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沉默

  她要親自去問問那個老傢伙，究竟為什麼，要對付顧家。

  那些所謂的苦衷是怎麼樣的呢？

  顧宸幾乎是在折磨的追問自己，明知道那些原因很不堪，也有可能沒有絲毫有價值的地方，但她還是要知道。

  「等我親自來問你，蘇青！」

  她捏緊了茶杯，因為過於用力，那精緻的瓷盞裂開了幾道細細的口子。

  另外一邊，於舒雨見到她母親的時候明顯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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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親，你怎麼來這兒了？」

  本來她在給葉秋錦縫衣服，此刻還拿著針線一臉懵。

  「是這樣的二夫人。」

  一旁引路的護衛低聲道：「前些日子不是受少夫人之命去保護您的尊親嘛，沒想到今日居然有人想要殺她，所以少夫人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來了一個金蟬脫殼，將她帶到葉家來了。」

  「怎麼會這樣？」於舒雨瞪大了眼睛，看上去有些不可思議。

  護衛嘆了口氣：「沒辦法，蘇家想要殺她，於夫人不可能會管的。」

  或許於夫人恨不得她們都死光呢，跟自己搶夫君，誰都受不了。

  於舒雨愣了一下，立刻讓孫也坐下。

  「先替我謝過少夫人，明日我親自過去見她。」

  護衛搖搖頭：「少夫人想知道的是您尊親不想說的事兒，若是沒有結果，您還是別去了。」

  這話自然是要讓於舒雨有了答案再去見她了。

  不過······她可以問出來嗎？

  「好，我知道。」

  「那就不打擾您酗酒了，二夫自便。」護衛頷首，退了出去。

  見他們離開，於舒雨立刻叫人把門守緊。

  「娘·······。」

  「舒雨，娘讓你擔心了。」

  「沒事的沒事的，只要你沒事兒就好，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於舒雨眼眶一紅。

  看著蒼老的不成樣子的娘，她忍不住心酸起來。

  於夫人甚至比她還要大幾歲，但看著卻像是兩輩人。

  「放心吧，娘沒事兒。」

  於舒雨紅著眼看她，半響才道：「幸好前些日子少夫人派了人保護你，不然現在我恐怕都見不到你了。」

  若是蘇家想要殺人滅口，他們絕對不會失手的。

  這讓於舒雨後怕極了，幸好她沒事。

  「別哭，娘這不是好好的嗎？」

  「那是因為少夫人有先見之明，不然的話，會發生什麼還真難說。」於舒雨擦了擦眼角，讓她坐下。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神情都是劫後餘生的模樣。

  但是孫也看起來心事重重。

  「娘，你在想什麼？是不是嚇到了，先休息會兒吧。」

  孫也搖搖頭：「沒有，舒雨我問你啊，這位少夫人，究竟為什麼要幫我們？」

  「那是因為牽扯到了葉家，否則她也不會這麼做的。」

  於舒雨想了想，還是用了這個藉口。

  若是告訴孫也，少夫人是因為喜歡她才這樣，那孫也絕對不會相信的。

  「原來如此，不過想想也是，這種世家大族，可不會隨隨便便牽扯這些的。」

  「娘，那究竟為什麼呀，蘇家這麼大張旗鼓，連十多年前的事情都要去查，對此還趕盡殺絕，我不明白。」

  孫也搖搖頭，卻沒有說話。

  「如今您雖然被救了出來，但總不能一直這麼隱姓埋名的吧？那蘇家是什麼人，可不會隨便放過咱們的。」

  「你放心，若是找過來就把我送出去，你是葉家的人，他們不敢動你的。」孫也說出這話來。

  這讓於舒雨愣了一下：「娘，為什麼啊，我不懂你為何知道原因卻不說。」

  「這些事情早該埋葬在十幾年前不被翻出來，如今·····如今說了也不過是徒增煩惱。」

  「那有什麼？他們都要殺你了，你還要忍？」對此於舒雨極其不理解。

  孫也看著她嬌嫩的臉頰，神情極為悲傷。

  「娘，連我都不能說嗎？」

  那人點點頭：「嗯，我不想讓你牽扯進這些事情當中來，太危險了，而且蘇家心狠手辣，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可已經晚了，你不告訴我也罷，但我是你的女兒，對方早就默認我知道了·。」

  於舒雨神情有點兒激動：「你這麼瞞著我，只會將我置於險境。」

  看著女兒年輕而美麗的面龐，孫也忽然閉上了眼睛。

  她哭了。

  於舒雨愣愣的看著她，半餉手足無措道：「娘，我不是故意要說你的，你別生氣。」

  「沒有，和你沒關係。」

  孫也搖搖頭，擦了擦臉頰的淚珠。

  她看上去蒼老而年邁，多年操持奴役讓她手指變形，沒有絲毫這個年紀的精氣神。

  「那你哭什麼呀，究竟怎麼了？」於舒雨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問起來。

  雖然覺得狐疑奇怪，但是她也沒有追問太多。

  許多事情都像是迷霧一般叫人無法參透，她覺得古怪，又覺得危險。

  好像隱隱之中有人在背後撥動這棋盤，叫人身不由己的被推向了位置的境地。

  「我就是難過而已，舒雨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坐一會兒。」

  但是於舒雨怎麼可能走？於是就坐在旁邊陪著她。

  「娘，沒事了，如今有少夫人在，他們拿咱們沒辦法的。」

  孫也點點頭，擦著淚珠。

  她鬢邊已經有了白髮，眼角的皺紋很深，看不出來以往的美麗。

  畢竟能夠做別人的妾室，長得要好看。

  於舒雨很大程度上跟了她的長相，否則也不會這樣。

  「嗯，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她一邊哭一邊說，但是卻更叫人懷疑。

  於舒雨讓丫鬟伺候她洗漱，晚上兩個人睡在一起。

  但很顯然，孫也睡得似乎並不安寧。

  她似乎做夢夢到了什麼，一直都在說走開。

  因此於舒雨也沒有睡好，總是會被她吵醒。

  大概三四天之後，局勢有所轉變。

  這要從於舒雨說起。

  她本來打算給葉秋錦做一身衣裳，所以每日都在做針線活。

  而且她也有個習慣就是喜歡喝羹湯。

  只是沒想到今日她喝了湯忽然就倒下了。

  「快來人啊，快來人！」

  出事之後榮大夫立刻趕到，替她催吐，並且小心施針才算是穩定住了情況。

  顧宸到門口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少夫人安好。」

  「人怎麼樣了？」

  顧宸並不理會其餘的事情，徑直問起來這個。

  其餘人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因為顧宸一旦冷著臉，那渾身上下攝人的氣勢叫人畏懼。

  「別擔心，情況穩定住了，沒大礙的。」

  正巧榮大夫出來，他手裡拿著一碗湯，道：「毒藥。」

  「哼，真是有意思，這樣都不死心。」

  顧宸偏過頭，眼神陰沉又凌厲：「去查，誰幹的。」

  「是，小姐。」夕雲連忙轉身跑了。

  因為於舒雨的院子不在他們的護衛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