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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虛與委蛇

2024-09-02 13:50:37 作者: 愛講故事的茄子

  「令歌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

  霍團長眉頭緊鎖,沉默了片刻,看著楊令歌說道:「我明天上午穿便衣帶著當票過去,看看典當行的人怎麼說。」

  楊令歌想了想,搖頭說道:「換誰去結果都一樣,因為那個何票台跟曹朝奉認得當票,沒準一看又去了個不認識的人,又會生出其他的么蛾子。」

  霍團長長嘆一口氣說道:「難道就沒有辦法了?」

  楊令歌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活人哪能讓尿給憋死!」

  「原本我想用平和的法子,現在聽你跟周營長這麼說,的確是得換個法子了。」

  「既不能讓趙一銘知道,還得防著姓邱的,何、曹二人又是油鹽不進習慣用鼻孔看人的主兒,現在看來,只能去找榮盛典當行名義上的老闆,在余多財身上碰碰運氣了。」

  

  霍團長愣了一下。

  很明顯,他沒有想到,楊令歌會把貌似是最後的希望,放在余多財身上。

  他再次沉默了片刻,有些自責地說道:「令歌先生,這件事如果放在平時的話,根本就不是事,我雖然只是國軍的一個團長,總歸還是有關係去跟榮盛典當行的人接觸一下,但現在牽扯到了軍統,別說我去過,就是黃師長出面,說不定都得碰釘子。」

  「我現在擔心的是,何票台跟曹朝奉這兩個狗東西,仗著趙一銘的權勢,如果成心要為難咱們的話,就像您剛才說的,不管找誰拿著當票過去贖當,人家一看票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肯定還是會從中作梗,百般刁難的。」

  「所以說,我得親自去會一會余多財老闆了。」楊令歌笑說道,「雖然他是個傀儡,但既然能被趙一銘指定為代理人,說明還是有些能力,也是比較受趙一銘信任的。」

  「只要余多財點頭答應了,即便何票台跟曹朝奉知道了,我估摸著不敢跟余多財對著幹。」

  霍團長無奈地點頭說道:「令歌先生,這個余多財是怎樣一個人,我不清楚,等會讓老周過來,他興許知道一點。」

  「不過,我覺得,能勾結趙一銘,在中華路開典當行,能力、實力應該都差不了,而且很有可能還是蘭州城的土著。」

  「跟著龍司令來蘭州的這幾年,我算是看出來了,甭管是北方的,還是南方的,都很抱團,一人有事,其他跟出事這個人有交往的,差不多就都一擁而上了。」

  「說白了,這些能開典當行的人,哪一個不是地頭蛇,背後的勢力大的很。」

  「令歌先生,我說句廢話,您去見余多財,可一定要防著點這個人,哪怕那件東西不要,再另想辦法,您可不能出什麼意外。」

  楊令歌笑說道:「在商言商,我去跟余老闆談買賣的,又不是去拆他的台。」

  「先講道理,如果這位余多財余老闆仗著趙一銘的勢,也是個混不吝胡攪蠻纏的傢伙,那就對不住了,我就得半夜去一趟中華路了。」

  霍團長當然知道,楊令歌要去中華路幹什麼。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緊皺的眉頭鬆開一些,臉帶幾分悲壯之色笑說道:「若真到了需要令歌先生藉助冥冥之中的力量的時候,霍某一定要陪您走這一趟。」

  楊令歌笑著點了點頭。

  晚飯的時候,周海民跟楊令歌,還有霍團長,詳細說了一些他所了解到的跟榮盛典當行老闆余多財有關的事情。

  楊令歌跟霍團長聽完以後,算是對這個素未謀面的蘭州土著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按照周海民很早以前了解到的信息,這個余多財的祖上貌似跟晚清重臣左宗棠有交集,也正是因為攀上了左宗棠這棵大樹,余家才在短短十多年間,從一個籍籍無名走街串巷的貨郎,一躍而成為在蘭州,甚至是整個甘肅,很有影響力的工商業人士。

  時至今日,也因為抗戰形勢的變化,蘭州成為西北工業重鎮。

  而說起蘭州工業的發展,就繞不開左公左宗棠時期的機器局、織呢局。

  左公左宗棠是晚清重臣,世人公認的軍事家、政治家,湘軍著名的將領,以及洋務運動的代表人物之一。

  左公最為後人稱頌的功績之一,便是統帥清軍,抬棺西行,幾乎憑藉一己之力,消滅了侵占我國土的阿古柏勢力,堅決維護了國家主權和領土的完整。

  而早在鎮壓太平天國運動的時候,左公等當時的晚清重臣就意識到,西方近代化武器的重要作用。後來隨著認識的深入,籌劃設立製造局。

  因為,左公等人意識到西方武器的先進性能,也是想從「師夷長技以制夷」的目的出發,不想再受制於人。

  擔任陝甘總督期間,左公先是組建了西北近代工業的基礎蘭州機器製造局,後來又籌備設立了蘭州織呢局,使其成為中國第一所機制國貨工廠。

  按照周海民從接近余家的人那裡打聽到的消息,余多財的祖上,也就是在左公籌建蘭州織呢局的時候,因緣際會,投身到左公門下效力的。

  左公歸天,清廷退出歷史舞台,朝代更迭中間,余家也確實落寞了一段時間,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國內局勢穩定後,余多財的父親趁勢而起,余家的生意逐漸做大做強了。

  傳到余多財手裡,不敢說跺跺腳,蘭州城抖三抖,但至少如果誰惹余多財不高興了,要是做小本生意的,余家頃刻間就能讓他傾家蕩產血本無歸,要是在政府部門公幹的,余家有法子堵死他的上升通道,或者是稍微運作一下,從省府發配到偏僻的小地方,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句話,抗戰爆發前的余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黑白兩道都有關係。

  陳一銘到了蘭州,坐穩軍統調查室的位子後,應該也是看重余家在蘭州工商業的餘威,這才以入股的名義,軟硬兼施讓余家變成了替他本人、軍統調查室斂財的工具。

  自古,民不與官斗,即便像余家這樣的從官辦企業中走出來的工商業巨擘,尤其明白其中利害關係。

  尤其是,趙一銘又是軍統,余多財即便一千一萬個不願意,也只能虛與委蛇,服軟跟趙一銘合作。

  掌握了這些信息,楊令歌覺得,自己只要能見到余多財本人,有八成的把握,可以順利拿到,秦老木匠用了四十餘年的那把魯班營造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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