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抓了個正著

  一旁的於夫人臉色慘白，嚇得話都不會說了。

  見狀顧宸偏過頭去質問起來：「於夫人，雖然舒雨是於家庶女，可好歹也是於家的血脈，您身為主母即便是不能做到視如幾齣，也不至於這麼痛下殺手吧，這些年她在於家受盡苦楚，如今你還要把手伸到我們葉家不成？」

  顧宸一連串的質問讓她節節敗退，而被抓了個正著的她也無法反駁自己為何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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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只能跪在地上求饒：「陛下，臣婦一時鬼迷心竅，所以才會做這種事情，還望陛下責罰。」

  「朕倒是不太明白，你一介朝廷命婦為何要對自家女兒痛下殺手，難不成她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了？」

  沈周然這幾日本來就被鬧的煩躁無比。所以此刻的質問顯得格外有壓迫力。

  「這······臣婦只是有些記恨而已，這孩子的母親多年之前是我家老爺的外室，鬧得家裡雞犬不寧，所以臣婦才懷恨在心，因此牽連了她而已。」

  「是嘛？」沈周然眯起眼睛，並不太相信。

  與此同時顧宸拜了拜開口道：「陛下，請您明鑑，舒雨進門之前我叫人打聽過的，她為人端莊內斂，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即便是於夫人對她分外苛刻，他也從未懷恨在心，這樣一個人·····若只是因為這種原由便要人性命，恐怕不能服眾吧。」

  她以往對於舒雨分外維護，況且兩個人關係看上去很好。

  所以即便是葉秋錦，也沒有發現她做這些有何不對勁，反倒覺得她說的沒錯。

  於夫人抬起頭來，神色凌厲：「這不過是騙你們外人的罷了，難不成少夫人以為自己可以比於家更了解她嗎？」

  「這話聽著倒是好笑，難不成只是於夫人一面之詞就可以定死一個人的罪？即便她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惹得您不快，那也應該是朝廷律例嚴加責罰，輪不到你來要她的命！」

  顧宸看上去極其激憤，悲傷卻又憤怒。

  但她一開口，條理清楚分外明確，話語之間沒有絲毫錯處。

  於夫人氣的臉色通紅，看上去差點兒就要暈了。

  但還沒有到時候呢。

  「是啊，於夫人念在您是朝廷命婦又是於大人的結髮妻子，所以我們並不想讓此時人盡皆知，如今讓陛下主持公道也是為了大家好，你若是不說出真正叫人信服的理由，恐怕此事我們可沒辦法隨便翻過篇去。」

  葉秋錦也連忙開口，他之前聽顧宸說了這事兒之後就有些擔心。

  雖然他對於舒雨說不上有太多感情，但至少已經是自家人，被害成這樣，差點兒小命不保，他肯定也很生氣。

  這已經不單單是於家自己的事兒，這還跟葉家的顏面有關係。

  他們之前說的好好的，於舒雨從今往後就是葉家的妾，可如今卻忽然痛下殺手，連一個像樣的藉口都不找，豈不是拿他們當傻子哄。

  「沒有的事，我就是氣不過而已，而且她還是於家的女兒，我為何不能訓誡。」

  「若只是訓誡，何必要用這種劇毒呢？舒雨上一次就因此差點兒沒了性命，這次要不是我撞見，你還想做什麼？」顧宸氣的差點兒站起來。

  她那張過於美麗的容顏氣勢洶洶，不顯得凌厲，反而叫人想要保護。

  之前沈周然也見過她一回，只是覺得容貌無雙，跟葉秋錦很是相配。

  現在看來，她不想表面上那般人畜無害，被逼急了也是可以咬人的。

  「少夫人管這麼多幹什麼，我都說了這是家事。」

  「呵，她已經是葉家人了，於夫人說家事，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將害人性命的大罪掩蓋過去了嗎？」顧宸看著對方，眼眶紅的厲害。

  一旁葉秋錦道：「陛下，此人滿口胡言，一看就是有所企圖，還望您定奪。」

  很顯然，沈周然也挺像儘快解決的。

  但他也知道，於夫人是謝言的妹妹，沒那麼簡單就給她定下罪名。

  只是·······這一次恐怕沒辦法善了。

  「你還不知罪？要狡辯到何時才會明白這天元律例不是擺設！」

  沈周然勃然大怒，這就要叫人將她拖下去嚴刑拷打。

  但是下一刻就被人喊住了。

  「陛下息怒！」

  來人一身盛裝，神情看上去很是高傲。

  眾人連忙跪下來行禮：「參見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行了，都不必多禮，起來吧。」

  沈周然見狀皺眉：「你來做什麼？」

  「聽聞姨母因為一點兒小事犯了錯，臣妾便過來看看，總不能因為一個低賤的庶女便受苦吧。」

  周圍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即便是平日裡溫潤從容的葉秋錦，此刻也沉了臉。

  「你可知你自己在說什麼，她給葉家二夫人投毒，想要害人這件事情可是被撞見的，怎麼····還有疑問？」

  皇后卻淡淡一笑：「陛下您可知姨母為何這麼做？」

  那人沒說話，她好像也並不在乎：「多年之前於大人在帝都安家落戶，當時他身邊就帶著一眾小妾，那個時候兵荒馬亂的還不是姨母在管著後院，這眾多庶女自然也讓姨母操碎了心，這次不過是想給她一點兒教訓，何必在意呢？」

  「更何況，這人不是還沒死嘛，陛下這般大動干戈，恐怕不妥。」

  沈周然頭一次認真的看著自己的皇后，差點兒以為自己不認識她。

  這個在自己面前誇誇其談，顛倒黑白的人，真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還有，葉大人和少夫人也是，一個小妾罷了，何必如此苛責呢？這帝都之中的好姑娘多的是，若是葉大人需要，本宮可以給你挑幾個。」

  聞言葉秋錦冷哼一聲：「這就不必了，皇后娘娘自己留著吧。」

  她被嗆得噎了一下，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於家和姨母對於舒雨有養育之恩，即便是要罰她，也應該受著才是，她往後不能在姨母膝下盡孝，如今這點小事，就不必扯著不放了。」

  一旁的於夫人一邊落淚一邊擦，看上去放心了不少。

  周圍沒人說話，氣氛顯得很是怪異。

  「陛下，若是沒有其餘的事情，臣妾就將她帶走了。」

  說著叫人攙扶於夫人起來，一番若無其事的模樣。

  沈周然卻道：「慢著。」

  聞言皇后腳下一頓，偏過頭看他。

  這一對夫妻曾經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如今卻要隔著大殿看對方，神情冷漠的不像是夫妻。

  「陛下，還有何事？」

  沈周然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皇朝律例不是擺設，即便是她，害人也得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