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詢問

  另外一邊，督察院卻因為一樁事情掀起了軒然大波。

  兩個月前，呼延王子身旁的護衛被人毒死，至今沒有找到兇手的下落。

  後來督察院被其餘的事情纏住了無法抽身，也因為沈周然給了呼延廷雲一點兒好處，讓他別咄咄逼人，這事兒才算是落下帷幕。

  但程昱莫得了陛下的令，肯定要把這事兒查的水落石出。

  即便無人追究，他依舊是要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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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追查的線索到了北齋之後就斷了，程昱莫叫手底下人注意著些。

  沒想到有一次諸位官員在茶樓喝茶的時候他卻見到了一個精緻的玉瓶，那東西掛在腰間，跟一個小巧的葫蘆拴在一起，十分好看。

  他心下一頓，邊問了起來。

  那人倒是一臉的開心：「哦，這東西是我家夫人給我系上的，聽說還是好幾個月之前蘇家夫人送的呢，我瞧著倒是挺好看，就一直帶著了。」

  督察院的事情或者辦案進度都不可能會跟外人說，所以此人不曉得很正常。

  程昱莫因此心生懷疑，便叫人去探查一番。

  牽扯到呼延王子還有蘇家，此事不能馬虎。

  但誰都不會想到，此事居然還會一波三折。

  因為督察院跟皇家密衛還是有點兒聯繫的，比如說許多事情都是皇家密衛下達督察院。

  兩個部門雖然也不算是上下屬，但也差不到哪兒去。

  程昱莫將此事報給皇家密衛，卻沒想到在這裡出了紕漏。

  「蘇家？」

  「回大人，確實如此，督察院報上來的結果就是這樣。」面前的皇家密衛低著頭，看上去十分恭敬。

  邵勇前摩擦著那精緻的小玉瓶，思忖片刻道：「此事就先別報了，蘇家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更何況·····陛下對蘇大人十分看重，此事上報，有傷帝王之心。」

  「是，大人。」

  那暗衛也不敢對自己的頂頭上司表示懷疑，於是連連點頭，並且答應了。

  本來大家都覺得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畢竟呼延廷雲在朝中待了這麼久，看上去每日除了招貓逗狗喝花酒之外沒有別的異常。

  即便是他之前要讓皇帝大肆查看，如今也沒人會在意。

  但是·····事情爆發的遠遠比他們想像之中更為複雜。

  過了好幾日，呼延廷雲在跟人比賽騎馬的時候將對方給一腳蹬了下去。

  那人傷得不輕，聽說還是跟四大世家之一的謝家三公子。

  這事兒一出來，朝堂上下對於呼延廷雲更加不滿，並且對沈周然上奏，說讓他趕緊把這禍害給弄走。

  沈周然當時沒說什麼，只讓太醫先去瞧瞧謝家公子的傷勢，並且呵斥了呼延廷雲幾句。

  可是呼延廷雲是什麼熱鬧，在草原上稱王稱霸的浪蕩子怎麼可能會把這點兒訓斥看在眼裡？

  於是他就四處惹是生非，並且遇上督察院的人也毫不客氣。

  他還對程昱莫大肆嘲諷，說是這麼久過去了，連一件案子都查不出來，簡直就是廢物。

  這話可是讓程昱莫感到無比的冤枉。

  「王子這話是何意？案子已經審查完畢並且上報給了陛下，您難道不知道嗎？」

  呼延廷雲皺起了眉頭：「你說什麼呢？糊弄我也得裝的像一點兒吧？」

  見他確實一無所知，程昱莫立刻緘默不言。

  若是陛下沒有給他安撫倒也罷了，怕就怕陛下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

  想到這裡，程昱莫臉色都要青了。

  「此事是我的疏忽，王子稍安勿躁，等我稟明聖上之後再做定奪，您自便。」

  他匆忙告別之後就進了宮。

  留下呼延廷雲在原地神情一愣，思索片刻之後，他露出一點兒古怪的神情。

  「嘖嘖嘖，看來，還真的有人在其中作祟，那麼·····究竟是誰這麼膽大包天，敢殺我的人！」

  呼延廷雲的神情變得十分危險起來。

  他能夠來帝都，自然是呼延十二部跟沈周然有過一些秘而不宣的約定。

  只是這些事情知道的很少很少，或許只有那麼兩三個人。

  所以朝堂上那些臣子天天叫囂讓沈周然趕他走，豈不知這縱容背後本身就是有利益牽扯的。

  否則沈周然這種人，怎麼可能允許他在這裡撒潑。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忍受這些人私下裡偷偷做手腳。

  ·······

  「今日臣面見呼延王子，他說對此事並不知情，但是臣在之前就已經著人報給陛下，不知為何卻沒有了下文。」

  沈周然本來並未將此事放在眼裡，但聽見程昱莫說完，眼神就沉了沉。

  「哦？你是什麼時候報上來的？」

  「三日之前。」

  「那就是······庚戌日。」沈周然說完就眯起了眼睛。

  負責督察院審理的案子傳送都要經過皇家密衛，因為入宮手續麻煩，所以他們一般都是有專人負責的。

  若是自己沒有收到消息，那肯定是有人在其中截胡了。

  想到這裡，沈周然就道：「你先退下，此事朕自有安排。」

  他這麼說，程昱莫立刻就猜到了什麼，連忙從善如流道：「是，陛下。」

  宮人將他送出門，沈周然的神情就冷了下來：「去傳邵勇前來。」

  「是。」

  很快宮人就匆忙走了，不多時門外邵勇前大步前來，神情奇怪。

  「公公，這是怎麼了，陛下為何忽然傳召我？」

  一旁的太監憐憫的看了他一眼，道：「邵大人先進去看看再說吧。」

  這態度搞得邵勇前有些莫名其妙，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覺得自己有錯。

  於是便進門了。

  「參見陛下！」

  跪了許久，都不見沈周然開口叫他起來，他這才覺得不對勁。

  「你知道，朕今日為何要召你來嗎？」

  邵勇前頓了頓，腦海之中閃過那日的場面，有些不確定的道：「陛下召臣來，難不成是因為督察院那件案子？」

  「你倒是清楚，既然有了結果，為何不上報？」

  邵勇前冷汗都下來了，雖然高台上坐著的人語氣並不冷，但他還是不可遏制的緊張起來。

  他不敢擦汗，只能硬著頭皮道：「回陛下，督察院將此事查到了蘇家，但很顯然蘇大人沒有什麼必要跟呼延部結仇，臣以為此事或許還有蹊蹺，隨意便善作主上沒有上報。」

  沈周然的眼神更加危險了，他低低一笑道：「原來邵大人如此為朕考慮，那你說，此事會是誰幹的？」

  「呃······跟呼延部勢同水火，恐怕也只有幾位將軍了。」

  說到這裡，沈周然手邊的茶盞就飛了過來！

  砰的一聲，茶盞砸在他身上，落在地面碎成了幾片，帶著溫度的茶水打濕了邵勇前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