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再次考驗(4k)
2024-09-02 15:02:11
作者: 一貳得三
準備一下,上個課,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輕鬆、愉快!
鄭為之是這樣認為的。
早晨起床,天空格外的藍。到了辦公室,把水燒上,他先去完成了一些適應性的訓練。
天氣實在太熱。儘管只是一些適應性的訓練,還是讓他汗流浹背。他換下訓練服,洗了個澡。
「喲,教官來了啊!」袁群英看到鄭為之,便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
「各位學員,我來給你們上課了啊……」
袁群英在下面鼓掌。
袁曉嵐進來,問道:「你們又是搞哪一出?」
袁群英腳架在辦公桌上,人躺在椅子裡,雙手作勢鼓掌,嘴裡還叼著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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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還沒有點著,沾在嘴皮上,一顫一顫的。
「辦公室里不准吸菸啊!」
袁群英苦著臉。
前天還沒有這規定啊!
家裡被老婆管,辦公室又有人管。
鄭為之,你為什麼不抽菸的?
他把腳縮回來,屁顛屁顛跑上前,「教官,抽菸。」
「我可沒你這麼老的學員。」鄭為之對他的動作嗤之以鼻。想賄賂我,好在辦公室抽菸,想都別想。
辦公室禁菸令,兩票對一票,以兩倍的壓倒性優勢通過,並於昨天正式生效。
開玩笑歸開玩笑。
鄭為之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
給人上課,這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他昨天甚至聯繫了林嘉蘭,問了她第一天上課的感受,還問了怎麼克服緊張感。
「就這樣啊,進入課堂之前會有點緊張,但一開始講課就好了,要克服緊張感,把要講的內容準備得充分一點,看得熟一點就行了。越是心中有底,就越不緊張。
當初我的師傅也教過一此小方法,比如遇到了突發問題,一下子不知道如何解決,可以把問題拋給學生,大家怎麼看,我聽聽大家的意見。還是不能解決的話,可以說,因為時間關係,我們把這個問題放到課後討論……」
聽了林嘉蘭的話,他決定用一上午的時間,好好地準備上課的內容。
「現場勘查,包括現場勘驗、物證檢驗、屍體檢驗、人身檢查和偵查實驗等一些內容。」
鄭為之穿著警用夏裝,是一件黑色的T恤。
穿黑顯瘦。
鄭為之還沒有完全的恢復,看著就有點瘦骨嶙峋了。
「他就是鄭為之啊!看著沒什麼力量。」
「*二代喲,你指望他有什麼力量。」
「他好像參加了邊境的緝毒行動,還受傷了。」
「狗屁,是為了女朋友,女朋友被綁架了,他去救人,結果人沒救出來,自己還負了重傷。」
「是嗎?是有擔當的男人哎,為了女朋友,可以豁出去。」學員里也有個別的女孩子,她們聽了議論,注視著講台上的鄭為之,雖然瘦了點,但帥是掩飾不住的……她們的眼睛裡直泛著小星星。
讓身邊的青年刑警們更嫉妒了。
憑什麼?
「聽說,他來給我們上課,也是上級特地安排的,目的就是給他鍍金。」
「怎麼說?」
「他不是差點死了嗎?他當官的老爹心疼的不得了,特地要求把他放到不那麼危險的崗位上,這不,特地成立了特案組,這個特案組叫得好聽,實際上啊……市刑警隊都傳遍了,就是一個養老組,搞個永遠破不了的案件,讓他們消磨時間……但這樣,怎麼提拔他呢?」
說話的人故意停頓下來。
「怎麼提拔?」急吼吼地問。
殺他的心都有。
就像短視頻只播放半截……知不知道人都有好奇心啊!
「這不,就讓他來上課唄,以後大家做出點功績,還不是培訓班開得好,所以提出來辦班的領導,有沒有政績?參加講課的教官,有沒有功勞?」
孫達斌捂著鼻子,連續打了幾個噴嚏。
哪個……在背後說我?
如果知道這些背後的議論,他會覺得莫名其妙。不管是袁群英還是鄭為之,都是一組出去的,一組的業務能力是毋庸置疑的,當初他先選擇袁群英,只不過因為他年紀大一點,在課堂上更鎮得住而已。
哪有背後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再正常的事,也經不起用審視的目光來猜疑。
……
沒有危險、可以撈資歷、還有功勞……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位置,人家輕輕鬆鬆就拿到了。
聽著的人,眼裡都有了不忿之色。
憑什麼?
人家在前線命懸一線,不見得有提拔的機會。
你就這麼來上上課,坐坐辦公室……以後就是領導。
火大。
可貌似也沒有什麼辦法?
儘管不平,你能拿他怎麼樣?
舉報?
儘管未來的道路都能想得到,但目前畢竟是沒影子的事。
憤懣!
「還有呢,聽說,柚子他們的同班同學,當初的班花,分配工作的時候不太理想,到了最偏遠的鄉鎮,不知怎麼搞的,就搭上了鄭為之這條線,跟著他,現在也到了特案組。」
班花。
最能搓動青年們神經的詞。
鄉鎮調到市刑警隊。
走了關係嗎,與鄭為之有什麼聯繫?
還進了特案組,這是個安全無風險的地方。
典型的話少事多!你掰開了,揉碎了,想一想呵……一男一女,尤其是女的對男的有所求的時候……女的還是當初的班花……
兩人之間的關係……
那他還裝成情聖,冒著生命危險救女朋友?
恐怕都是瞎編的吧!
咱們一線的刑警,忙得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你瞧瞧人家……
簡直出離憤怒!
這樣的人,怎麼能,怎麼敢,來做教官!
……
「你們別著急,看不下去的人有的是。今天的課上,有人會給他出個難題,讓他下不了台,我們只要靜觀就好。」
一句話,讓大家的竊竊私語停了下來。
鄭為之講到了現場勘查的任務。
發現犯罪活動留下的痕跡,並進行提取,比如指紋、足跡、血跡、搏鬥痕跡、兇器等等。
現場勘查看似一個名詞可以概括,實際上包羅萬象,一個人很難對於各個方面都很精通。
比如用刀形成的傷口,就包括了砍、刺、撩等不同的動作,不同的動作帶來傷口的形狀都是不同的,光一個砍的動作,還有劈砍,橫砍,斜砍等不同……
血跡,滴的、噴射狀的,又有種種不同……
有些人,只是研究指紋、足跡,就成了一方專家……
……
這些理論性的東西,大家在學校的時候,都已經接觸過。在我們的工作中,理論必須要聯繫實踐,實踐能夠豐富理論,要知道,理論也是不斷提升的。
下面,我們進入實踐分析環節,請看我提供的一個案例。
2013年12月6日,久香坊小區,一名叫做花花的坐 台女,窒息身亡……
鄭為之舉的例子,是肖俊義殺人的第一個案件。
地點是出租屋,面積不大,相對來說,尋找痕跡比較容易。但任何事情都是有對立面的。面積不大,也讓犯罪分子打掃現場來得容易了一些。
所以沒有找到有效的痕跡。
但痕跡有沒有留下,還是有的。這也是鄭為之最想給下面的年輕刑警分享的,是在進食之後,掩蓋了胃裡精 液殘留。
肖俊義也正是發現了這點,在後兩起的作案中,讓坐 台女替他咬,又引誘她們在事後吃東西,掩蓋了他的DNA線索。
如果,當初能夠想到這一點,在分離胃容物的時候再仔細一些,未必不能找到相應的DNA。
如果能早點抓到肖俊義,後來的兩位女子就不用枉死。
從中,不難看出現場勘查的重要性。
「他說的,還是現場勘查嗎?」有人不解地問道。
「你特麼有沒有聽課,屍體檢驗也是現場勘查的一部分。」
「但屍檢不是由專人負責的嗎?」那人更不理解了,「這些講給法醫聽才對吧?」
「講給法醫聽,當然也有必要,但是你如果知道了這麼一個情況,讓法醫關注一下,法醫是不是也不會漏過疑點了?」另一人反問。
「說的也是。」
「鄭教官。」朱長華舉手呼喚鄭為之。
「別吵,好戲登台了。」
「朱長華給教官準備了一盤好菜。」
「看上去很簡單,我始終沒找到兇手。」有人頹然說道,他已經提早打聽到了案情,但朱長華怕一傳十,十傳百的,始終不肯公布結果。
越是找不到答案,越是想。他已經抓耳撓腮一個中午。
好奇害死貓!
呵呵,讓教官也嘗嘗這種欲罷不能的感覺,挺好的。
眾人停止了議論,把視線投放到朱長華身上,很快又移到了鄭為之的身上。
「請問,你還有什麼問題嗎?」鄭為之說道。
……
來自渭山縣大埔鎮的案件。一聽地名,鄭為之馬上有了熟悉之感。
死者張光芬。
那時他還沒意思到張光芬是楊安樂的媳婦。
但是,楊安樂的名字一出現,馬上盤活了他內心的記憶。
楊安樂建新房,與老大鬧起矛盾。大嫂羅奇英因為誤服老鼠藥而身亡。
楊家兄弟抬屍到了派出所,硬生生訛去了八萬元。
為了八萬元,兄弟又起爭執。楊安平以為殺死了楊安樂,逃去了鄰國,目前生死不知。
楊安樂命大,沒死,不過也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
怎麼……老大媳婦死了,如今老二媳婦也死了……死於老鼠藥……
鄭為之的腦袋像是被刺了一下,
老鼠藥……這麼巧合?
「鄭教官,鄭教官……」
看到鄭為之發呆,朱長華按捺下得意的情緒,輕聲地呼喚。
他得意地看看呂永明等人。怎麼樣?我說了會把他難住的吧,你們看他的臉色……
「啊,不好意思,有些走神。」鄭為之解釋道,「這位學員,嗯,是來自渭山縣的朱長華,你能不能把現場勘查的細節再說一遍。」
鄭為之踱步到了朱長華的面前。
學員是有學員證的,寫著基礎信息。
他看到了他叫朱長華,也向坐在他旁邊的呂永明、余友文微微頜首示意。
呂永明、余友文與他打過交道,自然不像朱長華,沒有絲毫的心理壓力。
他們倆的面色微微發紅。
後來,兩人又針對這個案情討論過。
拿出來,在課堂上考驗鄭為之,其實……有作弊的嫌疑。
為什麼這麼說?
辦案的時候,刑警面對嫌疑人,可以觀察嫌疑人的一舉一動。而嫌疑人可能會因為說謊,產生一些不由自主的小動作。
這也是省公安大學的心理學研究生找到答案的關鍵。
鄭為之並不清楚這些信息。
這對於他其實是不公平的。因為這樣一來,原本十成難度的案件,難度又翻了一倍。
這也太坑了!
他們有種眼看著鄭為之掉入陷阱的感覺。但一想到袁曉嵐,還是硬起了心腸。
周圍的議論聲漸起。
鄭為之的話,擺明了是拖延時間。
從幼兒園起就坐在課堂上,誰能不修煉成人精?老師推脫的話,誰看不出來?
嗯,這個問題,留給同學們思考一下。
因為時間關係,這個問題改為課後作業……
一下課,發動整個辦公室的老師一起解答。
「鄭為之的水平確實一般啊,這麼點信息還要人家複述一遍。」
「我就說嘛,鄭為之有什麼能力。」
「既然能憑背景吃飯,何必要賣弄才華呢。這不,要丟人現眼了吧?」
偶爾也有女學員說一句:「他離得遠,可能是沒有聽清楚。」但也被淹沒在討伐的大海里。
朱長華又複述了一遍重要的信息。
「鄭教官,你覺得這起案件里,真兇是誰?」朱長華問道。
「首先,我要跟你說,現場勘查不是現場推理,僅憑犯罪現場得到的一些初步痕跡,再沒有經過儀器、法醫等進一步分析的情況下,盲目地去推斷犯罪分子,是有相當大的問題的……片面的線索,帶來的是大局觀的不完整,盲目的推測,可能走入誤區,由誤區形成第一印象,對破案帶來的壞處,是顯而易見的……」
鄭為之很少見地發布了一番長篇大論。
幾位女學員的臉色也黯淡下來。
男學員們慢慢地換上了譏笑的表情。
說那麼多,就是只為了推脫麼?
連嘗試一下都不敢,就怕丟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