不由眉頭緊蹙。
他也是從農村出來的,什麼樣的破房子沒見過,卻也被眼前的破敗而震驚。
他見過彧州的繁華,再見如今的景象,感觸頗多。
吳狗剩在西巷走了很久,才看到有人的蹤跡。
他將歪頭道:「喂,你知道祥叔住哪嗎?」
那人抬頭看吳狗剩。
此人雖穿著有模有樣,但是身上帶著幾分流氓氣息,讓人看著有些複雜。
一時間,那人分辨不出吳狗剩是好是壞,只呆愣愣指了一個方向。
「謝了!」吳狗剩說罷往那人指的方向走。
才走兩步,他停下,從手裡拎的包袱里拿出一個餅,扔給那人,道:「上元節,興隆酒樓萬掌柜請你吃的!」
那人沒看清是什麼,只聽見「興隆酒樓」萬掌柜,便伸手去接。
隨後,他看清手裡的餅愣了一下。
再抬頭,吳狗剩已經不見蹤影。
吳狗剩走進一個破舊的小院子,終於看到人生活的痕跡。
他抬手準備敲門,隨後頓了一下,喊道:「祥叔,在嗎?」
門太破,他怕自己不小心力氣大了,毀了別人的門。
良久,裡面終於有動靜,將門打開。
祥叔疑惑地看著吳狗剩,問道:「你是?」
吳狗剩掃了眼,確實是酒樓門口看到的人,淡淡一笑道:「我是興隆酒樓的,萬掌柜的聽聞你來空著手離開,讓我來給你送吃的。」
他說著將手裡包袱一把就在祥叔懷裡。
祥叔沒想到包袱那麼沉,險些被壓得摔倒,臉上的驚愕更深。
吳狗剩反而淡淡一笑,道:「柒姐讓我告訴你,小乙沒事,他只要好好服從官府的安排,很快就要出來。」
隨後他看了看屋子裡,道:「他在裡面挺好,不過你確定你這樣能等到他回來?」
祥叔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屋子,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