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空手而歸
2024-09-02 13:52:17
作者: 愛講故事的茄子
至於會有什麼後患,如何安置,楊令歌沒有說,余多財自然也沒有去問。
在余多財看來,既然已經都到這一步了,那就先按照楊令歌的意思去辦。
至於後續還會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那是後話。
不過,余多財認為,如果出現突然事件,楊令歌一定會有解決之道。
所以說,目前而言,比較重要的是,看帳房李先生能不能順順噹噹從榮盛典當行,把楊令歌忘年交秦老木匠的那把僅僅只值貳拾圓錢的,在尋常不過的魯班營造尺給贖回來。
郭管家拿著楊令歌列出的物品清單,離開門房事件不長,圍坐在小小火爐跟前的楊令歌和心懷忐忑的余多財,就聽到從一牆之隔的胡同裡面,傳來了陣陣馬車車輪滾動的聲音。
也就是才聽見馬車的聲音,一直站在大門外邊的老徐頭敲門進來稟告說,帳房的李先生回來了。
楊令歌一臉平靜地笑對余多財說道:「勞煩李老先生舟車勞頓替我跑了一趟,我心裡著實過意不去。余老闆,你且先坐著,我出門迎一下他。」
余多財笑了笑說道:「李先生此行,即是公差,也是私事,余某人陪楊先生,一起出門迎接。」
說笑間,倆人已經從們房走到了大門口。
老徐頭伸長脖子正在張望緩緩駛進來的馬車,猛地看到東家余多財和楊令歌一起出來了,就急忙把僅僅只是開了一道偏門的大門正門打開。
楊令歌跟余多財出了大門,在門檐下站了一小會兒,馬車就過來了。
隨著姓劉的馬夫一聲響亮的吆喝,馬車穩穩地停在,距離楊令歌和余多財倆人所在的位置,不到三米的地方。
坐在車廂裡面的李先生,從馬車進了胡同口,就把帘子掀開了。
所以,遠遠地就看見東家和楊令歌站在大門外面。
馬車才一停穩,年屆六旬的李先生不等姓劉的馬夫放下上馬凳,就扶著車轅跳了下來。
下車後,急忙快走兩步,走到楊令歌跟余多財跟前,先是問安,然後抬手請倆人進屋說話。
楊令歌應該是早有心理準備,知道即便余多財派李先生過去了,也不一定能順利把秦老木匠的魯班營造出拿回來。
所以,注意到李先生兩手空空後,楊令歌的臉上,神情依舊,並沒有流露出多少失望之色。
反倒是余多財,打從李先生從馬車上下來,往他和楊令歌跟前走的時候,就首先看了看李先生的兩手。
在發現李先生兩手空空,沒有拿一物之後,余多財的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余多財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委派余宅眾多仆傭裡面,最為德高望重的倆人之一的李先生去榮盛,也沒能把楊令歌需要的物件給贖回來。
當著姓劉的車夫,以及看大門的老徐頭的面,余多財沒有發火,臉色很不好地跟在楊令歌身後,跨進大門,原進到門房裡面說話。
李先生是最後進屋的。
他等楊令歌跟東家余多財坐下後,反手把房門關上,滿臉慚愧之色地說道:「老爺,楊先生,讓你們失望了,東西我沒能拿回來。」
余多財眉頭緊皺,抬手把一杯新茶遞給嘴唇乾裂發白的李先生,壓住怒火說道:「李先生,你來我余家這麼多年,你的為人我還是很了解的。楊先生要的物件沒取回來,因該不是你的原因。」
說到這裡,余多財身體微微一側,看了一眼楊令歌,又繼續看著身體微躬站在眼前的李先生說道:「楊先生帶過來的當票,也沒有任何問題。」
「李先生,照實說,你到了榮盛,那幫狗東西,是怎麼為難你的。」
李先生喝了半杯熱茶,身體暖和了一些。
余多財了解他的為人,李先生又如何不了解自己這位東家的脾氣,以及做事風格。
輕咳一聲,一邊放下茶杯,一邊擠出一絲勉強的,淡淡的笑容說道:「回老爺的話,我到了榮盛,恰好就是何票台跟曹朝奉在櫃檯上。」
「怕什麼來什麼!」余多財暗暗腹誹道。
「他們兩位,接住我遞進去的當票和兩塊現大洋後,湊到一起仔細看了一會兒,只是告訴我說,當票沒任何問題,贖當的錢數也一分不差。只不過,我今天過來的不湊巧,這兩天典當行正在整理庫房,一時半會兒找不見那把木匠幹活用的尺子。」
余多財看了一眼楊令歌,發現楊令歌的臉上,自始至終都帶著淡淡的笑意,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怒意,以及不悅之色。
就問李先生道:「那幫狗東西說沒說,讓你什麼時候過去拿東西?」
躬著身子的李先生,微微抬頭,極快地看了一眼喝茶的楊令歌,看著余多財說道:「回稟老爺,曹朝奉還真說了,讓我明天中午飯後再過去一趟,說一準兒能把當票上寫的物件拿到。」
余多財盯著李先生說道:「你辦事,我還是比較相信的,要不然,郭管家也不會請你走一趟榮盛了。」
「依你看,姓曹的沒有打馬虎眼,口是心非吧?」
李先生想了想,微微搖頭說道:「就曹朝奉當時說話的神色,我覺著,他沒有騙我。」
「老爺,不管怎麼說,您現在還是榮盛典當行的老闆,並且又有實打實的股份放在裡面。何票台跟曹朝奉即便再怎麼著,也得給老爺您面子。」
「我雖然是個下人,但畢竟在老爺您手底下當差,論起來跟何票台、曹朝奉身份一樣,他倆沒有理由為了一把很普通的尺子,得罪老爺您。」
余多財冷冷地笑了笑說道:「那可不一定,自從我在那位拿來的協議上簽了字以後,包括曹朝奉在內的那幫夥計們,見著我,就沒有以前那麼恭順了。」
「這,其實也是我不願意去榮盛的一個原因。」
「楊先生,您的意思呢?」
楊令歌放下茶杯,笑了笑說道:「我們且相信姓何的跟姓曹的一次。」
「如果明天中午,我們從墳地回來以後,榮盛還沒有把那把魯班營造尺交給李老先生,余老闆,那就對不住了。即便你還是名義上的榮盛典當行的老闆,我也要用自己的手段,讓姓何的跟姓曹的知道,他們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