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深夜伏擊

  楊令歌跟張痕和楊遜約定好出發的時間，在茶館附近的一家小飯館吃過飯，就分開了。

  此時，已然月上半天，長長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可見擠在一起相互取暖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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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途經西關清真大寺，楊令歌注意到從對面的一處門洞裡慢慢地走出來一個步履蹣跚的老婆子，沿路翻找垃圾堆，找可以食用的東西。

  門洞裡面，還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楊令歌摸了摸褲兜，等兩輛滿載士兵的軍車呼嘯而過之後，朝那個佝僂著腰顫顫巍巍的背影跟前走去。

  才走馬路中間，楊令歌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借著昏暗的路燈，抬頭看向，位於清真大寺西北方向的一棟三層小樓。

  視線才移動到一扇窗戶上，就看到一根冷冰冰的槍管，從虛掩的窗戶後面伸了出來。

  楊令歌腳下一頓，身子瞬間平移三四米遠。

  「啪！」

  一顆子彈，射在楊令歌剛才站的地方，在被凍得硬邦邦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白影。

  兩手空空的老婆子只感覺身後猛地吹來了一股寒風，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騰空而起，眨眼間，就回到了棲身的門洞。

  楊令歌急匆匆丟下一些錢，在暈頭轉向的老婆子，以及瞠目結舌的男孩的注視下，像一道飄忽的影子，很快消失不見了。

  小樓窗戶後面，持槍的蒙面人，顯然沒有料到楊令歌的身手這般厲害。

  他兩眼死死地盯住楊令歌，槍口再一次瞄準。

  扳機扣下，又是「啪」的一聲輕響，第二發子彈劃破夜空，射向楊令歌胸口位置。

  楊令歌身形猶如鬼魅，搶在子彈近身之前，躲在一根水泥電線桿後面。

  「砰！」

  碎屑飛濺，子彈硬生生從電桿上剝去了巴掌大小的一塊水泥。

  「巴嘎！！」

  見第二顆子彈又沒有射中目標，蒙面男子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槍管慢慢移動，瞄準水泥電線桿。

  只要楊令歌的身體從後面露出了，他就會立刻扣下扳機，射出第三顆子彈。

  此時非常詭異的是，街上空空蕩蕩，就連偶爾可見的乞丐，或者難民都不見了蹤影。

  持槍蒙面男子索性推開半扇窗戶，遠遠地瞄準，隨時準備開槍射擊。

  楊令歌擔心那一老一少乞丐的安危，微微側身朝遠處看了一眼。

  就是這個極小的動作，都沒能跳過持槍蒙面男子的眼神。

  第三顆子彈帶著破空之聲，再次惡狠狠地射在水泥電線桿上。

  水泥碎屑崩濺，在楊令歌的黑布棉襖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灰點。

  兩三分鐘過後，持槍蒙面男子見楊令歌躲在電線桿後面不出來，滿臉怒意地抬槍射掉楊令歌身前身後的兩盞燈泡，四周瞬間漆黑一片，只有楊令歌藏身的那根電線桿上面的電燈泡發著昏暗的光。

  「砰！」

  「砰！」

  ......

  子彈一顆接一顆射在電線桿上。

  水泥碎屑不停地崩濺、掉落地面。

  楊令歌瞅準時機，在槍手換裝彈藥的時候，猛地從電線桿後面竄出去，直奔槍手所在的那棟小樓。

  楊令歌也由此，徹底暴露在槍口下。

  持槍蒙面男子顯然沒楊令歌狂妄的行為徹底激怒了。

  他一腳踩在窗沿上，兩手抱著長槍，瞄準不停移動的楊令歌，連續射出三顆子彈。

  長長的街道空空蕩蕩，只有楊令歌孤獨的影子，在昏暗的街頭划過一道長長的影子。

  持槍蒙面男子兩眼冒火，居高臨下，開啟點射模式，誓要將楊令歌當場射殺。

  楊令歌憑藉感覺，不停閃轉騰挪，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槍手勢在必得射擊，不停拉近跟槍手藏身的小樓之間的距離。

  下午的時候，張痕和楊遜才跟楊令歌說起了，他本人已經被小鬼子、漢奸列為暗殺對象，殺手這麼快就出現了，這讓楊令歌多少有點冒火，決定生擒槍手，逼問出他或者她的同夥的下落。

  持槍蒙面男子在射空第二個彈夾後，發現竟然又沒有射中楊令歌，心裡的怒意就無法遏制地噴涌而出了。

  他也意識到，組織之所以會為這次暗殺大費周章，並且派他過來，絕對不是小題大做。

  乾淨利落地裝好彈夾，持槍蒙面男子居高臨下看著楊令歌快速奔跑的身影，第一次微微眯起了眼睛。

  殺意瀰漫的同時，他的挑戰欲望也被勾起了：今晚的這個傢伙，似乎有點棘手，並不像自己想像的那麼弱。

  這一次，持槍蒙面男子沒有急於開槍射擊，而是半眯著眼睛，仔細專注地盯著楊令歌看了兩三分鐘。

  在自認為已經掌握了楊令歌跑動的規律以及移動路線的改變習慣之後，持槍蒙面男子眼睛裡閃過一道鄙夷之色，再起短槍，瞄準楊令歌，準備等楊令歌穿過清真大寺後，就給他致命一擊。

  十多秒鐘之後，持槍蒙面男子發出陰冷一笑，透過瞄準鏡死死咬住楊令歌，就要扣下扳機。

  手指才觸摸到扳機，他驚訝地發現，楊令歌的身影，竟然離奇般地從自己的視線里消失了。

  持槍蒙面男子眉頭頓時皺起，放下長槍，緊張地尋找楊令歌的人影。

  很快，他就看到，突然加速的楊令歌，此刻猶如滿弓射出的利箭，在朝他這個放下撲來。

  「巴嘎！！」

  持槍蒙面男子低喝一聲，再次抬起槍口，一邊無聲地謾罵，一邊快速地用瞄準鏡尋找楊令歌。

  終於，楊令歌的人影再一次進入瞄準鏡範圍之內。

  「去死吧！！」

  持槍蒙面男子惡狠狠地吼道。

  同時，扣下了扳機。

  一顆子彈瞬間射出.....

  下一秒，讓持槍蒙面男子幾乎暴跳起來的一幕發生了：楊令歌竟然再次憑空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在五六米之外的地方。

  沒有任何意外，子彈打在了楊令歌憑空消失前的那個地方。

  硬邦邦的地面上，再一次留下一個淺淺的，但卻很清晰的白點。

  子彈，不知道彈飛到什麼地方了。

  接連兩次勢在必得的射擊，都落空了。

  這讓持槍蒙面男子心底的戰鬥欲望，呈幾何倍地增長。

  他一腳踹飛虛掩的窗戶，整個人站在窗台上，看著下面奔跑的楊令歌，心裏面第一次生出，需要認真對待這個該死的傢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