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終南捷徑

  看清從迷霧中走出來的人影，霍團長跟黃鼠狼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

  霍團長長舒一口氣，幾步就走到楊令歌身邊，有些後怕地說道：「令歌先生，您要再不過來，霍某人就得跟這隻大老鼠同歸於盡了。」

  黃鼠狼人立而起，神情陰鬱，掃了一眼楊令歌身後，沒找見同類後，頓時變得越發暴躁和不安。

  它死死地盯著楊令歌，惡狠狠地說道：「早知道會這樣，當初老夫就應該在你沒來之前，就殺了龍玲瓏那個賤人。」

  楊令歌冷冷地看著幾乎就要陷入瘋狂狀態的黃鼠狼，淡淡地說道：「如果你那樣做了的話，會是什麼後果，我敢說，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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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為害怕遭受天譴，你才不得不忍氣吞聲，折磨過龍玲瓏之後，想到借霍團長之手，在這裡修建一座小廟，然後供奉上你的金身跟牌位，最後再讓霍團長每天安排人過來祭拜，送上香火，以此修復折損的修為。」

  「可惜啊，你再怎麼算計，終究還是棋差一著，算不過老天爺。」

  黃鼠狼尖聲喝道：「你把老夫的家人怎麼樣了？」

  「如果它們有什麼三長兩短，老夫即便身死道消，也要跟你拼個魚死網破。」

  楊令歌看著鬚髮皆張狂躁不已的黃鼠狼，淡淡地說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未達目的不擇手段？」

  「要我說，你這純屬於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黃鼠狼喝道：「老夫修行幾百年，想要化形成人，難道有錯嗎？」

  楊令歌望著氣急敗壞的黃鼠狼，不置可否地說道：「《大唐新語·隱遺》記載了一個來源於歷史故事的成語，叫終南捷徑。」

  「說唐代有個姓盧的讀書人，頗有才氣，被舉薦為進士後，因為一直得不到重要，就有些心灰意冷。為此，這個姓盧的讀書人費盡心思，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辭官不做，跑到鍾南山隱居去了。因為當時的環境，人們對於隱士都特別崇拜，覺得但凡是隱士，都是一些飽學之士。」

  「這個姓盧的讀書人依葫蘆畫瓢，跑到鍾南山之後，並不是真的要做無欲無求的隱士，而是想法設法散步消息，好讓大家都知道，他人在鍾南山去做隱士了。」

  「還別說，他這個辦法還是很有用的，一段時間後，他果然又被召回朝廷，並且被委以重任。」

  「後來，有一位真正的隱士，在離京去鍾南山的時候，已經做了大官的姓盧的讀書人過去送行。姓盧的讀書人還以為這位真正想隱士跟自己一樣的想法，就手指鍾南山方向，意味深長地說道，那裡另有妙處啊。」

  「可是，讓姓盧的官員沒有想到的是，那個真正的隱士聽了以後，微微笑了笑，說道，在我看來，鍾南山卻是一條做官的近路啊。」

  「嘿嘿，黃仙，你猜怎麼著，那位已經當了大官的姓盧的讀書人聽了以後，感到非常尷尬，無地自容地走開了。」

  黃鼠狼氣急敗壞地說道：「古人的事，跟老夫有什麼關係？」

  楊令歌淡淡笑說道：「黃仙，你真的認為，跟你的所作所為，沒有一點關係嗎？」

  不等黃鼠狼說話，楊令歌繼續說道：「終南捷徑是一種投機行為，也是一種虛偽的表現。那個姓盧的讀書人依靠這種辦法，在當時的朝廷謀得了一官半職，他當然會滿心歡喜自己的這個結果，但後世的人們卻不齒於他的這個行為。」

  「黃仙，你想通過霍團長，或者是龍司令的手，給你在這裡蓋一座小廟，進而達到在關外時候沒有達到的目的，難道不也是一種投機行為？」

  霍團長聽了楊令歌這番話，用狐疑的眼神望著站在不遠處的黃鼠狼。

  黃鼠狼顯然被楊令歌說中了心事。

  它擰著脖子，還在做無謂的掙扎，說道：「你小子少血口噴人，老夫哪有什麼目的？」

  「是她龍玲瓏出言不遜折損了老夫的修為，她就該承擔做錯事說錯話帶來的後果。」

  楊令歌看著眼神閃躲的黃鼠狼說道：「在東北民間，五大仙家收弟子開香堂時有發生，不稀奇。按理來說，依黃仙你的道行，沒必要捨近求遠，從關外千里迢迢跑到西北來冒這個險。」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一定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所以才借著兵禍，拖家帶口來到這裡。」

  「一開始，想借霍團長的口，討封化人形，卻不料因為他的一身浴血戎裝而不敢近身。迫不得已，退而求其次，才選擇了龍小姐。」

  「黃仙，說起來，其實還是你自己取捨上出了問題，太過於急躁。在警覺從霍團長處不能討封之後，就應該當機立斷，放棄這次出現的封正的機會，你卻要逆天而為，又選擇了龍小姐。」

  「你跟她，都不是彼此的有緣人。老話常說，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不願意收手，只能接受修為損毀的命運。」

  黃鼠狼不依不饒地說道：「老夫已經想到了補損的法子，只需要在這裡蓋一座兩間小廟，供奉上老夫的金身跟牌位，龍玲瓏每天過來坐堂，老夫偶爾上一次她的身，替過來祭拜上香的善男信女答疑解惑。」

  「不需要很長時間，只要一直這麼操作下去，等到老夫感知到折損的修為經過香火供奉修補回來之後，自然會放過龍玲瓏，從此不再糾纏與她。」

  霍團長搖頭說道：「黃仙，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即便小廟蓋起來了，龍小姐也不可能過來做什麼堂，更別說讓你附身了。」

  黃鼠狼冷笑道：「不答應，那就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

  霍團長看了一眼惡狠狠的黃鼠狼，望向楊令歌。

  很顯然，這隻黃鼠狼因為百年道行損毀，氣急敗壞之下，已經不知道什麼叫知進退了，一門心思地想要另闢蹊徑，在最短的時間內，讓自己滿血復活。

  楊令歌往黃鼠狼跟前走了幾步，說道：「黃仙，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話又說回來，你這麼鑽牛角尖，最後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我是什麼人，想必黃仙你也看出來七七八八，我如果出手的話，你覺得自己一家老小，還能順順噹噹地回到關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