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阿依努人

  阿依努人是日本的少數民族，歷史上就屬於被自己的日本同胞欺辱、迫害的民族。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日本社會最底層的勞動者，因為居住在沿海的緣故，主要以漁獵為生，受過教育的人數少得可憐，即便是在日本軍國主義發動戰爭期間，能通過徵兵考核，加入大日本蝗軍的阿依努人依舊少之又少。

  即便，因為從小就必須憑體力吃飯，阿依努人的身體素質要好過很多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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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十分鐘左右後，一直等在門口的內田雅子，聽到從外面的走廊里傳來了熟悉的服務生的聲音。

  除了服務生碎步快走的腳步聲之外，內田雅子還聽到了一個不疾不徐，緩緩而行的腳步聲。

  門外的敲門聲才響起，內田雅子不等服務生叫門的聲音響起，就從裡面把門板拉開了。

  年輕的，同樣臉白得跟死人臉一樣的女服務生，在看到內田雅子的第一眼，微微愣了一下。

  因為，在她的印象當中，除了今天中午離開的那位身份極其神秘的少佐閣下，內田雅子小姐還從來沒有主動給客人開過門。

  短暫的愣過之後，女服務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她首先朝內田雅子彎腰施禮，然後抬手指著站在她旁邊的，身穿長褂，頭戴黑色棉禮帽的男子說道：「內田小姐，這位先生就是剛才媽媽桑跟您提起過的石狩......」

  「好了，你不用說了。」內田雅子身軀微微一晃，忍不住抬聲打斷女服務生說道，「你可以回去。」

  「替我轉告媽媽桑，今天晚上我就接待這一位客人。」

  女服務生沒有注意到內田雅子臉上流露出來的極其明顯的激動之色。

  彎腰答應一聲，轉身邁著碎小的腳步離開了。

  內田雅子並沒有看穿過長長的走廊，往樓梯口走去的女服務生，而是一直看著站在她面前，用禮帽遮住面容的石狩先生。

  等到眼角的餘光告訴內田雅子，女服務生已經下樓走了，內田雅子這才又把門板往大了推了一些，站到旁邊，側身抬臂，請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石狩先生進屋。

  石狩先生微微點頭，在把皮鞋脫在門口，抬步走進內田雅子的房間。

  內田雅子看了一眼石狩先生的背影，兩手緩緩用力，把門板嚴絲合縫地光上後，又從裡面把房門反鎖了。

  石狩先生背手打量著房間內的布置，聽到身後響起輕輕的腳步聲之後，這才稍稍往旁邊挪了一下，給從他身後走過來的內田雅子把路讓開。

  內田雅子走到茶桌位置，屈膝跪坐下，一邊擺茶具，一邊沒抬頭地問道：「石狩先生，您想喝點什麼？」

  石狩先生依舊低著頭，也沒有要取下禮帽的意思。

  等內田雅子的話音落下後，這才清咳一聲，用粗重的嗓音說道：「如果內田小姐房中有清酒的話，麻煩倒一杯。茶嗎，就算了。」

  內田雅子偏著頭看了一眼石狩先生，淺淺地笑了笑說道：「昨天才送過來的，還沒來得及喝呢，石狩先生好福氣啊。」

  石狩先生通過帽檐，看著從抽屜里取出一瓶清酒，擰開瓶蓋後，緩緩往酒杯里倒酒的內田雅子。

  依舊用粗重的嗓音說道：「中國人有句古話，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我看裝酒的瓶子，應該是從九州運過來的，內田小姐，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內田雅子倒酒的姿勢不變，微微點頭笑說道：「石狩先生，您說的很對。」

  「這瓶清酒，聽媽媽桑說，的確是通過軍隊的軍艦，從九州運過來的。」

  石狩先生笑說道：「看來我的運氣真的不錯。」

  「今晚就要借內田小姐的這瓶清酒，寥解思鄉之情。」

  內田雅子笑了笑，緩緩起身，雙手端著中間閃爍著波紋的酒杯，走到石狩先生面前，緩緩把酒杯送到石狩先生跟前。

  石狩先生道聲謝，抬手接住，用另外一條胳膊擋住，沒有絲毫猶豫地把滿滿一杯清酒，一滴不剩地倒進嘴裡。

  內田雅子接過酒杯，並沒有著急離開再去倒酒，而是一直盯著石狩先生，輕輕地笑了笑，用有些激動的聲音說道：「既然姓石狩，又指名道姓要見我，現在為什麼又不肯用真面目示人？」

  石狩先生緩緩搖頭說道：「因為我現在還無法確定，內田小姐，到底是不是我一直在找的石狩雅子。」

  內田雅子身軀一震，差點把手中的酒杯扔到地上。

  她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臉上也開始流露出痛苦，且更加激動的神情。

  過了好一會兒，似乎把自己的情緒控制住了，這才帶著哭腔說道：「您真的是來自沿海的阿依努人嗎？」

  石狩先生重重地點頭，用依舊粗重的嗓音說道：「石狩這個姓，就說明了一切。」

  內田雅子嘆氣，抹了抹眼角，拿著酒杯慢慢地走到茶桌跟前，屈膝坐下後，一邊倒酒，一邊喃喃地說道：「石狩是在日本的阿依努人的主要姓氏，先生肯當著媽媽桑，還有那麼多人的面，說自己姓石狩，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一語說完，內田雅子看著杯中酒，臉帶悲戚之意，抬臂把酒到進自己的嘴裡。

  喝下去後，這才用有些羞怯的表情看著石狩先生，用只有他們倆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石狩先生，如果我說內田雅子，其實就是石狩雅子，您會讓我看看你長什麼樣子嗎？」

  石狩先生並沒有因為內田雅子的這句話，而表現的有多麼激動。

  只是把一直低垂的腦袋，微微往起抬了一下。

  然後才說道：「如果你確實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石狩雅子，我不但會讓你看我長什麼樣子，也會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

  內田雅子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果斷說道：「我本名叫石狩雅子，為了生存，才不得已用了母姓，改名叫內田雅子。」

  隨後，換回本名的屍狩雅子，跟石狩先生，說起了一些只有真正的阿依努人才有的習俗。

  「錯不了，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石狩雅子！」

  石狩先生說著話，抬手取下帽子。

  因為激動，整個人都在發抖的石狩雅子，在看清楚「石狩先生」的模樣後，頓時就覺得，整間屋子都變得亮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