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哄孩子

  看著瘦弱並且小心翼翼的兩個孩子，沈周然無奈的嘆了口氣。

  「都起來吧，父皇不怪你們，小孩子之間有些矛盾很正常，沒什麼的。」

  連騙帶哄，沈周然才算是把兩個小孩兒給搞定。

  他是個極其有魅力的男子，想要討好別人實在是太簡單了。

  不過幾句話的時候，就把兩個小孩兒逗得哈哈笑。

  五皇子瀋河年紀很小，今年才七歲，看著十分瘦弱。

  沈周然憐惜他沒了母親，有沒有任何人護著，便將他抱在了懷裡。

  一邊的沈雲倒是神色不變，他看上去格外的內斂沉穩，帶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冷靜。

  「父皇，那你以後能不能經常來啊，要是你在的話，大哥哥就不敢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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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周然道：「自然可以，只要你好好念書，會背三字經了，父皇就天天好好不好？」

  「嗯，兒臣一定會好好背的，到時候父皇來檢查。」

  五皇子還是個小孩兒，心思單純極了，哄一哄就忘了之前的疼痛和悲傷。

  此刻笑起來咧著大牙，漏風的門牙看著十分有意思。

  「對了雲兒，今日也多虧你護著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沈雲見狀搖搖頭：「這是兒臣的分內之事，更何況五弟年紀這么小，總不能讓他被打，我虛長他幾歲，打一頓也死不了的。」

  這話讓沈周然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那是余邱來見他的時候發生的，若不是因為那個，沈雲恐怕現在還被困在後宮。

  當初他傷的挺重，沈周然很生氣，對皇后也是一頓罵。

  「傷口怎麼樣了？有沒有留疤？」

  沈雲愣了一下，低下頭道：「有留疤，不過沒關係的，這些是男子漢的標誌。」

  他說完很快的抬起頭，眼神亮亮的。

  見狀沈周然淡淡一笑：「不愧是朕的兒子，有志氣。」

  「謝父皇。」

  「不過往後遇見這種事情不要硬撐，遇見危險最好保全自己，若是打不過就跑，沒什麼丟人的。」

  沈雲眨眨眼睛，道：「可是我是父皇的兒子，不戰而逃太丟人了吧？」

  「沒什麼能夠跟性命相比，其餘的名利都是身外之物，只要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好像是聽懂了的沈雲點點頭。

  見狀沈周然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腦袋。

  年輕時候他征戰沙場，對於這些並沒有任何概念，後來安定下來有了孩子，也並不因此就更加柔和。

  但隨著這些年年紀逐漸大了，好像心腸也變得柔軟了些。

  對於這些孩子，有了從前不曾有的憐惜。

  沈周然心中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

  即便是帝王，也不能做到盡善盡美。

  更何況他忙於朝政，疏忽了這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哄了會兒孩子，五皇子有點兒瞌睡，靠在他肩頭睡著了。

  沈周然小心翼翼將他放到床上，卻發現他的胳膊有一塊淤青。

  「那是被宮女掐的，前些日子我看見了。」

  聞言沈周然皺起了眉頭：「為何不告訴朕？」

  「可是我們沒辦法靠近父皇，而且那些宮女說，要是我們告訴別人的話，就不給我們飯吃。」

  這話一出來，沈周然臉色就難看了。

  沈雲立刻跪在地上，神色倔強又冷淡：「父皇，我自己倒是無所謂，打就打了，少吃一點兒也餓不死，但是五弟他年紀還小，這樣下去肯定對身體不好，您為他做主吧。」

  說完磕了一個頭。

  這個時候沈周然才意識到，他對於後宮實在是太疏忽了。

  本來以為交給皇后就會稍微好一點兒，但沒想到依舊如此。

  前些日子自己說的話難道是廢話？

  「朕不是叫人專門照顧你們嗎？」

  「可是他們拿了月例也不給我們，而且還專門剋扣伙食，兒臣跟他們理論過，但後來被打了幾次，就不敢再說了。」沈雲低著頭，那張白皙又瘦弱的小臉十分招人疼。

  沈周然深吸了口氣，那股怒火從胸口燒到了腦門。

  「來人！」

  「陛下，您有什麼吩咐？」

  沈周然道：「照顧三皇子他們的宮女有沒有剋扣月例，去查，若是發現她們作威作福，杖斃。」

  「是，陛下。」

  雖然對此覺得十分震驚，但是大太監還是立馬就去了。

  後宮那些事兒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不說出來只不過是當不存在而已。

  只要別鬧到沈周然面前，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現在······可不能這麼下去了。

  時間一長，皇宮還算是皇宮嗎？

  陛下雖然還年輕，孩子會有很多，但這也不是謀殺皇嗣的理由。

  之前他從來不說，也不會理會，是因為帝後感情和睦，別人說多了，反倒招惹方案。

  但如今·····一切可不一樣了。

  沈周然吩咐完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臉色很難看。

  「父皇對不起，是兒臣讓您擔心了。」

  「沒事，往後誰要是欺負你們，就跟朕說，朕為你們作主。」

  沈雲高興的笑起來：「謝父皇。」

  即便如此，沈周然依舊開心不起來。

  他讓沈雲跟他出去走走，也算是散散心。

  這一聊倒是讓他發現，自己這個兒子分外早熟聰慧，許多事情看得很透，但難得的是他十分愛護兄弟，不因此生出怨恨。

  沈周然對他十分欣賞，連連誇讚。

  但是他卻發現沈雲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

  「怎麼，父皇誇你，你反倒難過了？」

  沈雲搖搖頭：「兒臣很開心，但是之前在學堂上課的時候，有位大人說即便聰明，也不過是雕蟲小技上不得台面，所以·····。」

  「所以你就覺得自己不算什麼了？」

  沈雲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見狀沈周然蹲下來，看著他略顯病態的小臉道：「朕的兒子，不管什麼時候都不需要別人承認，只要朕覺得好，就足夠了。」

  「是，父皇說得對。」

  沈雲這才開心起來，跟他說了好些學堂里的事情。

  他說首輔大人看著很嚴肅，但實際上很幽默，特別會逗人開心。

  而且其餘的老師傅們也很厲害，他跟五弟學到了不少東西。

  「那還有沒有其餘的老師？」

  「呃········大皇兄的外祖父也來講過課，挺好的。」

  但是看沈雲藏不住的失落之色，他就知道好不到哪兒去。

  「那蘇大人給你們講了什麼？」

  沈雲極力思索，半餉說道：「他說君臣有別，兒臣跟大皇兄不應該同殿讀書，有違····有違什麼來的，兒臣不記得了。」

  這話讓沈周然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他本來就不是多善解人意的心腸，如今更生氣了。

  「他還說什麼了？」

  「呃，說兒臣應該學如何為臣子，說的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