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下旨
2024-08-31 15:08:12
作者: 憶知知
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房間裡只剩下了三公主還有一個丫鬟迎竹。
迎竹給她揉捏著脹痛的額角,不解的問道:「公主,這件事很明顯就是那位寧家大小姐發現了二小姐的陰謀,將計就計害了郡主和迎花,您為何只罰那二小姐一人呢?」
三公主抬眼瞅了她一眼,淡然的道:「怎麼?覺得我的處罰不公?」
迎竹急忙底下了頭,忙道:「不敢,是奴婢失言了。」
三公主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並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耐心的解釋道:「你說的也沒錯,這件事寧念確實做的不對,但我卻並不想怪罪於她,你可知為何?」
迎竹:「奴婢不知。」
三公主繼續道:「若是今天這種事發生在你的身上,你會如何?」
迎竹想了一下,女子的貞潔大如天,若是她也遇上了這種事,恐怕多半是活不下去了吧……
「若是這時,你發現你有能力擺脫這種局面呢?但是結果就是陷害你的仇人會自食其果,你會如何做?」
一面是將自己放入萬劫不復之地,一面是既能擺脫困境,又能讓仇人得到懲罰,傻子都該知道怎麼選了。
迎竹恍然大悟。
這件事還真的怪不得那位寧大小姐,她是有本事才躲過了今天的算計,若是沒本事呢?豈不是這輩子都毀了?
除了這兩個小插曲,這場宴會舉辦的還算成功。後半段沒有了隨時可能出現的謝睿,寧念也樂得自在,和陳曦、喬姝二人經過了這件事,更是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但是另一邊的皇宮裡可就不是那麼平靜了。
原本正在宣政殿裡批改摺子的皇帝一聽說知夏郡主在宮門外求見,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她怎麼又來了?」皇上放下了手中的筆,一臉糟心 的扶住了腦門。
古啟道:「這個奴才不知,只是聽傳話的人說,知夏郡主好像哭的很悽慘的模樣,也許是受了什麼委屈……」
「受委屈?她還能受委屈?她不把人氣死就不錯了。算了,讓人進來吧,我倒是要聽聽到底是誰能把知夏氣哭,也是有本事了。」
很快,知夏就被帶進了宮中,還沒有進宣政殿呢,皇上就先一步聽到了她哭天喊地的痛哭聲。
皇上的心臟就是狠狠的一跳。
「陛下,您可要為知夏做主啊!嗚嗚~」知夏哭著跑進了宣政殿,一進來就「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放聲大哭。
皇上被她吵的心煩,頭疼的道:「你又怎麼了?這次是誰又欺負你了?說出來,皇伯伯為你做主。」
知夏一聽這話瞬間安心了不少,露出了一個尖酸古怪的表情來,咬牙道:「我要您給我賜婚。」
皇上一聽頓時就樂了,原來是這麼點小事啊,還搞什麼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直說不就是了?
「哦?那知夏看好的是哪家的公子啊?」
若是知夏看上的是尋常人家的公子,這件事倒也好說……
「成王,我要嫁給成王!」
皇上:「……」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你可知成兒身上已有婚約?難不成你想做側室?」皇上皺眉問道。
宣政殿裡的氣氛安靜了下來,寂靜無聲的大殿之內,隨後響起了知夏陰冷的聲音:「我要做正妃,還請陛下下旨取消成王和寧徽的婚事,貶她為側室!」
皇上:「……」
要不這個皇上你來當?
當他的聖旨是什麼呢?說下就下,說改就改,還有沒有點天子威嚴了?
這樣無理的要求皇上自然不能同意,又不想被人說他背信棄義,只好耐心的詢問道:「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你會突然想要嫁給成王了?」
知夏這才哭哭啼啼的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全都告訴給了皇上。
皇上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
成兒……未免也太飢不擇食了吧?
都說不怕聰明人使壞,就怕傻子自作聰明。
知夏就是這種典型的寧可自損八百,也要傷敵一千的。
三公主和成王在外面還在小心翼翼的隱藏著這件事,不知道的是知夏此時已經把這件事報告給了皇上。
而皇上的宣政殿又是個篩子,很快,成王殿下在三公主的宴會上和一個丫鬟還有知夏郡主一起睡了的消息瞬間猶如大雪般洋洋灑灑的飄向了整個京城。
皇上將清達叫進了宮中詢問,在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之後,頓時怒不可遏,差點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好啊,寧徽竟然還想要算計睿兒?我看她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
「古啟,擬旨。」
古啟取過一個新的捲軸打開放在了皇上面前的桌案上,皇上提筆在上面揮墨道:「寧氏女——徽,品德不端、德行不良,特此廢除其與成王婚約,貶為側室,欽此!」
隨後又寫了一道立知夏為成王正妃的聖旨,兩個月後完婚。一起交給了古啟,讓他找人去宣旨。
哼,睿兒已經不爭不搶的躲到江南待了八年了,這些人還不滿足?一回京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陷害他。真的是嫌日子過的太清閒了,那就不要怪自己給他們找麻煩了。
至於成兒……好歹也在自己身邊養了十幾年,要說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但既然犯了錯,那就要有承擔這件事結果的能力,這才是一個王爺該有的肚量。
若是連自己的後宅,連幾個女人都處理不好,那日後就安安穩穩的做個閒散王爺罷了。
知夏在接到聖旨的時候,完全沒有高興的感覺,渾身上下只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她就是要把寧徽從成王妃的位置上拉下來!等寧徽進門後,她就可以好好的折磨她了。至於寧念,不著急,等她做了王妃,想要處置一個臣女,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而寧徽在接到聖旨之後,已經完全傻了,腦子裡轟鳴不已,胸口發悶,腦子裡的血液更是急劇轉冷。
她就好像是一個正在陡峭的懸崖邊上行走的人,一腳踩空,驟然間直墜而下,墜向了漆黑無邊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