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能治
2024-08-31 15:12:28
作者: 憶知知
出了酒樓之後,官差們就直接離開了,只剩下了豐學文和寧念以及謝睿。
就在豐學文想著怎麼樣報答寧念的時候,誰知寧念竟先一步說話了。
「聽說你的母親生了病?」
豐學文愣愣的點頭,不明白寧念為什麼要問這個。誰知就聽寧念說道:「我醫術還不錯,或許可以幫你母親看看。」
豐學文:「……」
他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會遇到如此心地善良樂於助人的仙人女子?
不管寧念是不是真的會醫術,豐學文都毅然的將其帶回了自己的家。
豐學文的家在城西,住在一排廉價的老房子裡,這裡周圍很是僻靜,住在這裡的也多是一些窮苦之人。
原本豐學文的家境也還不錯,可自從父親過世,母親又身患重病之後,這幾年為了給母親看病,他已經花光了家裡所有的積蓄,甚至是賣掉了房子,只能搬到了這堪稱貧民窟一般的地方居住。
寧念和謝睿穿著華貴不俗,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看著寧念鑲嵌著珍珠的桃色鞋面踩在污泥遍布的地面上時,豐學文眼中閃過一絲自卑,帶著歉意的道:「抱歉,家中窮,弄髒了你的鞋子。」
寧念卻是絲毫都不在意,「鞋不就是用來走路的嗎?髒了洗一下就好了。」
她還沒矯情到那種份上。
豐學文既感動又無奈,心中竟還隱隱的升起了一抹不甘。
三人走了很長時間才走到了豐學文家的門口,還沒進門就聽到了從裡面傳來的劇烈的咳嗽聲,感覺肺都要被咳出來了一般。
豐學文臉色一變,急忙跑進了屋子。
「娘,您怎麼樣了?可是哪裡不舒服?」豐學文一進屋就跪倒在了床前,關切的問道。
寧念也走在後面跟了進來。
屋子裡的擺設很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剛才在院子裡看到了一個簡易搭建的小廚房,想來平時都是在那裡做飯的。
屋子裡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張床,還有一個屏風,隱約可見屏風後放著一張用木板拼接在一起的床榻,應該是豐學文為了更好的照顧生病的母親,特意搭建的吧。
其中最奢侈的應該就是豐母身下躺著的這張床了,床榻上鋪了好幾床乾淨的被子,看起來軟乎乎的,可見豐學文的用心。
豐家就是這麼簡單,一眼就能看到了頭。
「小文,他們是……」
豐母輕咳了兩聲,這時她也看到了屋子裡的兩個陌生人。
實在是寧念和謝睿太耀眼了,站在黑漆漆的房子裡,就像是兩盞夜明珠一樣,使人眼前一亮。
豐學文這才想起自己竟然忽略了恩人,趕緊給母親介紹道:「娘,這是我在外面認識的朋友,這位是言公子,這位是寧姑娘。」
豐母看到兒子交了朋友很開心,掙扎著就要起來,「你們坐在這裡吧,老身去給你們做飯。」
豐母這一坐起來,兩人才算是徹底的看清了她的樣貌。
滿頭黑白交錯的銀髮,看上去更顯老態。常年被病痛折磨的她臉頰消瘦,面色蠟黃,蒼老的臉上也早已皺紋遍布。
寧念見狀急忙上前扶住了老人家,溫和的拍了拍她的手笑著道:「我們不急,我先給您檢查下身子,您快躺下。」
「檢查身子?」豐母一愣,心想這小姑娘難不成還會醫術?
這時豐學文也想起了寧念之前跟他說的話,他還以為只是個藉口呢……沒想到……
寧念坐在了床邊,伸手開始把脈。
屋子裡安靜的很。
豐母看了看眼前乖巧文靜的女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最後將視線落在了一身貴氣的謝睿身上……自嘲一笑。
是啊,有自己的拖累,兒子就算是有了心怡的女子又能如何?哪有人會願意把閨女嫁到他們家這樣子的家庭來?
過了片刻,寧念才終於收回了手,拿起被子將豐母的手放了進去。
「怎麼樣?我母親的身體如何了?」豐學文迫不及待的上前詢問。
此時的他早已經把寧念當成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寧念說什麼他都會信。
寧念神色還算是正常,她想了想,用這裡人都能接受的話問道:「你母親這是由於傷寒沒有及時得到救治引發的肺癆,想來應該有幾年的時間了吧?」
這個病放到現代說白了就是感冒引起的咳嗽沒有得到重視,最後引發的肺炎,只要吃點消炎藥打上兩針就好了。
可是放在沒有消炎藥的古代,就只會越來越嚴重,最後導致肺癆。
不過豐母的肺癆還沒到傳染期,只要好好治療還是能夠恢復健康的。
豐學文一聽驚喜的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母親一開始只是覺得沒事,便沒有在意。可是後來咳嗽的越來越嚴重,大夫說有可能是肺癆……便將我們趕了出來。」
說到這裡,他滿臉忐忑的看了寧念一眼,生怕她會因為自己隱瞞母親的病情而生氣。
實在是他和母親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也沒有被傳染,或許母親的病並沒有像大夫說的那麼恐怖呢?
他這才抱著僥倖的心理隱瞞了下來。
他也怕因為這個,恩人會對他敬而遠之,這才選擇了欺瞞。
好在寧念並沒有生氣,反而是耐心的解釋道:「肺癆也分嚴重和不嚴重,像你母親這種就不算是最嚴重的。只要治療就可以恢復健康,不用擔心,不會傳染的。」
豐學文一聽差點喜極而泣。
就連豐母也是一時激動猛的抓住了寧念的手,顫抖的問道:「真的嗎?我的病真的還能治好嗎?」
寧念確定的道:「可以的,放心吧。」
母子倆對視一眼,終於全都不受控制的抱在一起大哭了起來。
這樣的話他們就是做夢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聽到。
豐學文帶著母親去過了不少的醫館,可當他們一看到豐母的症狀,二話不說就開始趕人,生怕慢上一步就會被傳染一樣。
這幾年豐學文母子倆受盡了白眼,寧念的話無疑是在他們瀕臨絕望的世界裡撕開了一道口子,讓溫暖的陽光照射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