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打探
2024-09-03 11:35:17
作者: 朱雀痣
這些天她忙著其餘的事情,自然也不可能回去看。
本來以為那樣的荒野孤墳沒人會在意,畢竟裡面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但她忘記一件事,北山大多都是那些簪纓貴族選擇墳冢的地方,這倒是危險。
「可是北山難不成連一個守墓人都沒有?」
「前些日子雪化的時候山路很難走,所以人肯定會疏忽嘛,沒想到這一不留神就成這樣了。」楚雲昇說著懶洋洋的含了一口酒。
他的唇色帶著一點兒淡淡的粉,沾了酒之後顯得艷麗,卻不帶女氣。
顧宸瞥開眼睛,心裡卻很擔憂。
怎麼會這樣呢?
雖然知道沒人會對那樣的孤墳感興趣,她還是覺得極其不安。
也許是愧疚,也有可能是失而復得的難過,反正此刻顧宸臉色不復之前好看。
一邊的楚雲昇看似慵懶毫不在意,實際上將她這副樣子盡收眼底。
於此同時也舉得奇怪:「她這麼著急,難不成那裡埋著的是親近之人,可是之前陸奇查,說是她家只剩三個人了啊。」
楚雲昇捏著酒杯,神情幽暗極了。
雖然猜來猜去沒意思,但他還是忍不住去想。
上次見她從北山下來就覺得古怪,因為楚雲昇知道她是遠嫁來的,帝都根本沒有相熟的朋友親人。
但·······她為何要去北山祭拜?
葉家幾位已經去世之人好像也都不再那個時間啊。
「那,盜墓賊抓到了嗎?」
楚雲昇眯起眼來,那雙眼睛的弧度顯得極其勾人:「抓到了,不過究竟怎麼回事我沒有打聽。」
「哦,不過也不必擔心什麼,大理寺肯定不會放過這群人的。」
見狀顧宸點點頭,說了這麼一句。
她倒是不奇怪,所以給一旁的陸鎔棲使了個眼色。
得到了命令的暗衛立刻叫人去北山查看情況,並且將結果稟報給她。
對此顧宸即便是不離開,也能夠掌握最新的小心,全靠陸鎔棲這群人小心扶持。
若不是他們,或許顧宸如今只會束手束腳,做任何事兒也沒這麼簡單。
「是啊,有他們在,必定可以處理好的。」
楚雲昇笑容很是邪氣,說完就朝她道:「少夫人先坐著,我去其餘地方看看。」
「大帥自便。」顧宸頷首,並不多說什麼。
等他走遠了,陸鎔棲才道:「阿宸,別擔心,我叫人去看了。」
「無妨,那些孤墳沒什麼值錢的地方,盜墓賊恐怕也不稀罕去,不過這事兒倒是蹊蹺。」
知道些情況的人一般都不會在北山做手腳,畢竟被抓住了下場可很慘的。
這次倒是奇怪,這群人難不成是外來的?
她皺緊眉頭,思索著這件事情。
但下一刻,不遠處就發出一聲巨響。
「啊!」
一個女子被嚇得退了幾步,差點兒栽倒在地上。
緊接著是一陣馬蹄聲:「怕什麼,一匹馬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著你了。」
遠處傳來的嗓音囂張肆意,聽著有些耳熟。
「呼延廷雲,這傢伙還真是囂張。」陸鎔棲已經認出來是誰了。
顧宸微微挑眉:「真有意思,我以為在帝都這麼久,他總算能夠稍微收斂點兒了。」
「他若是能夠低頭示弱,那才叫意外。」
之前他們跟蹤過呼延十二部,也跟呼延廷雲交過手。
對於這個人,陸鎔棲的評價是囂張肆意,不拘一格。
看得出來,這人確實是馳騁草原的兒郎,看著就不想是能夠被帝都繁華困住的人。
「呼延王子,這是主院,怎麼能夠把罵騎進來。」
那人聽了翻身下馬,把馬鞭甩得呼呼作響:「今日的宴會不是我的餞行宴嘛,為何我騎馬來還不行了?」
「這·······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子誤會了。」
「那你想說什麼,這裡不是有獵場嗎,我騎自己的馬還不行?」呼延廷雲對著那人就是一頓,逼得對方啞口無言。
要不是因為這些日子陛下對他頗為看重,大家也不願意這麼忍氣吞聲的。
畢竟得罪了呼延廷雲沒事兒,若是惹得陛下不滿,壞了他的好事兒那才麻煩呢。
「罷了,我不與王子爭辯。」
那人甩袖離去,留下呼延廷雲在一旁冷笑。
他今日穿的是草原貴族的衣裳,左耳帶著一枚釉藍色的耳墜,下面垂著一片像是鷹的羽毛,整個人撲面而來的桀驁和少年意氣。
顧宸見狀也沒有說話,其餘人避開了他,呼延廷雲卻絲毫不在乎。
「他要走,咱們難道什麼都不做嗎?」
陸鎔棲看著那人,眼神很淡,只是問出來的話卻分外叫人驚訝。
「這個人沒那麼好對付,更何況沈周然會極力避免他死在天元境內的。」
不是顧宸不願意動手,而是想找機會太難了。
若是被沈周然發現,那她就沒辦法做其餘事情。
「嘖,那真是可惜,如今是極好的機會。」陸鎔棲一向不在乎這些,只是忽然問這個,分外犀利。
顧宸撥了撥面前的小酒杯,道:「看情況吧,若是實在沒機會,也不必逞強。」
這個呼延廷雲死了,雖然會給沈周然帶來很大的麻煩,但·····大部分肯定落在了楚雲昇頭上。
而楚雲昇得到了這個命令,地位會因此更加牢固。
所以她不願意讓雙方得到好處,那寧願就這麼放他走。
「嘖,沒意思。」
呼延廷雲一屁股坐到了對面席位上,那雙琥珀一般的瞳孔十分銳利。
看著陸鎔棲那一臉木然的樣子,他微微一笑。
這個人笑起來,肯定沒好事,顧宸見狀捏緊了帕子。
不過此刻他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開始喝酒。
「這傢伙恐怕是盯上咱們了。」
陸鎔棲眯起眼睛:「上次在宮中你攔了他,恐怕這人記住了。」
「就希望今天別給我添麻煩,不然怎麼處理才好呢?」
殺了他吧,只會給人做嫁衣,顧宸才不願意呢。
只是吃了這個啞巴虧,實在不像是她會做的事情。
「無妨,等等看他會有什麼舉動吧。」陸鎔棲倒是並不擔心的模樣。
宴席上許多人躲開了他,好像避開洪水猛獸似的。
呼延廷雲倒是一點兒都不在乎。
他胳膊肘搭在腿上,顯得肩膀格外寬闊,那獸毛的半邊披甲十分帥氣,讓他稚氣的少年感之中多了幾分銳利和狂傲不羈。
「真是個·········足夠囂張的人呢,不過只是靠著沈周然的話,恐怕沒那麼容易走出這裡吧。」
顧宸心中想著,卻露出一點兒淡淡的奇異笑容來。
他不動手倒好,若是想找麻煩,顧宸自當奉陪。
「陛下娘娘到!諸位皇子到!」一聲大喝打斷了她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