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誤會變得糟糕了
2024-09-02 14:41:04
作者: 公羊火鍋
第一次失敗的嘗試,以四爺在提燈趕來的諸人(包括無雙)的注目里一臉睡意惺松地表示他只是想找馬桶而結束。
等天亮了出門,四爺就對蘇培盛道:「今晚你負責守夜,不要堵在門口擋路,記得把院子裡別的人都支開。」
蘇培盛一口應下,心裡卻想,貝勒爺這是想晚上出去打野食兒?
不對,什麼打野食兒!後院所有的女人都是貝勒爺的人!太監也是!只要貝勒爺想用都可以用!
可是他要去哪個院子呢?還要挑夜裡偷偷過去,莫非前邊也跟那個院子的奴才早說好了讓對方留門?
蘇培盛的腦子轉啊轉,沒轉出個結果。但他畢竟是個聰明人,夜裡特意留了個小燈籠和火摺子在邊上。
到了熄燈,蘇培盛在門口躺好,聽著裡頭隱隱約約的聲音響了好久。停下來之後他就忍著沒睡,過了最多兩刻鐘,門幾乎毫無聲音地開了。
蘇培盛往旁邊輕盈地一滾讓開位置,讓四爺踩著他鋪好的被子一點兒聲音也沒有地出來。兩人下了台階,蘇培盛才點起燈。他眉目恭順地走在四爺側後半步,而杆子上挑著的燈又能在四爺身前一步照明。
會去哪個院子呢?蘇公公想。
想了最多三秒,他眼睜睜看著貝勒爺走到庭中,往右轉,進了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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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難道這裡頭有條不為人知的秘道?可以通過這裡偷偷跑到別的院子?
可是真有這種東西的話他作為服侍了十來年的四貝勒府總管太監沒理由不知道啊!
那就是本來就約在此處?不是四爺去就那邊,是那邊來找四爺?可是這也離年主子太近了吧?
蘇公公跟在後邊滿心不解。突然一束靈光閃過,他簡直想用力拍自己的腦袋。
離年主子是近,所以才刺激啊!偷情不就講個刺激麼!哪有什麼比在自己現在最寵愛的女人眼皮子底下和別的人偷情更刺激?
不愧是他家貝勒爺,太會了!
廂房沒人住,又沒值錢東西,依例是不鎖的,一推就開。裡頭沒有人,啥都沒有。四爺直接把燈籠從蘇培盛手上接過來走進去,留藍衣太監一個人在門口守著。
蘇培盛心裡癢得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咬,恨不得那個偷情的對象瞬間出現,也好叫他看看能讓貝勒爺這樣大費周章也要見一見的人究竟是誰。可他往院子門口看了又看,就是不見半個人影。
是誰啊?是小宮女還是哪位主子,好歹叫咱家看看啊!咱家絕不走漏一點風聲!
就在他急得抓耳撓腮之時,裡邊的四爺也在四處找那個本子。他明明看著無雙今晚回房的時候沒帶那玩意,料來是留在這裡了,卻沒有看見。紡車被她推在牆角收好,紗錠也碼得整整齊齊,沒處理的棉團堆在一起圓胖可愛。
紡紗並不容易。他隨皇阿瑪下江南時也見過布莊的人,言及紡紗時,那些人說,要保持一個合適的力度才能紡出粗細合適的紗。力氣大了紗線會斷,力氣小了紗不夠結實,織出來的布質量就不好。他當時看著那些女子紡紗織布,心裡雖然欽佩,也感覺十分無聊。
沒想到她連字都不愛練的個性,居然能堅持下來,靜心紡出這麼多。他冷眼覷著都知道,剛開始的紗線並不好,到了後邊就越來越漂亮。
——不,那些先不論,他要找的本子呢?
四爺將整個不大的廂房都翻遍了。這裡頭箱籠又不多,他花了近半個小時都沒有找到那個本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四爺不得不承認他可能又要鎩羽而歸,心想不過是想看個圖紙怎麼就這樣艱難?
看來她真的很在意那個本子上的東西,才會特意藏起來。他是不是不該去找?或者應該直接問她?
心裡思索著事情,他的神色便帶著幾分沉重。蘇培盛不解其意,只當貝勒爺是被爽約了,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一主一仆悄沒聲兒地回了主屋,各自都是思緒翻滾,也就沒注意到門縫裡露出的一點微光。
門開了,兩盞燈,三個人,六隻眼睛。
四爺難以置信地瞪著披著外套提著燈的無雙;蘇培盛驚恐至極地望著神出鬼沒的年主子;無雙的視線在這倆之間來回打轉;空中飄著無數個由視線交織而成的隱形問號。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四貝勒府。
最後還是無雙先抽搐著嘴角問:「什麼情況這是?」
怎麼睡一覺醒來被窩是涼的,男人莫名消失,出去找人卻發現他正在進屋?
四爺還沒說話,蘇培盛搶先開口道:「都是奴才的錯!」
無雙:「?」關他啥事?
四爺:「?」他怎麼不知道?
蘇培盛此刻的腦子動得是他此生僅有的快,立刻一打袖子跪下:「貝勒爺是為著奴才的緣故才出去的!」
「你想幹嘛?」無雙下意識地皺眉道,半夜出門這行為太可疑了。她本來以為他只是去上廁所,可是人消失得太久了,連枕頭都是涼的她才會想出來看看發生什麼事。
「奴才……奴才……」
越是絕望中,人越是只能靠先前已經有的一點線索編造謊言。蘇培盛眼一閉心一橫:「奴才今晚約了相好的在外頭見面……」
他本來想說的是這樣的:他約了相好的,結果被四爺發現了端倪,四爺教訓了他一頓把他提溜回來了。年主子不愛罰人,且他又是貝勒爺的人,年主子多半不會罰他。
沒辦法啊,貝勒爺明顯不想讓年主子知道這事,那他蘇培盛只能把這口黑鍋頂好了,一定不能讓年主子懷疑到貝勒爺頭上!
蘇培盛,作好了覺悟!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夜不歸宿」可能引申出來的聯想方向多半都不太正經,以至於無雙面色詭異地脫口而出:「你那個相好的,是他?」
她說「你」的時候,看向的是蘇培盛。
說「他」的時候,看向的是四貝勒。
仿佛一道驚雷劈過,四爺和蘇公公都呆住了。無雙轉向四爺:「你昨天晚上說想去找馬桶……是想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