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何必跟我說對不起

  對此顧宸有些無奈。

  她覺得即便是皇帝來了，自己也能夠無動於衷，盡善盡美。

  但若是遇見不按常理出牌的楚雲昇，就有些措手不及。

  她有些不滿的咬了口點心，心想這次可不能讓他發現破綻。

  「少夫人，前些日子啊，小晴跟我說她在城西見過那位國公府大少爺，您看······。」

  身旁坐過來一個婦人，笑容有點兒諂媚。

  顧宸頓了頓，道：「三嬸嬸您也知道，國公府不是常人可以高攀的，咱們葉家雖然也是世家大族，但還是比不上的。」

  「這也沒什麼啊，更何況小晴真的挺喜歡那位大少爺的，你看你不然就說一聲吧。」

  

  如今顧宸儼然成了當家人，連下面幾個姑娘家的婚事都得過問。

  她有些想罵人，卻又忍住了：「可您不知道嗎？前些日子國公府跟皇家宗室說親呢，咱們恐怕沒機會。」

  「哎呀，那這會兒就讓幾個孩子接觸接觸，總是要相處一下才知道的。」

  這婦人纏著不行，顧宸只好嘆了口氣：「好吧。」

  要不是這家人沒得罪過自己，她倒也想撂臉子。

  但想要在葉家站穩腳跟，收買人心的事情可不能少，她也只好低頭。

  只是這次，她們恐怕沒法如願。

  因為········國公府大公子心裡已經有人，而且還是皇室宗親。

  要是貿然開口，肯定不成。

  顧宸咬了咬唇，讓他稍安勿躁。

  遠處姑娘們隔著小湖考一考對面詩詞，此刻熱火朝天，十分開心的模樣。

  顧宸在一邊觀察，半餉看見了一個人。

  「那個是誰啊？」

  不知什麼時候夕雲已經回來了，低頭到：「陛下身邊那位大學士，叫寒晉。」

  「原來他就是那個······大學士，沒想到這麼年輕。」

  夕雲頷首：「而且自從上次被長菱郡主悔婚之後，他就沒有再說親呢。」

  「哦，這樣啊。」

  顧宸支著下巴，神情有點兒古怪。

  她倒是想給這位大學士塞個自己人，但葉家沒幾個爭氣的。

  要么小家子氣，要麼就是有美貌沒腦子。

  「嘖，麻煩。」

  夕雲不太明白，奇怪道：「麻煩什麼？有人找小姐的麻煩嗎？」

  「雖然不是，但比這個更討厭。」

  她有點兒煩躁，就多喝了幾口茶水。

  不多時席面上不見了於夫人的蹤跡，顧宸挑眉：「去看看。」

  「是。」

  於是兩個人起身，說是出恭離開了暖棚。

  到一處略顯偏僻的庭院時，顧宸才聽見一聲斥罵。

  「如今攀了高枝了，就忘記自己的地位了嗎？還不跪下！」

  緊接著一聲悶哼，於舒雨被人按著跪了下來。

  顧宸跟夕雲躲在不遠處的牆角，看著這一幕。

  「於舒雨，別以為自己現在飛上枝頭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你是忘了你那個卑賤的母親還在我手裡嗎？」

  「夫人息怒，我絕對沒有這個心思，您別生氣。」於舒雨低頭，神情看不清。

  沒想到於夫人卻十分生氣：「我都說了，讓你把葉家那些東西拿出來，你膽敢不做？」

  「少夫人很聰明的，在她眼皮子底下動手腳肯定會被發現。」

  「你不會想辦法嗎？蠢貨！」於夫人踹了她一腳，神情陰鷙。

  這還是第一次，顧宸看見她不帶著那諂媚笑容的模樣。

  「嘖嘖，好狠啊，這個於夫人果真不是好人。」

  夕雲氣的咬牙切齒，雖然於舒雨看著內斂沉靜，但人還挺好的，也不搞事。

  如今一片平靜，就是有人想找死。

  「無妨，她要是不動手，咱們哪兒來的機會········給他們穿點兒消息呢？」

  顧宸勾唇一笑，眉眼戾氣橫生。

  「小姐，我看二夫人好像不敢反抗啊。」

  「她手裡捏著舒雨的把柄，敢反抗才怪了，不過也沒關係，兔子逼急了都會咬人呢。」顧宸倒是好整以暇。

  她不是什麼好心的聖母，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能去做。

  比如說······直起腰板做人。

  於舒雨要是不敢反抗，她就只會被弄死，榨乾最後一點兒價值，然後被拋棄。

  這並不稀奇，因為聽說於夫人手段狠辣，在後宅之中說一不二。

  「好吧。」夕雲是個小姑娘，雖然見識過許多危險，但還是會生氣。

  遠處於舒雨低著頭：「您放心，我總會找到機會的。」

  「最好如此，否則你個娘，我肯定讓她吃不了好果子。」

  她之所以不殺，是因為有於舒雨在。

  於家只要生了孩子的，都養在宅子裡，有幾個死了，倒也不會被人在意。

  不過對于于夫人來說，這些庶女就像是奴隸一般可以隨便送出去，沒什麼兩樣。

  「是，您放心，我肯定會的。」

  於舒雨跪在地上，大雪弄髒了她的髮鬢。

  此刻卻沒有人會在意。

  「你給我儘快，要是誤了事，你也知道會發生什麼。」

  於夫人平日裡笑意溫柔，如今卻面目猙獰，變臉太快了。

  「舒雨記著了，夫人放心。」

  不多時，於夫人才算是發泄完畢，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帶著人走了。

  「小姐，咱們過去看看嗎？」

  顧宸卻搖搖頭。

  那邊於舒雨直起身子，擦了擦臉龐的雪水，神情冷漠又危險。

  即便她平日裡溫柔善良，此刻也被激起了血性。

  「舒雨妹妹，你沒事兒吧？」

  顧宸走過去將她攙扶起來，神情十分冷淡。

  「少夫人··········。」

  「她為何要這麼對你，我知道於夫人對庶女不太好，沒想到居然這麼過分。」顧宸看著她，神情卻是十足的憐憫。

  於舒雨紅了眼眶：「對不起少夫人，我是被逼來的，對不起，我真不想傷害你的。」

  「別這樣，我不會怪你的，跟我說說，究竟發生什麼事兒了？」

  剛剛受到過刁難的於舒雨此刻淚意朦朧，神情簡直有些悲哀。

  「我·····我不能說。」

  「你怕什麼？這裡是葉家，即便是她也不能對你做什麼，我可以護著你，但若是你自己不爭氣，早晚也會出事的。」顧宸拉住她，神色略顯冷硬。

  於舒雨搖搖頭：「我不會做對不起少夫人的事情，但也······請夫人不要問了。」

  「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跟你娘親有關係吧？」

  那人僵住了身子，半餉沒說話。

  「若是你覺得這樣隱瞞對她好的話，可以瞞著我，只是你自己解決的了嗎？」顧宸在旁輕聲詢問，嗓音十分奇異。

  於舒雨當然不知道，是顧宸看中她，所以她才能進葉家的門。

  只是······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罷了。

  「少夫人，對不起。」

  「不必跟我說對不起，你應該跟你娘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