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死心
2024-09-02 14:07:58
作者: 憶知知
在花園亭心湖的邊上找了出石頭坐下,寧徽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
丫鬟跑到亭子裡拿出了一個軟墊,對寧徽道:「夫人,石頭上涼,您把這個墊在下面坐。」
寧徽原本是想拒絕的,她還沒那麼嬌弱。
可是想了想,她最終還是接過了軟墊,站起身,墊在了石頭上,然後才重新坐了回去。
丫鬟鬆了一口氣,安靜的站在自家小姐的身後,不再說話了。
看著小姐安靜的看著湖面靜靜發呆的樣子,丫鬟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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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一個不小心就叫出了寧徽還沒有出閣之前的稱呼。
「小姐……」這一聲已經帶上了哭腔。
想當初的小姐在寧家的時候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啊,那時候她是公主伴讀,可以每天出入宮廷,她是長寧侯府唯一的嫡小姐,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是白貴妃的親外甥女,是白相的外孫女……
那時候的小姐多驕傲啊,她還是成王的未婚妻,是整個京城的女子艷羨的對象……
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事情就變成了這樣了呢?
「傻丫頭,我好好的,你哭什麼?」寧徽嗔怪了一聲,卻並沒有真的生氣。
丫鬟壓抑著哭聲,委屈的道:「奴婢是在想還是以前好,小姐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做什麼便做什麼。那時候王爺有事也會跟小姐您商量,哪像是現在,就連走出這座王府的大門都要得到王爺的同意,我只要一想……就,就很難過……」
現在的寧徽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娘家的幫襯。
寧瀚自從得知了白氏嫁給他的真實原因之後,對這個他從小寄予厚望的女兒也開始不管不顧,反而是在意起了那些庶子庶女,寧徽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父親了。
而母親……
白氏就是個一根筋,不提也罷,反正她滿腦子就只有那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
而這個側妃的身份又帶給了她太多的阻礙。
皇上親自下旨封她為側妃,再加上王爺絲毫不打算和陛下提出幫她提高份位,她如今也被白家放棄了。
如今的她就是個棄子,她又能如何呢?
寧徽撫著自己的肚子,滿眼苦澀。
難道自己的孩子註定了一出生就會成為她過去最看不起的庶子嗎?
待王爺迎娶了王妃,這府中可還會有她們母子的容身之處?
……
昏暗的地下密室中,一走進來就感覺到一陣寒氣逼人。
呼吸出來的白色氣體迅速結成冰爽,又很快的消散,再次呼吸時,冰霜也再次凝結。
一隻蒼白瘦弱的大掌緩緩的推開了密室的大門,一股寒意瞬間籠罩住了他的全身。
男子用內力包裹著全身,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斗篷,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密室中的冰棺。
「我來看你了,昨晚睡的好嗎?」
「你到底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你若是再不醒來,我就殺了她,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她!」
男人的聲音在密室里迴蕩,一開始還能耐心的跟冰棺中的女人訴說著外面發生的事,可是漸漸的,他便沒有了耐心,握著女人蒼白冰冷的手,整個人都在微微的顫抖。
說出的話也帶上了威脅。
「你知道嗎?她就要成親了,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在她的大婚儀式上,送她點終生難忘的特殊禮物呢?哈哈。」
男子的臉上帶著病態的笑,他把女子冰冷的手心貼在了自己的臉上,滿眼陰鷙。
「你放心,我會治好你的。求求你不要再睡了好不好?我好想你啊…… 」
男子的低語聲在空曠的密室里顯得格外的突兀和陰森,若是被外人看見他此時的模樣,絕對會被嚇得汗毛直豎。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擦掉了臉上不知道何時被凍上的淚珠,這才鬆開了女子的手,低頭將她有些凌亂的頭髮捋好,緩緩站起了身。
「你睡吧,我明日再拿新藥來看你。」
男子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密室。
隨著密室的大門緩緩的合上,沒有人注意到,冰棺中的女子眼睫好像輕輕的顫動了一下……
……
「呼~終於回來了。」剛進城門,寧念就不禁發出了一聲解脫的嘆息。
這一路走走停停三個多月,儘管馬車裡鋪了厚厚的墊子減少了不少的震顫感,可是三個月下來感覺人的骨頭都要被顛散了。
再加上出門在外,如廁,洗澡,換衣服都不方便,天知道寧念到底有多想念家裡的床。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好好的洗個澡,然後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覺。
剛進城門,寧念就迫不及待的準備回家。
謝睿想送送她,可被寧念拒絕了。
「你也累了一路了,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有事我們明天說。」
見寧念是真的不想讓他送,謝睿只好作罷,對她道:「回府後別忘了讓下人來給我報個平安。」
寧念做了個ok的手勢然後轉身就準備走。
就在這時,一道笑聲從身後傳來,寧念額頭上的青筋歡快的蹦了起來。
「六弟,表妹,你們回來了?」
成王驚喜的聲音從一側傳來,寧念想要加快腳步趕緊離開的想法算是破滅了。
只能回過頭,皮笑肉不笑的道:「是啊。」
謝睿看出了寧念的不情願,大步一跨直接走到了她的前面,擋住了成王覬覦的眼神,淡淡的道:「五哥可是有什麼事?念念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了。」
聽到這聲親昵的「念念」兩字,在場的眾人反應可謂是各不相同。
影兒和全公一路走來早就已經聽習慣了,此時表情都很淡定;而成王差點沒給自己噁心的撅過去,這兩個字從謝睿的嘴裡說出來怎麼會如此的粘牙?
至於寧念,也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其實……她也覺得這樣的叫法未免太過噁心了些。不過,誰讓謝睿喜歡呢,隨他好了。
在場最為淡然的,想必就非屬寧徽莫屬了。
從看到寧念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經徹底的死了。
原來表哥說的帶她一起出門,就是一大早的等在城門口,等著寧念……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