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讓我們同心協力

  王王王王……王爺？

  王喜的臉一下就白了，這個詞可能是他這輩子真正見過的最高級的一個真人，再往上那就是皇爺了，皇爺這輩子怎麼可能見得到？

  王喜頓時就慫了，蘇培盛見狀立刻將其帶走並貼心地把門給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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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房間裡就只剩下無雙和四爺。

  「你怎麼甩下縣太爺跑出來了？」無雙問。

  「我說我要解手啊。」四爺道。

  無雙無聲地沖他豎了個大拇指：「那你這不漏餡了嗎？還不回去？對了，不要喝酒。容易誤事。」

  四爺根本沒有跑回去的意思，仿佛那在等著他的縣太爺不過是什麼無名氏。他把王喜坐過的凳子嫌棄地推到一邊，自己又搬了一個坐到她旁邊，像條大金毛一樣把臉埋在她頸側。

  「我後悔帶你出來了。」他悶悶地說。

  無雙失笑：「那就是個孩子，毛都沒長齊。」

  換成21世紀那就是完全不需要負刑事責任的年紀，這種毛孩子的醋他都能吃啊。

  「而且我是在調查災民的事情啊，是正事。」她戳一戳他，提醒這蠢男人不要這麼幼稚。

  好像很久之前他還吃過傅鼐的醋，暗搓搓的把別人打了一頓，真是無妄之災。

  不過那是以前了。現在不會再干下這種傻事，大概也是知道經歷了這麼多她還要回來，心裡當然是只有他的。

  夫妻之間，信任是很重要的東西。

  有人會覺得占有欲是很「酷」的，以為那代表著愛情。但其實不然。

  像胤礽那樣……她接近任何人，他就會暗中想辦法整對方，最後她會沒有任何朋友與信任的人。

  她不敢接近別人，怕給別人帶來厄運，別人出於對被報復這件事的恐懼，也不會想接近她。

  在那裡時她的一切感情只能寄托在胤礽一個人身上，不能對其他任何人發展出任何良性關係。

  這難道是好的嗎？

  愛一個人，難道就是斬斷他的手足，把他變成你養著的人彘？

  難道就是把他關在籠子裡，成為只為你歌唱的夜鶯？

  難道就是讓他只能仰你鼻息過活，在你不來看顧之時只能陷入無盡的孤獨？

  無雙反正不認為那是愛，也不想過那樣的生活。

  當然或許有人會覺得那是愛。

  可如果把對象從俊美多智皇太子，換成年老體衰老頭子，這樣的控制，還會讓人著迷嗎？

  如果不會，那麼追求的到底是愛，還是只是對方的皮相本身呢？

  四爺聽了這話卻並不同意。

  「你不需要親自來做的。」他說。

  無雙笑了笑：「但我與大家，又有什麼不同？你是想說女孩子就應該呆在家裡？或者說你帶我在身邊，只是為了讓我們彼此都安心點？——但我既然來了，肯定是不想在隊伍里吃白飯，當個擺設的。其他人做事或者需要你去費神組織，我卻可以自己嘗試。我不是傻子，這點你應該知道才是。」

  「你確實比許多官僚都要強，強太多，」四爺搖搖頭，「可你已是這樣的身份地位，不需要做到這個程度了。你在後頭好好呆著，前途我會給咱們都掙回來。你不要那麼累。」

  無雙嘆了口氣：「笨蛋。」

  她指指自己的鼻子：「你看我在乎什麼前途？再說你那前途也不是靠這表現掙的。這件事根本就和前途沒什麼關係。你接下這個任務的時候，真的只是想著做好這件事，讓老爺子看好你嗎？」

  她彎了彎眼睛：「我猜你也不是吧？前頭有那麼多容易的差事沒見你申請，這種要出遠門的苦差你卻出山了……老爺子又不缺兒子，沒你其他人也能上不是嗎？」

  四爺有些迷糊：「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別找藉口啦，」無雙道，「什麼加官晉爵，那根本就是順帶的。你其實早看不慣了吧。」

  四爺沉默了。

  「這個世界很糟糕吧？我們都為了讓別人不注意到自己，而不得不收斂鋒芒，裝成沒能力和野心的人。可是明明有這個能力卻對那些糟糕的事情袖手旁觀，那不是你的風格，也不是我的。」

  「你一直安慰我說，我在毓慶宮變成怎麼樣都沒關係，事實上，你是不是早就覺得，你已經變成當初自己最討厭的樣子了？」

  「你還是想改變一些事情對嗎？還是想……拯救一些人。有很多東西你可以忍，但這次眼睜睜看著，知道如果換成別人來未必能解決，所以你才要出手。」

  無雙伸手覆上她男人的手。

  「你想的不是掙前途，你想的是救人，只是救人。其他東西對於你而言都只是附帶的。」

  「你想的前途，未必真是你多想要。可是這個天下握在別人手裡會變壞，所以你決定自己來。你根本都不是為了自己。」

  「——所以我想說的是，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樣的。」

  「你沒有因為自己是皇子是王爺，就覺得自己比別人要高貴，你只是想解決這件事情，所以我也一樣。」

  「這天下看似有等級貴賤之分，可我更願意把所有人都看成一個團隊。大家各司其職，當皇帝的人只是要負責更多的內容、承擔更多的責任而已。」

  「別去想什麼男女，什麼尊卑，什麼內外。我在這裡。」

  無雙靜靜道：「我是你的同僚，且會一直是你的同僚。我們來解決這件事。」

  這期間四爺一直沒有說話，最後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隨即他道：「但要約法三章。」

  「你說。」

  「第一，你可以做事，但不要拼命。有危險的時候，你只能留在後邊。——別爭，你再怎麼裝，畢竟體力上無法與男子比。」

  無雙沒打算駁斥這點，她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聞言笑著應了。

  「第二，你……可以以太監甚至男子身份與別人交談，我准了，但不能隔得太近。」四爺說。

  「嗯，多近？」

  四爺想了想站起來，搬開凳子往後退了一步：「得隔這麼遠。」

  想想又覺得不對，再退兩步：「不行，得這麼遠。」

  無雙：「……」

  再遠下去就可以直接面對面拿喇叭喊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