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敲詐
2024-09-02 14:16:54
作者: 憶知知
六弦氣的直磨牙。
「你這人還有沒有點江湖道義了?談好的價格怎麼能說邊就變呢?」
六弦倒不是差這點銀子,而是這件事。
若是這次同意了,以後豈不是誰都能拿這件事來要挾他們家主子了?
而且很難保證這個人不會繼續以這件事來威脅他們。
「我本就是江湖人士,道義這東西都是你們這些自詡正派的人才講的,我何時說過我是講道義的人了?」
「你!」
六弦氣的還想跟他理論一番,這時坐在他身後的禮王卻突然拉了他的衣袖一把。
「六弦,退下。」
「可是王爺,他!」
「退下吧,我來說。」
「是,王爺。」
六弦不甘願的退到了禮王的身後,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憤憤不平。
「說吧,你想要多少。」
禮王的聲音很平靜,絲毫沒有因為他臨時的加價而感到憤怒。
看到禮王這個樣子,那男子的眼睛一轉,把原本已經想好的價錢再次翻了一番。
「哈哈,禮王是個痛快人。看在你這麼好說話的份上,那我也不占你便宜,就十萬兩好了。」
「十萬兩?你特麼怎麼不去搶?!」
這下六弦真的是沒忍住,直接就爆了粗口。
他們當初談好的價錢是兩萬兩,本來以為男人再多要個兩萬兩就已經夠無恥的了,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男人不要臉的程度。
他是怎麼敢說出口的呢?
十萬兩,他怎麼不去搶?
「哦,對了,這十萬兩隻是後加的,之前我們談好的那兩萬兩還是要給的。」
男子仿佛是沒有聽到六弦的話,眼睛也一直是看著禮王在說。
六弦是真的生氣了。
「呵,你就不怕你今天拿到了銀子卻不能活著走出這道門?」
男子大咧咧的把手往長刀上一放,有恃無恐的道:「那就試試看好了。我說過了,我的兄弟們如今可都在京城裡,要是你們不想給銀子也可以,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嘍?」
在男子的眼中,這些人之所以願意找他們辦事就是不想留下什麼證據讓人抓住把柄。
也就是說他們做的事是並不想讓人知道的。
這樣以來也就成了他能拿捏這些達官貴人的手段。
這麼多年,他沒少這樣斂財,幾乎是屢試不爽。
一個年輕皇子而已,還能玩的過他?
男子有恃無恐的表情看起來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六弦的拳頭都已經捏緊了,就等著王爺一聲令下,他就能毫不猶豫的將眼前的男子暴打一頓。
然而,他等了半晌,等到的卻是禮王的一句——
「六弦,給他。」
六弦懷疑自己聽錯了,震驚的抬起了頭,又問了一遍。
「王爺?!」
禮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給他。」
視線相撞的那一刻,六弦只覺得遍體生寒,一股恐怖的冷意從他的腳底直接升到了頭頂,他瞬間稟住了呼吸。
禮王的眼神很平靜,可就是太平靜了。
當他看向男子的時候 ,那視線就不像是在看一個正常人,反倒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的眼神。
平靜無波。
原來如此……
原來王爺從始至終都沒有打算讓這男人活著拿走這些銀子!
六弦擔心自己的表情會露出破綻,急忙低頭應了一聲是,就趕忙以去拿銀子為由離開了房間。
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讓守在門外的兩個侍衛進屋跟在了禮王的身後。
他不放心讓禮王和這個沒有底線的男子單獨接觸。
六弦走後,男子臉上頓時換上了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看這他離開的方向說了一句,「倒是一條好狗。」
禮王的眼底浮現出一抹冷意,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直接進入了正題。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查到的事情了吧?」
「急什麼?等我拿到了銀子,自然會將所有的事全都告訴給你的。」
前提是他得先拿到銀子才行。
禮王也不追問,而是點點頭,「也好。」
男子已經完全飄了,他錯把禮王眼中的平靜當成了是害怕,害怕他把這件事宣傳出去,因此無論是說話還是行為都帶著點有恃無恐的意味,看的後來進屋的兩個侍衛都有些火大了。
反觀禮王,倒是一臉鎮定的在那裡喝著他的藥茶。
寧念應該已經回來了,看來明天是時候上門看看她了。
實際上不是禮王表現的平靜,而是他根本就沒有注意男子的舉動,他的思緒已經飄遠了。
六弦很快就回來了。
同時帶回來的,還有一個裝著銀票的盒子。
他沒什麼好氣的把盒子往男子的面前一扔,男子也不在意他的態度,滿臉激動的打開了盒子。
盒子打開的剎那間,整整齊齊擺放的千兩一張的銀票安靜的躺在那裡,厚厚的一沓子,看的男子兩眼放光,緊接著,就趕緊合上了盒子。
「現在可以說了吧?」
禮王看也不看男子,只是淡然的 放下了手裡的茶盞,給了他一個眼神。
男子已經收到了銀子,自然也不想太過得罪禮王,急忙將自己跟蹤謝睿一行人到達江烏府之後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原來就在謝睿他們離開京城的時候,禮王就已經知道了,這才特意找了這人去跟蹤。
聽完了男子說的全部之後,禮王單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
「一個府尹而已,為何父皇會讓老六親自前去呢?」
男子可不管這些,在告訴了禮王事情的經過之後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禮王殿下,那小的就先告辭了,以後若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小的一定盡力去給您辦。」
聽到這話的六弦差點沒罵人。
還找你?在被你宰一頓嗎?
「好。」禮王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對六弦道:「送他出去。」
男子可不敢讓六弦送他,這人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殺了他一樣,他急忙道:「不必麻煩了,小的自己出去就行,我記得來時的路。」
禮王這才道:「那也好。」
聽到這話的男子迫不及待的離開了禮王府。
一邊走,他還不忘回頭張望,生怕禮王會派人來跟蹤他,從而搶回他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