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不裝了
2024-09-03 11:21:33
作者: 憶知知
將人扶進了屋,鄂國安就將其按在了床上。
「你身體還沒有恢復,大夫說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不要因為一些旁的事給自己留下病根,那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知道嗎?」
柴奇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有些手足無措。
「大人是生我氣了嗎?那我以後不做了……」
鄂國安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下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想必是在原來的家庭里受到的欺壓太深了,才會導致他現在這樣的個性。
不過還好,是個勤快肯乾的。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件事,你呀不用著急,好好地考慮之後再告訴我你的答案就行。」
柴奇一聽鄂國安有話跟他說,還是這般嚴肅的樣子,當即坐正了身體,「大人,您說,不管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去做。」
鄂國安嗤笑一聲,「傻不傻啊你,倒也不是別的事,只不過現在柴記肉鋪已經被查封,你就算回去也沒有地方住,還要擔心會不會被柴家人報復。我看不如這樣,你願不願意到我身邊來做衙役?」
看到柴奇一臉震驚的樣子,鄂國安趕緊說道:「這件事你可以考慮一下,我隨時等你的消息。」
說完,他就離開了房間。
走出門之後不久,他就聽到了房間裡傳出來的興奮的呼喊聲,鄂國安的嘴角也不禁勾起了一抹笑。
可是很快,他就將這抹笑意壓了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到底對不對,從柴奇醒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發現了這個人身上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可是到底具體哪裡不對勁他有說不上來。
可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在無數次的辦案經歷中,他這種敏銳的直覺曾經 救過他好幾次的命。
可是自從他再次甦醒後跟自己講述了他曾經悲慘的過往之後,他就改變主意了。
因為他從柴奇的眼神中看出了他並不像是在說謊。
他決定將人留在自己的身邊,看看他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麼。
是想要接近他,還是說,他還有著其他的陰謀……
柴奇成為了衙役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刑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別看刑部里都是一些大老粗,都是些男子,可是他們一旦八卦感性起來,那可是連女子都不如的。
衙役們不算,可是尚書、侍郎包括一些有官職在身的官員,他們在得到官位之前,可都是通過科舉考上來的,自然也就比旁人更多了幾分讀書人特有的感性。
從他們得知了柴奇的身份和他踏實肯乾的性格之後,他們就對這個年輕人充滿了同情。
二十多歲的年紀,就經歷了這麼多本不該他這個年紀所應該承受的,而他竟然沒有長歪,還是這麼單純,這就很難得了。
他們設身處地的代入了一下柴奇過去的生活,之後他們發現,要是他們也從小被人這麼欺負的話,那柴家那些人就不是跑了,而是大概全都被他們給殺了。
越是這麼想,他們就越發的覺得柴奇身上的氣質難得可貴,很快就接受了他。
而柴奇在加入了刑部之後,身體也已經基本好了,辦事也更加痛快了起來。
平時別人不願意做的髒活累活他全都包攬了下來,別人沒空的時候,讓他幫忙他也會去幫忙,只不過是短短的一個月時間,柴奇就已經徹底的融入了進來。
殊不知,他越是這樣,就越是讓鄂國安感到可怕,覺得他背地裡所圖肯定更大。
一個從小在家裡受盡欺凌,受盡冷眼和謾罵,天天吃不飽穿不暖有時候甚至連陌生人都很少能見到的涉世未深的年輕人,真的能做到初來一個地方,就能這麼快的左右逢迎,徹底的融入這個地方嗎?
鄂國安自認自己是做不到的。
不過就目前來看,他還看不出這個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但有的時候一個暗地裡的敵人要遠遠比明面上的更加可怕,這也是他選擇將男人留下來的原因。
遲早有一天,他的狐狸尾巴會露出來的。
他就等著那一天。
殊不知,就在鄂國安以為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中的時候,那邊的柴奇卻是已經早早的就對他下了手。
這天一早,鄂國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覺得身體格外的疲憊,喉嚨和眼睛也很痛,像是要感染風寒的感覺。
強撐著不適的身體來到了刑部之後,他就讓衙役去幫他到醫館抓了一副治療風寒的藥。
原本以為吃完了藥發發汗就沒事了,可是到了下午,他竟然感覺更加的難受的。
書房的門被敲響,門外傳來了柴奇的聲音。
「大人,我來給您送藥了。」
聽到柴奇的聲音,鄂國安心中一緊,趕緊搓了搓自己的臉,讓自己看起來氣色好一點,這才讓柴奇進了門。
柴奇一進來,視線就落在了鄂國安的臉上,見他眼神飄忽明顯身體不適的樣子,他心中暗喜。
「大人,您身體不舒服嗎?剛才碰到了張兄弟,他正好有事,就讓我來把藥給您端過來。」
鄂國安自然不會承認自己身體不適以免給了他可乘之機,強忍著腦中的暈眩感說道:「我沒事,大概是感染了風寒,上午喝過藥已經好多了,放在這裡吧,一會兒我會喝的。」
聽到這麼明顯的逐客令,柴奇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端著藥一步步的走進,將碗放在了鄂國安面前的桌子上。
「大人,病了就該吃藥,強撐著只會讓自己更加的不舒服,不是嗎?」
看著眼前和平時判若兩人的柴奇,鄂國安冷笑一聲,「怎麼?不裝了?」
柴奇收起了臉上的小心翼翼,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玩味,他挑眉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鄂國安冷笑,「第二次見面的時候。」
那時候柴奇給他講了關於自己的故事之後,他就派人去打聽了關於柴家的事情。
當聽說他們一家都是世代殺豬,那間小鋪子已經傳承了快一百年的時候,他就已經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