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已經盡力了

  韋禮跟周海民，聽楊令歌細說王祖光的情況後，倆人大驚失色。

  

  因為，如果事情按照楊令歌預判的那樣發生，那帶來的後果，絕對不是一個少將師長能夠承擔得了的。

  更加不是他們這些小小的國軍團長、營長、連長們所能承受的。

  周海民後背一片冰涼。

  他抬起胳膊擦掉額頭上的冷汗，遠遠地看了一眼站成一堆各個一臉輕鬆，低聲說笑的同僚們，長嘆一口氣，用帶著顫音的聲音問神情凝重的楊令歌：「楊先生，依您看，王祖光......哦，不，那個藏在王祖光身體裡的詭物，什麼時候甦醒？」

  韋禮顯然也很關心這個問題，神情緊張地看著楊令歌。

  楊令歌看一眼地上的影子說道：「太陽已經開始西斜，現在又是冬天，天地間的陽氣消散的特別快，等到太陽落窩，陰氣大盛的時候，藏在王祖光身體裡的詭物就會借勢變得無比兇殘。」

  「不能任由詭物作祟害人，我這就去找黃師長。」

  周海民蹭一下站起來，就要過去找黃師長。

  「老周，我去。」

  韋禮起身壓住神色慌亂的周海民說道：「黃師長是你的頂頭上司，惹惱了他，你這個連長也就干到頭了，甚至還會以違抗長官命令的藉口，把你送上軍事法庭。」

  「我雖然官比他小，職務也低，但跟你們分屬於不同的司令部。」

  「黃師長肯定會沖我發火，甚至是呵斥讓我滾蛋，但絕對撤不了我的職。雷軍長不點頭，有些人即便想動我，也得想清楚了這麼做的後果。」

  韋禮總覺得，楊令歌是看自己的面子才過來蹚這趟渾水的，自然楊令歌在這裡受到的委屈跟不公，第一責任人就是他自己。所以，在聽楊令歌說了事情的嚴重性之後，韋禮情急之下搬出自己最大的靠山雷軍長。

  韋禮此舉，一方面是要在黃師長那裡給楊令歌討一個公道，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希望挽大廈於將傾，扶狂瀾於既倒，在王祖光體內的詭物大開殺戒之前，徹底將它降服摧毀。

  楊令歌見韋禮眼神堅定，就點頭說道：「時間所剩不多，你得儘快說服黃師長，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韋禮深知其中利害關係，答應一聲，在鄭副官等人戲謔，甚至是幸災樂禍的注視下，快步走到黃師長跟前。

  「師座，我剛才了解到一個很緊急的情況，要向您匯報。」鄭副官才要攔擋，韋禮就搶先一步，向背對自己的黃師長說明來意。

  「你所謂的緊急情況，難道還能比武天師給王祖光治病重要？」鄭副官見黃師長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立刻就開啟狂懟模式，「韋副團長，這裡是警備司令部的地盤，不是你們團駐防的西固城機場，想擺譜耍威風，你找錯地方了。」

  韋禮這個時候根本沒有心思理會鄭副官，繼續對黃師長說道：「師座，楊先生說，王祖光身體裡面有日本忍者種下的詭物，如果不儘快逼出來滅殺，等到黃昏以後，邪物再次甦醒，這裡面的人都有性命之憂。」

  「噗嗤！！」鄭副官忍不住笑道，「韋副團長，那小子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竟然讓你這麼替他說話？」

  「看在都是黨國軍人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一下你，現在可是民國二十七年，可不是妖魔鬼怪猖獗的上古時期。」

  韋禮知道如果過不來鄭副官這一關，黃師長根本就不會搭理自己。

  他看向對方很嚴肅地說道：「鄭副官，前面武天師自己也說了，王祖光是被邪物所侵，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還有，王祖光之前陷入癲狂後做的那些事情，你又不是沒有看見，如果你有更科學的解釋，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你？」鄭副官一時語噻，指著韋禮說不出話來。

  武天師的確說過，王祖光因為中邪，所以才會發瘋發狂。而之前的那些道士和尚，也包括被扣為人質的義淨法師，幾乎都說了同樣的話，所以鄭副官即便想駁斥韋禮，也找不到藉口。

  「韋副團長，聽你的意思，黃某人要是再不走的話，就得把這條命撂在這裡了？」

  黃師長終於說話了。

  只是依舊背對韋禮坐著，沒有動彈的意思。

  「師座，楊先生的確是這麼說的。」韋禮說道。

  「韋副團長，你好歹也是國軍上校，怎麼就這麼輕易被一個江湖術士的話給騙了呢？」黃師長雙臂抱在胸前，望著窗外斑駁的落日餘暉說道，「現在是非常時期，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用不著我給你提醒吧？」

  「師座，我跟楊先生之前就認識，也親眼......」

  「好了，即便那位楊先生說的是實情，但也是拾人牙慧，因為在他來之前，那些道士跟和尚就說過這樣的話。」

  黃師長冷冷地打斷韋禮：「武天師之前說的話，你也聽見了，他很快就會治好王祖光。」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替你那位神棍朋友，散播危言聳聽的鬼話，蠱惑人心，而應該開始考慮，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西固城機場，你們要怎麼做。」

  韋禮見說服不了黃師長，只能作罷。

  長嘆一口氣說道：「師座，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信與不信，在於個人。」

  「泥菩薩都有三分火氣，要是繼續執意本天師的專業性，就別怪本天師翻臉不認人。」

  武天師不悅的聲音從搶救室裡面傳了出來。

  黃師長臉色微變，側身看了一眼韋禮，擺擺帶著白手套的右手，讓他退回去。

  韋禮深感無奈，轉身默默地走開了。

  經過那些國軍同僚的時候，原本想提醒他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可是，那些幸災樂禍，又滿是嘲諷得意的眼神，讓韋禮打消了這個念頭。

  楊令歌對一臉失落又不甘心的韋禮說道：「用不著自責，你跟周連長，都已經盡力了。」

  「接下來，咱們所能做的，就是盡人事聽天命。」

  「我現在，倒真的希望那位武天師，不是沽名釣譽之輩，這樣的話，或許就會少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