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相思何解
2024-09-02 14:17:10
作者: 憶知知
她才不要呢!
休想!
寧念看出了禮王應該是有事想要跟她說,推了推影兒的小胳膊。
「你出去吧。」
影兒放下了環著的手臂,嘟起了嘴,「可是小姐,這樣會讓您的名聲受損的。」
誰知這時一旁的禮王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卻是低頭笑出了聲音來。
「你覺得,以我現在的身體,還能對你家小姐做什麼?」
禮王的自嘲換來了影兒的側目。
影兒仔仔細細的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道了一聲:「那好吧,就一刻鐘的時間,過了一刻鐘我就要進來了。」
說完,影兒也出去了。
確實,就算是現在的禮王想幹什麼,恐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影兒這才放心的留在了兩人獨處。
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了兩個人,氣氛有些凝滯。
寧念倒沒覺得有什麼不自在,她是個大夫,單獨面見的病人太多了。
她還以為禮王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要對她說,等人走光了之後,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說著,就已經從桌子上隨手拿過了自己的病例本。
還好,姬老這人雖然不怎麼太靠譜,可亂歸亂,並沒有破壞她的東西。
病曆本也沒有被他亂塗亂畫,這就謝天謝地了。
禮王的視線一直定格在寧念的身上,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還有那自從懷了身孕之後就更加圓潤嬌俏的臉蛋,目光不自覺地就柔和了起來。
「其實我……」
「把手伸出來。」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寧念一愣,「你要說什麼?」
禮王蒼白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血色。
他低低的垂下了雙眼,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勇氣。
「沒什麼,你繼續說。」
寧念「哦」了一聲也沒有在意,手指敲了敲桌子,等禮王看向她的時候,用眼神示意他把手放在桌子上。
禮王剛想說自己並沒有大礙,可想到寧念手指的觸感,這種難得的接觸都會讓他心跳不自覺的加速。
他乖乖的把手拿了上來。
短時間的沉默後,寧念才收回了手,露出了一個很標準的微笑。
「沒事了,回去接著喝藥就行,注意事項也和之前一樣。不過這次總歸是受了傷,這幾日還是不要有太大的動作比較好。」
寧念說到這裡話音一頓,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侯老求個情。
畢竟是自己的徒弟。
徒弟犯了事,師傅不僅不幫忙還自己跑了這算什麼江湖道義啊?
「其實侯老他……」寧念糾結著,腦海中不停的想著應該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侯老這個人。
要說他無賴吧,可這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裡他一直都在醫館裡做免費的義診,分文不收。
要說他脾氣性格不好吧,可看六弦剛才那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這次的事並不一定全是侯老的錯。
因此,寧念還真的不敢確定自己要是讓侯老來道歉的話,侯老會不會把整個醫館都給掀翻了。
她的聲音頓住了,禮王也不急,就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寧念試探著問道:「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他?」
在寧念看來,侯老只是個在京城沒有根基的老頭,雖說有點銀子,武功厲害了點,可是真正的高手又如何能夠抵得過千軍萬馬?
禮王若是真的發火想要致他於死地那才是一件麻煩的事。
所以這件事若是能用溫和的方式解決就再好不過了。
禮王的深思有些恍惚。
原來……她擔心一個人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
高傲如她,竟然也會因為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人這般放低語氣的和他討價還價。
禮王突然覺得心口發疼,一種煩躁又嫉妒的情緒在他的體內橫衝直撞,他不自覺的就皺起了眉頭。
寧念一看他緊皺的眉心就暗道不好,難不成禮王不肯原諒他?
想想也是,禮王再怎麼樣也是皇上的兒子,這樣的人當街被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更羞恥的是竟然還被綁在門口示眾,真的是里子面子都全都丟盡了。
別說是禮王,這要是寧念自己,恐怕早就已經提著刀追著那個人滿京城的跑了。
禮王不肯原諒他她倒是沒什麼可說的。
就在她打算岔過這一話題,反正以侯老的武功,就是禮王想要抓他恐怕也得費些功夫。
寧念剛準備請禮王好歹留下他一條命,就在這時,禮王說話了。
「我看起來就是那麼兇殘的人嗎?認識這麼久了,我以為你應該會了解我才是。」
寧念:「……」
寧念訕笑了一聲:我怎麼會了解你?再說了,好端端的我了解你幹什麼?
心裡這般想著,寧念的面上卻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這麼說你不怪他了?」
趁熱打鐵,寧念今天一定要問出個肯定答案不可。
要不誰知道等離開了這個房間之後,禮王會怎麼對付侯老?
寧念的性格就是這樣,對於自己在意的人總是會不自覺的去替他們著想,這點她身邊的人也都深知,因此才會對她不離不棄。
禮王很羨慕。
對姬老,他沒有太多的恨意和感覺。
但是能看到寧念這麼糾結可愛的表情值得了。
禮王突然很想逗逗她。
「我確實有個問題想問你,只要你回答的上來,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如何?」
寧念沒有想太多,也不知道禮王的壞心思,雙眼一亮,當即點頭表示,「好啊。」
禮王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像是來自耳邊,又像是來自遙遠的天邊,聽著帶著種朦朧的感覺,傷感中又帶著一絲絲的不真切。
「你可知……相思如何解?」
相思?
寧念表情頓住,看向了禮王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如此多情的一雙眼睛,為何此時的神態看起來竟會帶著一些悲傷?
「相思可解。」寧念表情認真了一些。
「只需九月重樓二兩,冬至蠶蛹一錢,煎入隔年雪,便可醫世人相思疾苦……」
「九月重樓……冬至蠶蛹……隔年雪……哈哈,我懂了。」
禮王突然站起身,對著寧念拱了拱手,然後轉身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