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周良
2024-09-02 14:12:21
作者: 憶知知
「長得醜就不要出來嚇人了,真是的,是想用長相把我們嚇退嗎?」
論起毒舌,陳瑾廷從來都沒有輸過。
虎背熊腰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如此的辱罵他,頓時吹鬍子瞪眼,一副不殺了陳瑾廷不罷休的模樣。
偏偏這時陳瑾廷還要火上澆油。
「你們快看,他生氣了!他生氣的時候更丑了!」
「哈哈,陳公子說的對,真的更丑了。」
「丑不是你的錯,但是你企圖用來嚇唬我們就是你的錯了!」
「快滾回去吧,醜八怪!」
一群將士也開始跟著陳瑾廷罵了起來,越罵越歡,城樓上一時間好不熱鬧。
憋屈了許久的將士也終於揚眉吐氣了一番,狠狠的發泄著心中的不滿,簡直把梁軍罵到了懷疑人生。
甚至有不少人還偷摸的去看虎背熊腰,心中想到,真的有這麼丑嗎?
平時懾於男人的威嚴,他們還真的不敢和他面對面的直視。
現在這般偷偷一觀察——
別說,好像還確實挺丑的!
虎背熊腰徹底被激怒了。
只見他快速的拔除了身後的大弓,又取出了一支箭直接搭在了弓弦上,準備射箭。
「小兔崽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陳瑾廷看到男人又彎弓準備射他急忙低下了頭,將頭藏在了城樓上的石墩後面,說啥也不出來了。
氣的虎背熊腰大叫:「小兔崽子,是爺們的就給老子出來!」
陳瑾廷的響亮的聲音從石墩後面傳了出來,差點沒把男子氣到當場吐血。
只聽陳瑾廷道:「不,我還是個少年,我不是爺們。」
聽完這話,陳瑾廷身邊的將士們再次哄堂大笑。
陳瑾廷雖說紈絝了些,說話氣人了些,可這些若不是針對自己,那他可以說是一個很好的開心果了。
但是對於敵人來說,他的嘴就有點毒了。
虎背熊腰男子名叫周良,是馮將軍手下最得力的一員大將。
他天生神力,身材健碩,因此身邊的人從小就怕他。
在他加入軍營後就被馮將軍一眼相中,還特意找人教會了他箭術,從那以後他的升遷也是異常的順利。
沒幾年就做到了副將的位置上。
這也導致他為人狠戾,不擇手段的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對得起馮將軍對他的栽培和培養。
現在被一個年輕的小子當面這般取笑,這讓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彎起的長弓突然鬆開,伴隨著一道極速的破空聲,箭矢劃破空氣,直直的射向了城樓之上。
其他看熱鬧的人也早就在陳瑾廷的指揮下找地方躲了起來,可當箭射過來的那一刻他們才知道,周良本來想要射的,就不是他們。
只聽「卡擦」一聲脆響,緊接著就是木頭折斷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定睛一看,竟然是城樓上插著的旗幟被周良一箭射斷了。
陳瑾廷不以為意,一面旗幟而已,只要不是人就行。
可他才剛這般想,就有一個小兵突然沖了出去,用自己的身體扛住了那面即將倒下的碩大旗幟。
周良在下面等的就是這一刻,當即再次拉弓射箭,一箭射向了那個小兵。
「噗嗤」。
弓箭入體的聲音格外的清晰,清晰到陳瑾廷就在不遠處眼睜睜的看著那支箭插入了小兵的胸口,他都來不及反應。
反應過來後的他十分的錯愕。
為了一支箭,搭上自己的命……這,真的有必要嗎?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就在小兵倒下後不久,很快就有另一個人沖了上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扶住了旗幟,陳瑾廷看的瞳孔緊縮,急忙大喊,「快回來!」
可那小兵只是張開嘴對著他燦然一笑,緊接著,就被利箭刺穿了胸膛。
臨死前,陳瑾廷聽到了他微弱的聲音,「旗幟……不能倒……」
這是他們用命守護的東西,所以不能倒下是嗎?
這一刻,陳瑾廷的內心大受震撼。
眼看著第三個熱又要衝出去。
他直接拉著人一起來到了旗幟的下方,然後抓起了那兩個已經犧牲的小兵就擋在了自己和另一人的面前,而後兩人一起扶住了旗幟。
那小兵很是震驚。
他沒想到這位京城來的陳公子竟然這般的沒有底線,連死人的屍體都不放過。
若是他倆知道自己死了還要被人用來擋箭的話,會不會直接氣的活過來。
陳瑾廷看出了他眼神中表達的意思。
那種詫異中帶著三分嫌棄,三分不解還有四分震驚的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
翻了個白眼,用屍體將自己的身體牢牢遮擋之後,陳瑾廷才警告的看了小兵一眼。
「我勸你還是擋好了,畢竟命是你自己的,死了可沒人替你負責。」
小兵一聽急忙縮了縮脖子,將自己的身體隱藏好了。
陳瑾廷冷哼一聲。
一邊嫌棄著他的做派,一邊不還是按照他說的做?
人都是怕死的,沒什麼丟人的。
他雖敬佩兩位小兵的大義,可也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不對。
他只是用最小的代價得到了相同的成果而已,過程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有什麼好譴責的?
譴責他利用了兩具屍體?
自己這方死了兩個人,情緒有些低迷。
城樓下的周良看到城樓上已經沒有人再露出頭來,這才得意的收回了弓箭重新背在了身後。
梁軍在城樓下再次嘲諷了一番他們膽小怕事,縮頭烏龜,只不過這次沒有人反駁他們了。
這還是陳瑾廷第一次和一具屍體靠的如此之近,而且這具屍體還是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在他面前的人。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小兵的屍體在他手中從溫熱到漸漸的發涼,看著他胸口的鮮血從簌簌的流出到不再流動……
周良這一箭射的相當精準,正好穿透了小兵的心臟,使得他當場喪命。
他睜著雙眼,眼神好像死死的盯著哪裡,在陳瑾廷用他擋住周良視線的同時,那雙眼睛就變成了直直的盯著陳瑾廷。
說心裡不發毛那是不可能的。
可除了害怕之外,陳瑾廷更加驚心的是這裡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