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出門

  這邊一片愁雲慘澹，程昱莫那邊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親自進宮跟陛下說這事兒。

  但最後還是得看別人臉色。

  「你是說·······動手的人很有可能就在世家之中？」

  程昱莫磕了一個頭，道：「回陛下，按照如今掌握的線索，極有可能。」

  「看來朕的江山之中，滿是蛀蟲啊。」

  沈周然將手邊的摺子扔到桌上，神情幽暗。

  

  他正值壯年，是一個男人最輝煌得時候。

  在這個年紀坐到這皇權至高之位，想來也是意氣風發。

  但不知為何，這些年他的性子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即便是面對他的兒子們，沈周然依舊是高高在上，神秘莫測的帝王。

  「陛下言重了，只是呼延十二部關係到兩族安定，此事·······臣也不敢妄自定奪。」

  沈周然沒說話，整個大殿之中的氣氛顯得極其壓抑。

  而站在一旁服侍的大太監看上去也十分緊張。

  「罷了，既然如此········你就看著辦吧，查肯定是要查的，有什麼消息告訴朕再做定奪。」

  程昱莫便明白，他這是要自己做決定了。

  只是呼延廷雲那種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用什麼藉口，可得準備好。

  他這麼想著，頷首道：「是，臣明白了。」

  「那就退下吧，督察院還有其餘的事情要做，不能總是繞著呼延廷雲不放。」

  看來這幾日陛下對呼延廷雲的囂張也是頗有微詞。

  只是他親自鬆了口，又不好再收回成命。

  程昱莫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起身跟著人出了宮。

  而劉大人那邊也有了線索。

  「雲齋這一款玉瓶你們賣出過多少？」

  管事兒的女子上前看了一眼，道：「這東西我們並不單獨出售，是專門給花了大價錢的客人送的。」

  「那這個瓶子，你們大概什麼時候賣出去的？」

  那人看了看，說道：「我們雲齋每個月賣出去的都是不同的款式，這一個······應該是三個月之前的貨。」

  她說著對督察院的人笑了笑：「稍等片刻，我去庫房調一下，應該是有記載的。」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這瓶子的買家。

  「呃·········南家。」

  眾人面面相覷，工部尚書便是南家的家主，沒想到是他嗎？

  但是好像也說不通，畢竟他跟呼延廷雲能有什麼衝突？

  「諸位大人，還有什麼是小女子能夠幫得上忙的嗎？」

  那人搖搖頭：「沒有了，這事兒你不要跟任何人說起，明白了嗎？」

  「自然，小女子知道的。」

  將人送走，她面上的笑容才算是稍微平和了一些。

  「看來······他們很快就能知道了。」

  女子轉過身去，神情變得十分嚴肅起來：「主子·······您怎麼出來了，這裡人多眼雜，被人看見恐怕不好。」

  「無妨，反正這次出來，我也有事要辦。」

  來人赫然就是顧宸，她一身單衣，打扮的十分樸素，看起來就像是個打雜的。

  但是那張容顏過於美麗，讓別人可以瞬間忽視所有。

  「是，您剛剛也聽到了，這工部尚書跟那位走得近，看得出來·······這事兒成了。」

  顧宸卻搖搖頭：「不，沒有得到完整消息之前，還不能這麼自信。」

  「叫人盯緊些，不能太刻意，反正最後得讓他們知道。」

  「是，您放心。」

  顧宸頷首，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兒的話會來的。」

  「主子放心，這邊有我們在，絕對回安排好的。」

  那女子親自送她從後門離開，並且力求不驚動任何人。

  她剛出門，就被陸鎔棲接走了。

  「去道運山嗎？」

  顧宸點點頭：「聽說皇后的母親謝氏信奉三清，這次過去肯定能夠碰見。」

  「我們準備了許久，想來萬無一失。」

  「那就好。」顧宸點點頭，沒說話。

  她神情看上去略顯疲憊，見狀陸鎔棲遞給她一杯茶水：「休息會兒吧，很快就到了。」

  「嗯，到了叫我。」

  顧宸這幾日一心都撲在這局上，幾乎夜不能寐。

  即便是心疼，陸鎔棲也沒有辦法。

  畢竟只有一切順利才能讓她安心，否則想要做其他的事情，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更何況現在一旦動手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他們只能往前走。

  想到這裡，他就捏緊了手指。

  未來只會一天比一天更危險，所以······他需要費更多心思，才能夠護她周全。

  在陸鎔棲看來，阻攔顧宸復仇是自私的做法。

  畢竟顧宸從未強迫任何人接受她的仇恨，而她自己也不打算牽扯別人進去。

  只是········他們都是自願的。

  這意味著顧宸可以信任他們，將後背留給他們。

  「阿宸，好好睡吧，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陸鎔棲看著她柔和美麗的側顏，神情溫柔至極。

  這一路上還算是順利，下了車倒是沒人阻攔。

  一行人上了山，並且在道觀前停下來。

  「夫人，進去求一支簽吧。」

  顧宸頷首道：「嗯，走。」

  她不過是來偶遇一個人，所以並未拒絕，畢竟做戲就要做全套。

  觀前有簽，童子搖了之後掉出來一根，他撿起來遞給顧宸。

  「夫人，請。」

  顧宸翻開那簽一看，道：「真心相錯，回頭已晚，迷霧遮掩，自尋煩惱。」

  「夫人，看來您已經明白其中的意味了。」

  聽了這話顧宸微微一笑：「我是來求籤的，道長不提我解簽也便罷了，我這麼一看便是明白了嗎？」

  「很多時候人回因為面前的種種緣由忘記自己曾經想要追尋的東西，只要能夠看清楚，就不算太晚。」

  顧宸看著那童子認真的神情，心道這群人說話果然是故弄玄虛。

  即便是自己給了香火錢都是如此，看來她就不該抱什麼期望的。

  畢竟只是來湊湊熱鬧，她自己當真幹嘛？

  「那就多謝道長了，我會注意的。」

  童子見狀就是一頓：「夫人好像並不明白。」

  「你是修道之人，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說太透，我看這簽，也用不著看的太清楚明白，否則也是自尋煩惱，不是嗎？」

  那人聽了她這番話也沒辦法反駁，只好行了一禮。

  「多謝道長了。」

  顧宸將那簽遞過去，輕輕一笑打算出去。

  反正她對這個並不感興趣，要不是因為這次要來見那個人，她肯定不會踏足此地的。

  但還出去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夫人且慢。」

  「怎麼，道長有事嗎？」

  一個留著白色鬍子的老道士從門後走出來，上下打量她幾眼便嘆了口氣：「沒想到，居然還真能夠見到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