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狂妄的傢伙

  距離太隆商號蘭州辦事處租下的這座小院，大概百十米的地方，張痕跟楊遜百無聊賴地蹲在牆角，一邊剝著吃烤紅薯，一邊不時地探出半個身子，朝隱約傳來喊殺聲的方向瞅一眼。

  倆人身後的牆根底下，並排站著幾十號手提長短槍的便衣。

  各個屏氣凝神，等張痕，或者楊遜下達進攻的命令。

  「老張，這都過去快兩個小時了，咱們就這麼一直等著，啥事都不干？」楊遜掏出懷表看了一眼，一邊跟吸著鼻子吃烤紅薯的張痕說話，一邊反手把剝好的紅薯遞給距離自己最近的手下。

  手下急忙把短槍揣在腰間，伸出雙手接住，咧開嘴笑眯眯地道了聲謝。

  張痕吹著烤紅薯冒出的熱氣，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楊先生不說了嘛，不見信號就讓咱們一直待著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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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楊，我忘了問你，你給警備司令部那邊的熟人打過招呼了吧，別壞了咱們的事。」

  楊遜從火爐上又抓起一個紅薯。

  點頭說道：「肯定說，你沒瞧見，天黑以後，這條路上別說巡警了，就連老百姓也不見幾個嗎。」

  張痕笑了笑說道：「那就好。」

  「老丁，你帶兩個機靈點的兄弟摸過去在門外聽聽裡面的動靜。」

  「一定記住了，別讓裡面的人發現。」

  一個正在埋頭吃烤紅薯的便衣，答應一聲，小聲點了兩個人的名字。

  三個人貓著腰，貼著牆根，躲在路燈的陰影里，悄無聲地地朝太隆商號蘭州辦事處院門口摸了過去。

  大約十多分鐘後，老丁帶著人回來了。

  張痕抬起腦袋才要問話，老丁笑眯眯地把從門外撿來的兩件東西遞了過去。

  楊遜掃了一眼，伸手接住，對張痕笑說道：「瞧見了沒有，這可是小鬼子的打刀，從斷口上來看，應該是被更鋒利的利刃一下子給斬斷的。」

  張痕眯眼仔細看了一眼斷口，吸著鼻子說道：「就沖這個，咱倆拍馬都趕不上人家。」

  楊遜嘿嘿笑了笑，拍了拍別在腰間的短槍說道：「我還是喜歡用這個玩意兒，刀啊劍啊的，玩不轉。」

  張痕抬眼瞟了老搭檔一眼，笑說道：「承認自己不如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更何況還是跟深淵那種大能比肩的楊令歌。」

  楊遜見張痕忽然提到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深淵，就很好奇地說道：「年前的時候就聽說深淵一個人去了北平，這都過去七八個月了，一直都沒有他的消息。」

  「老張，你我都算是局裡面的老人了，說老實話，還一次都沒有見過深淵的真面目。」

  張痕撓撓頭髮，把最後一點烤紅薯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咽進肚子裡。

  扭頭看著老丁說道：「老丁，你比我跟老楊還早一年加入組織，是不是也沒見過深淵的真面目？」

  老丁笑著搖頭說道：「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老頭子我還想多活幾年呢，沒事幹幹嘛要琢磨見深淵呢。」

  「咦？」

  楊遜瞅著笑呵呵的老丁疑惑地說道：「老丁，你說的這是什麼意思？」

  「我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深淵是個好殺之人。」

  老丁點頭說道：「我也沒聽說過啊。」

  「不過，據說，但凡是見過深淵真面目的人都死了。」

  「其中，以小鬼子跟漢奸走狗居多。」

  說到這裡，老丁稍稍停頓一下，笑眯眯地看著楊遜又繼續說道：「當然，局裡面的好幾個叛徒，也是被深淵給送走的，他們臨死之前，按理也看見深淵的真面目了。」

  「楊副主任，我這也是徐主任在給我們大傢伙開會的時候，聽他說的。」

  張痕瞅著下意識摸自己脖子的楊遜，忍不住問道：「老楊，你還想看看深淵本來的樣子嗎？」

  楊遜果斷搖頭說道：「那還是算了吧，我本人對現在的這份工作很滿意。」

  「不過，也的確，好長時間都沒有聽到過關於深淵的消息了。」張痕摸出一個不鏽鋼酒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

  「自從北平淪陷後，那裡的小組也撤回到了山城，深淵隻身一人過去，一晃就快一年時間過去了，深淵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原田細川一抖打刀，跨過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打手，殺氣騰騰地朝微微喘著粗氣的楊令歌走了過去。

  事情的發展，多少有點出乎原田細川、江崎島夫跟松平三郎等三人的意料。

  雖然明知道，這些打手還是擋不住楊令歌，他們只是寄希望於這幫手下可以抵擋半個小時，儘量多的消耗掉楊令歌的力氣。

  可是，事實卻是，楊令歌在撞飛六七個手提砍刀的打手之後，就在沒有停滯，身形如電，出拳又准又狠辣，只用了不到十分鐘時間，就把江崎島夫帶過來的幾十個打手全部打倒在地了。

  再次廢掉幾十號人，也讓原田細川等三人，再次見識到了楊令歌的強悍。

  他們深深地意識到，這個中國人，為什麼會單槍匹馬，闖進這裡的原因了。

  「怎麼會這樣？」

  江崎島夫看著原田細川的背影，喃喃自語，兩手下意識伸進棉衣裡面，分別握住一把短槍。

  「是啊，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松平三郎臉色極其難看，眉頭幾乎擰到了一起。

  他的兩個手，在原田細川開始朝楊令歌走過去的時候，就已經握住了打刀跟肋差的刀柄。

  楊令歌以一人之力，可以打十個，甚至是打二十個，江崎島夫跟松平三郎覺得，自己勉強可以接受。

  可是，現在再次親眼看到，這個年輕的支那人，竟然僅憑一把短劍，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把將近五十個兇殘的打手全部廢在現場，這是江崎島夫跟松平三郎絕對不能接受的。

  楊令歌看著原田細川，微微笑了笑說道：「記住，你只有兩次機會。」

  「狂妄的傢伙，我必要你死在我的刀下！」

  原田細川怒吼一聲，快跑幾步，對著楊令歌，猛然劈出一刀。

  「去死吧！！」

  不遠處，江崎島夫看著高高躍起的原田細川的身影，心底莫名生出一個非常不好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