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日出
2024-08-31 14:50:47
作者: 殷槿
宓笙看著自己手上戴著的那串月亮的手鍊,「阿珵,你喜歡月亮,你覺得月亮的光芒皎潔明亮,那你是否知道,月亮本身不會發光,它的光芒來自於太陽的反射。而你就是那太陽,如果沒有你的話,月亮也暗淡無光。」
宓笙覺得自己喝的有點多,她整個人暈暈乎乎地站了起來,不遠處就是海邊,宓笙問顧珵:「要一起去散散步嗎?我們一起醒醒酒。」
顧珵沒有說話,只是站起來默默陪宓笙往海邊走去。
顧珵和宓笙兩個人坐在海灘上,手邊還放著一小箱從酒吧拿過來的酒。
雖然這邊離赤道不遠,溫度不低,但是夜晚海邊還是涼風陣陣。
顧珵把白日裡買了做紀念品的披肩都給宓笙披上,「小心點,別感冒了。」
「原來晚上的海灘是這個樣子呀。」宓笙看著身邊的一切,「就算白天再漂亮的粉紅海灘,到了晚上看來,也不過是一樣的暗淡無光。白天那樣漂亮波光粼粼的大海,現在看來也不過死氣沉沉的一灘水。」
「誰都會有不好的時候,我們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日出。」宓笙突然有一個比較瘋狂的想法,「阿珵,反正已經晚了,不如我們今天不要回去了,就在這裡等著看日出吧。」
「看日出?」顧珵答應了下來,「沒有問題,我長這麼大還沒有看過日出呢。」
「我也沒看過,從前總是起不來床,看日出要起的太早了。」宓笙覺得很有意義,她人生中第一次看日出就是和顧珵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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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笙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顧珵,覺得他的背影莫名孤單又淒涼。顧珵就是這樣子。永遠熱情,永遠像個小太陽一樣溫暖著別人,可實際上,他也會有孤獨落寞的時候。
宓笙默默地抬起手,把顧珵攬過來。
她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顧珵,沒有關係的,他也可以軟弱,她會讓他依靠。
顧珵被宓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鼻酸:「阿笙,我很難過,那些曾經說著喜歡我的人,現在說的都是對我的失望。可我已經很努力了,我知道競技體育,努力是沒有用的,競技體育,菜是原罪,我輸了就是我的問題。但是我真的很難過,那些說著喜歡我的人,原來也可以用那麼惡毒的話語罵我。」
「江郎才盡、傷仲永,都算是說得好聽的。什麼關係戶之類亂七八糟的猜測,也還算講文明,真的還有一些言論簡直不堪入目。」顧珵非常難過。
「球迷們太著急了,他們太希望看到成果了。」宓笙拍了拍顧珵的肩膀,她在心裡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夜已經很深,顧珵和宓笙兩個人,依偎在海邊。
兩個人都閉上眼睛,在小憩一會。
海浪拍打在沙灘上的聲音,讓人心裡變得沉靜安寧。
宓笙莫名就在這樣的環境中,浮起了一股天長地久的感覺。
兩人再睜眼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宓笙頭還是有些暈,朗姆酒的後勁比較大。而且,因為這帶著的熱帶水果硬糖味道的酒液欺騙性很強,晶瑩剔透的酒體入口口感很好,宓笙不知不覺喝了很多。
她微微皺眉,覺得不太舒服。
就在這時候,一雙溫熱的手附上了她的太陽穴,是顧珵,他在幫她揉著太陽穴,希望能緩解一些難受。
「酒喝多了有些頭疼吧。」顧珵的動作很輕柔,「幫你按一按,看能不能好一些,看完日出回酒店之後,喝點蜂蜜水之類的解解酒吧。」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太陽一點一點浮出了海面,天際的雲朵和海岸線都燒了起來,浮光躍金,充滿新生意味的色彩。
滿天紅雲,滿海金波。
宓笙和顧珵都被這樣的景象震撼到了。
這個晚上,他們一起看過最明亮皎潔的月光,一起感受過黎明的至暗,終於迎來了日出新生。
太陽的光灑在顧珵臉上,宓笙扭頭看著他,雲破日出,他比那光束還要耀眼。
「聽說對著日出許願很靈。我們可以一起許個願望呀。」宓笙語氣溫柔。
她不知道顧珵許了怎樣的願望,但是她雙手合十許下的願望,也不過是希望桌球多偏愛顧珵一些,希望競技體育多偏愛顧珵一些。
看完日出,兩個人都有還暈乎乎的,就回酒店補覺,然後準備回北京。
回北京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封閉訓練,意味著運動員要進行高強度的訓練,無法放假。
因此在封閉訓練之前,隊裡給大家放了半天假。
顧珵想約宓笙出去,但宓笙拒絕了他,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宓笙打開筆記本,刪改了很多次,寫了一遍又一遍,她要寫一篇關於顧珵的文章,發在《桌球人生》上面。
不管其他人怎麼說,不管輿論導向是怎麼樣的,她都有她自己的想法要告訴世人,她想要把最真實的顧珵、把賽場下的顧珵展示給大家看。
光是標題,她就刪刪減減,改了很多次。
當這一期雜誌發出的時候,顧珵已經在進行封閉訓練了。
但他依然拿到了這期雜誌。
這篇文章也引起了很高的反響,一時之間,大家熱議不斷。
文章的標題是「少年不懼歲月長,彼方尚有榮光在」。
宓笙希望球迷能多給顧珵一些時間,對顧珵寬容一些,多給他一點時間,陪他一起走過職業生涯的瓶頸。
顧珵繞開宓笙,找唐冠毅要了兩本這期雜誌,然後小心翼翼的把一本雜誌收藏好,另一本雜誌他就放在自己的枕邊,每晚睡前都會翻上一遍。
他覺得,那裡面每一個字都能讓他的心變得熨帖無比
他突然覺得,自己往前走的這條路,似乎也不是那樣的難熬,只要有宓笙陪他一起走,似乎再往前就能看到日出了。
靳浩看到顧珵放在床頭的雜誌,無奈搖搖頭,顧珵就是這樣。握著拍的人,總是揣著那些握著筆的人都想法。他記得奧運會比賽之前,顧珵就拿著手機在看那些新聞。
但是當他仔細閱讀這本雜誌的內容之後,他甚至又去要了兩本一樣的雜誌,默默塞在了顧珵的床頭櫃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