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神靈不可欺

  土地廟裡。

  名叫小野寺介山的小鬼子，跟另外一個姓苟的漢奸，被光頭黃跟刀疤臉劉留下，負責看守被反綁在柱子上的杜老漢。

  小野寺介山仗著自己的身份，在光頭黃跟刀疤臉帶人離開土地廟後，就吆五喝六地指揮著苟姓漢奸，讓他一會兒給自己找椅子，一會兒讓找東西燒火取暖。

  如果不是因為要等候下了墓道的大西俊傑的消息，小野寺介山都要打發苟姓漢奸去給自己找東西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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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姓漢奸自然不敢得罪小鬼子，小野寺介山指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為了巴結聲稱自己是少佐軍官的小野寺介山，苟姓漢奸竟然還把大西俊傑、勝村和也之前為了裝樣子，當著不知道他們真實身份的杜老漢的面，供奉在土地廟大殿供桌上的一些貢品偷拿出來，擺放在小野寺介山面前，請他享用。

  被翻臉不認人的「康老闆」，也就是大西俊傑下令綁在柱子上的杜老漢，看見這一幕，痛心疾首，雖然口不能言，但使勁掙扎著，晃動著身體，想要提醒看守自己的倆人，進獻給土地爺跟土地奶奶的貢品，絕對不能偷吃。

  小野寺介山正抱著一個燒雞啃，被不停胡亂動彈的杜老漢打攪到了。

  他低聲發出一聲怒吼，狠狠地咬下一塊雞肉，一邊大嚼一邊用半生不熟的漢語對恭敬守在自己旁邊的苟姓漢奸下命令道：「苟桑，那個老東西太煩人了，你過去狠狠地教訓他一頓，讓他安分一點，不要打攪我吃東西。」

  苟姓漢奸自然不敢違抗小野寺介山的命令。

  點頭哈腰擠出滿臉的笑容說道：「您放心，我一定給您辦的妥妥的。」

  小野寺介山抬手把啃得只剩下骨頭的雞腿丟給苟姓漢奸，大笑道：「先賞你一個雞腿，事情辦妥了，再分你一塊雞肉。」

  苟姓漢奸低頭看了一眼，被小野寺介山小鬼子啃的，就連狗都嫌棄不吃的雞骨頭，臉上絲毫不敢流露出不滿的情緒。

  還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在小野寺介山的嘲笑聲中，把雞骨頭塞進嘴裡，轉身氣呼呼地朝不停掙扎，嗚嗚嗚亂叫的杜老漢走了過去。

  離開小野寺介山小鬼子的身邊，苟姓漢奸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一抹氣急敗壞的表情。

  他手忙腳亂地把雞骨頭從嘴裡吐出來，嫌棄地提著，幾步衝到杜老漢跟前，用雞骨頭指著杜老漢的鼻子喝罵道：「老東西，給老子安分點，要是再敢胡亂跳彈，惹惱了太......惹惱了我們，小心把你個老不死的弄死呢。」

  杜老漢看著苟姓漢奸提在手裡的雞骨頭，再遠遠地看一眼坐在牆根底下抱著燒雞大吃的小野寺介山，老眼昏黃地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嗯？」

  小野寺介山惡狠狠地抬起腦袋，快快地咽下滿嘴的雞肉，衝著苟姓漢奸，發出一聲警告。

  苟姓漢奸臉色大變，急忙回頭，沖小野寺介山擠出一些笑容，抬聲說道：「您息怒，我馬上就辦好了。」

  然後，在小野寺介山憤怒的眼神的注視下，苟姓漢奸抬手，狠狠地打了杜老漢幾個耳朵。

  最後一個巴掌扇過去，不但在杜老漢布滿褶皺的，蒼老的臉上留下了幾道紅印，也帶飛了堵住杜老漢嘴巴的手帕。

  「你地死......」

  小野寺介山看到這一幕，把雞肉丟在盤子裡，蹭一下從破爛的椅子上站起來，抬聲就要喝罵苟姓漢奸。

  可三個字罵出口之後，他忽然想起來，他們這些人的身份還不能暴露。

  稍微停頓一下後，就改口吼道：「你是怎麼辦事的，還不快把他的嘴巴堵上。」

  「要是讓康老闆跟李老闆聽見這個老東西的聲音，又要怪罪我們了。」

  苟姓漢奸連勝告罪，抬腳踹了一腳大口喘氣的杜老漢，慌忙跑過去把手帕撿起來，就要往杜老漢嘴裡塞。

  杜老漢這個時候，其實氣息還沒有捋順，但已經沒有時間，留給他繼續大口大口呼吸的機會了。

  就在苟姓漢奸拿著手帕，喝叫他把嘴張開的時候，杜老漢努力側著身子，看著站在牆跟前的小野寺介山喊道：「你們年輕人，怎麼就不知道害怕呀？難道就沒有聽說過，神靈不可欺嗎，進獻給土地爺爺和土地奶奶的貢品也敢搶著吃，真正是活得不耐煩了。」

  小野寺介山還在反應杜老漢話里的意思，苟姓漢奸早就被杜老漢這句威脅皇軍少佐的話給嚇的魂飛魄散。

  他顧不上給小野寺介山解釋，一把揪住杜老漢的衣領低聲喝道：「給老子閉嘴，再敢說這種話，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殺了你給老不死的東西！」

  杜老漢並沒有因為苟姓漢奸惡狠狠的樣子，而心生膽怯之意。

  他看著咬牙切齒的苟姓漢奸，氣喘吁吁地說道：「聽你說話的口音，應該是省城的人麼，怎麼就不知道，胡亂吃神祇的貢品，會招來報應的。」

  苟姓漢奸聞聽，微微一愣。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知道如果再任由杜老漢繼續胡言亂語下去，小野寺介山不但饒不了杜老漢，就連他也一定會收到牽連。

  一想到當初才投身進駐祥太隆商號蘭州辦事處，被大西俊傑、勝村和也，還有松平三郎等人像狗一樣對待，以及稍微出點差錯，就會招來幾個日本人一頓毒打的場景，苟姓漢奸就怕的要死。

  他急忙伸手堵住杜老漢的嘴巴，然後拿著手帕，就要強行塞進杜老漢的嘴裡。

  杜老漢一邊拼了老命地躲閃，一邊沖站在牆根的小野寺介山大喊大叫。

  從剛才小野寺介山指使苟姓漢奸，像地主老財使喚自己奴才一般的樣子上，杜老漢已經看出來了，這個扇自己耳光，踢自己大腿的傢伙，充其量，也就是個聽人指揮的下人，做不了主。

  於是，杜老漢打定主意，要搶在苟姓漢奸堵住自己嘴巴之前，引起小野寺介山的注意。

  這樣一來，或許才有可能，把自己想要說的話，全部說完。

  苟姓漢奸見杜老漢反抗的厲害，抬手又是幾個大耳光。

  然後不由分說，就要強行把臭烘烘的手帕塞進杜老漢的嘴裡。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蹩腳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