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鄧巍明的決定

  顧珵一直聒噪個沒完，靳浩說了什麼新年祝福，宓笙一句都沒聽清。

  靳浩錄製結束，遠遠和宓笙揮揮手就先走了，他很識趣地把場地留給了宓笙和顧珵。

  鄧巍明見狀，微笑著看著他們，心中不由感慨年輕真好。

  想著，他也準備先行離開。

  顧珵其實早就察覺到了鄧巍明不開心，他撲過去，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鄧巍明身上：「明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鄧巍明拍了拍顧珵的手，示意他下來。

  顧珵卻扒著鄧巍明不放，語氣全是喜悅：「明哥明哥，新的一年到了，我作為弟弟，有句話憋在心裡一年了，這句話也不長，就幾個字，但是我等了一年了。」

  「什麼啊？」鄧巍明狐疑地看著顧珵。

  宓笙調侃：「阿珵這是從哪本言情小說里抄來的話啊？讓我猜一猜，說不出口的幾個字，無非就是什麼我愛你一類的，不會吧？」

  她最後三個人尾音拖得極長，看熱鬧的意味很明顯。

  「其實我挺不好意思的，但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不說出來，我怕就沒有機會了。」顧珵簡直把在場人的好奇心都拉到了滿點，然後才慢悠悠地道，「明哥，我很真心地對你說，給弟弟發個紅包吧！」

  「切！就這啊。」攝影棚里眾人都是吐槽。

  倒是鄧巍明和宓笙都很開心地笑了。

  鄧巍明沒有再示意顧珵從他身上下去，反而親昵地摸了摸顧珵的頭髮：「沒問題，給你發個最大的紅包。」

  「要比給源哥的還大！」顧珵像個爭寵的孩子一樣，「人家都說你最喜歡的弟弟是源哥，我不開心！」

  「知道啦。」鄧巍明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

  「明哥，我真喜歡你。」顧珵順勢把頭靠在了鄧巍明的頭上，「明哥，我覺得你好厲害，我一直都特別崇拜你，我在省隊的時候就最愛看你打球，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鄧巍明作為性格比較傳統的中國男性，赧然袒露這般情感，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又摸了摸顧珵的頭髮。

  宓笙也明白顧珵的用心，顧珵就是看出來了鄧巍明的失落情緒，才會這樣想辦法安慰他。

  顧珵一向是那種非常善於表達情感的人，明亮又炙熱，像個小太陽一樣到處發光發熱。

  見鄧巍明真的開心了，顧珵才走過去開始錄製：「新年到了，祝各位全國人民以及格外球迷朋友，一帆風順，二龍騰飛，三羊開泰，四季平安，五福臨門，六六大順，七星高照，八方來財，九九同心，十全十美。」

  顧珵一看也是練過，說相聲般的模樣和肖竣澤如出一轍。

  宓笙忍不住笑了出來，虧她還覺得顧珵不如之前沒心沒肺那樣快樂了，現在看來，顧珵還是顧珵，沒有什麼改變，只有他才會做出這樣孩子氣的舉動，和十七歲的小隊員一樣。

  「你看，阿珵，多好啊。」鄧巍明和宓笙一起看著顧珵，「我是真的喜歡他，永遠真誠，永遠熱烈，誰不想靠近這樣的人呢。」

  「是啊，多好啊。」宓笙也很喜歡顧珵，沒有人不喜歡能讓冰雪都消融的太陽。

  顧珵錄製完成，還不忘約宓笙明天放假一起坐車回家，得到了再三確定的消息，他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我知道阿珵是為了讓我開心。」鄧巍明笑容溫和，「阿珵就是這樣，你以為他最粗心大意吧，他偏偏最能抓到你心裡最柔軟的那一點。可是，你說他心思細膩吧，估計他教練能跟你拼命。」

  「噗嗤。」宓笙成功被逗笑了，「教練要來拼命，明哥這個比喻屬實有趣。」

  「就看放不放在心上，阿珵這性子，要是能磨好了。」鄧巍明頷首感慨，「在桌球上還能更進一步。」

  宓笙也很贊同地點著頭，然後，她反應過來：「明哥，你說話的語氣，很像桌球教練哎。」

  「像嗎？」鄧巍明環顧四周，把宓笙拉到一個角落，小聲告訴她，「阿笙，我是準備今年退役，退役之後做教練的。」

  「退役？」宓笙雖然猜到了，但是真的聽到，還是覺得殘酷。

  「老了，可不就該退役了。」鄧巍明語氣還是那樣溫和，像是人間四月天的一抹春風，但就是這樣溫柔的語氣，卻說出來了如此殘忍的一句話。

  「明哥……」宓笙不知道該怎麼說，鄧巍明自從去年世界盃受傷之後，就一直大大小小的傷病不斷，再加上右臂的舊傷也經常有問題，退役也是必然的選擇。

  「阿笙，運動員都有這一天的。」鄧巍明反過來安慰宓笙，他拍了拍宓笙的後背，「沒有關係，不要難過。我還會留在這支球隊，繼續我的桌球事業，只不過身份發生了改變，從運動員轉變為教練了。」

  「明哥，我也不是難過。」宓笙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她覺得內心五味雜陳，「我就是……就是……心疼。」

  「心疼你為了桌球吃了這麼多苦，心疼你右臂受傷之後為了復健更是承受了許多常人無法承受的痛苦，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宓笙說著，又有些想哭，她別過臉去。

  「現在的結局已經很好了，阿笙，我應該高興，你看看隊裡新的運動員們，我的這些弟弟們，都可以獨當一面了。至於我……」鄧巍明停了一會，又開口，「誰做運動員，沒有遺憾呢？競技體育本身就充滿遺憾。相較而言，我已經比不少人都幸運了，我站在過奧運金牌的領獎台上，也站在過世乒賽金牌的領獎台上。」

  「明哥，就是這樣，才更遺憾吧。享受過最燦爛的一切，現在卻是這樣。明哥，其實你還可以再打兩年啊，世界盃團體賽，隊裡依然選擇了你參賽，這就證明你還可以在這個主力的位置上站穩腳跟，現在退役，是不是太早了呢？只要沒退役，總還有機會的。」宓笙希望鄧巍明能有個圓滿的大滿貫結局，但事事難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