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悔婚

  就在兩個人說話的間隙，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小宸，你在嗎？」

  顧宸偏過頭，聽見是沉香的聲音。

  「沉香姐，進來吧。」

  「你們都在啊。」沉香大步進了屋，看上去很開心的模樣。

  顧宸見狀笑起來：「這是怎麼了，有好事兒嗎？」

  「自然了，想不想聽。」

  「快說啊，別跟我賣關子了。」

  她傳來的消息，必定是有利於自己的。

  沉香頓了頓，道：「今日跟大夫人出去，偶然聽說了一件事情，你知道康容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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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知道，長菱郡主康容眉，前些日子咱們不是還談過她嗎？這會是怎麼了，她又有其餘變故？」

  「你猜的真准，她今日親自跟陛下去退婚了。」

  「什麼？」顧宸神情一變，不可置信的問。

  沉香點頭：「絕對是真的，為此我還特意調動了宮中的探子，消息屬實。」

  「啊？好端端的她怎麼搞這一出。」

  「這我不知道，但很顯然，她若是不嫁，那麼國公府的兵權，就沒辦法收歸皇家手裡了。」沉香聳肩，但卻很開心。

  畢竟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只要沈周然實力能夠變相被削弱，他們的勝算就越大。

  「嘖，沒那麼簡單吧，沈周然肯定不會答應的。」

  沉香道：「是啊，所以沈周然拒絕了，但是你猜怎麼著，康容眉的外祖父親自上書，求陛下收回成命。」

  「榮國公那種人，怎麼會做這樣的蠢事？」

  公然違抗陛下指令，他不想活了？

  「沒辦法，誰讓那是他最為疼愛的孫女兒呢，更何況，國公跟陛下說康容眉要跟他去軍營歷練，希望陛下能夠應允。」

  顧宸捏著腰間的香囊，道：「陛下會同意嗎？」

  「怎麼不會呢？榮國公鎮守西南邊境，忠心為主，更何況他的兒子女兒都因此戰死沙場，留下來的幾個孫子也都在邊境，所以陛下沒有理由不同意。」

  這樣一個時代武將的家族，戰死沙場仿佛是他們的宿命。

  而且榮國公絕對不可能會造反，所以沈周然收歸兵權的方式極其溫和。

  就像這次一樣，給康容眉找個夫家。

  但她實在不願意，那麼·······誰又能夠強迫呢?

  「所以，沈周然答應了她？」

  「對啊，榮國公出馬焉有不成之理，更何況那位大學士既然不娶康容眉，地位也不會有絲毫變化，而且此事在朝中幾乎不會有什麼人說閒話。」

  畢竟那可是榮國公，橫刀立馬征戰沙場鎮守一方的國公並非一般人可比。

  他能夠說出這話來，陛下就不會拒絕。

  「好吧，看來老天都站在我這邊。」顧宸說著便冷笑起來。

  其實她並不覺得很開心，但是，有沒有別的辦法。

  她對康容眉並沒有多少感覺，畢竟她們之間唯一的交集就是楚雲昇了吧？

  當年那位高高在上的長菱郡主瘋狂追求楚雲昇，但是······她失敗了。

  不過也好，那個時候顧宸為她感到開心。

  畢竟楚雲昇這種人，根本不可能有感情，跟他耗下去，只是自尋死路。

  但如今·······她去邊境入伍，恐怕才是絕路啊。

  「怎麼了，你好像並不太歡喜？」

  顧宸回過神來，道：「因為我不想聽到有一日她戰死的消息。」

  「這可說不準，康容眉從小就在她外公身邊長大，武功很好的，更何況一個女子為了不隨隨便便嫁人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沉香果然一陣見血，看到了事情的本質。

  若是康容眉願意嫁人，那麼所有人都會祝福她。

  但是她不願意。

  或許在她心裡，隨便找個人湊活還不如戰死沙場吧，畢竟·······那也是一種選擇。

  「對，你說得對，是我狹隘了。」

  這世上的女子不該被定義，她們可以在後宅內院，也可以在戰場！

  更何況，康容眉從來都是個熱烈的女子，被關在後宅，對她來說，才是生不如死吧。

  「所以啊，別不開心，有些時候，做出的選擇才是她們心中所想。」

  就像顧宸，她的選擇也從未改變過。

  從允州到帝都，依舊如此。

  大家都一樣固執，又何必苛責可憐別人？

  「我總是覺得，大家不該是這個樣子，但後來想想，應該是什麼樣子，也沒有確切的定論，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果吧。」

  她神情變得冷漠起來，因為那些森冷的現實。

  如果可以，她想要做個無憂無慮的人。

  就像多年以前，小小的她跟在哥哥姐姐屁股後面玩耍，那個時候覺得很幸福。

  但命運從來不給人選擇的機會，抓不住的東西她從來都留不住。

  就像那些過去······，那些人。

  「行了，歸根到底此事對咱們有利，需要好好計劃一下。」

  顧宸回過神來：「嗯，那位大學士或許還是要成親，既然如此，那就得由我來了。」

  「怎麼，你有想法？」

  「葉家這麼多姑娘，隨便嫁一個過去都行，不過我得好好篩選一下子，明日把府內待嫁姑娘的單子列出來。」

  沉香點點頭：「好，正巧昨日大夫人跟我說了這事兒，府里幾個姑娘家一直待著也不是個事兒。」

  雖然康容眉有自己的選擇，但是葉家這些姑娘沒有。

  她們生在葉家，只能為此付出。

  而顧宸，也沒有任何義務去說服誰，她能做的，就是這盤局裡，不傷害到無辜之人。

  「讓她們嫁出去也好，畢竟以後的日子我可能沒辦法處理後院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她還有太多事要做，到時候根本抽不開身，所以在此之前，所有的麻煩都要率先解決。

  「放心吧，有我在呢，即便有什麼麻煩，也不會妨礙你得。」

  顧宸輕輕頷首：「嗯，那我就放心了。」

  她最近的心思都在對付敵人身上，葉家這邊無暇顧及。

  還好當時把沉香帶了過來，不然現在她分身乏術。

  葉家這樣一個好的擋箭牌，不利用可惜了。

  「走吧，今日老太太說是要一起吃飯，你得過去。」

  「行，等我換身衣服。」

  她在自己院裡的時候穿的很簡單，但是少夫人可不能太寒磣，所以打扮還是必要的。

  「去吧去吧。」沉香擺擺手，坐在一邊喝茶。

  見陸鎔棲一直沉默，她偏頭問：「怎麼了，悶悶不樂的？」

  「夫人，她········好像太偏激了些。」

  「小七啊，你也知道她的選擇從無更改，為何你還是在擔心呢？」

  「我怕她會死。」

  沉香默了默，道：「這或許是很多人的結局，但絕對不能是她的。」

  「我會竭盡全力保護她，哪怕付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