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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飛刀傳信

2024-09-02 13:39:37 作者: 愛講故事的茄子

  周連長過去櫃檯「簽字畫押」,以示自己不會賴帳。

  黃掌柜連說不用不用,拗不過周連長,只好隨便拿出一張紙,雙手遞上。

  韋禮坐在早就看不出什麼木料做的黑漆漆的長條凳上,透過開在木窗上的小孔,看著街道上的行人。

  從進門,一直到現在,韋禮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總覺得,在這間毫不起眼的尕酒鋪子裡,在這群處於社會最底層的苦勞苦作的人裡面,有一道極不尋常的眼神,若有若無地朝自己這邊看。

  期間,韋禮有幾次,自認為逮住機會了,以很隨意的姿態朝眼神透過來的方向找過去,除了看見幾個喝的面紅耳赤吹牛的酒客,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

  

  重複幾次,全都是無功而返。

  韋禮並沒有就此放棄。

  除了能夠繼續在這間尕酒鋪子感受到被人暗暗「監視」的感覺,作為軍人的職業敏銳性,也在不停提醒著韋禮。

  所以,等周連長從黃掌柜那邊回來,倆人離開的時候,韋禮特意走在後面,眼神緩慢從窗戶這邊開始,一直掃過整個尕酒鋪子,就是想最後一次確認,這中間,到底有沒有自己認識的人。

  或者是,那種被人盯梢的感覺,只是自己的錯覺。

  走出尕酒鋪子,已近黃昏。

  倆人原本就沒喝多少酒,四五個軟兒梨下肚,走在街上又被陣陣冷風吹著,很快就恢復清醒了。

  警衛部隊駐紮在城內,而韋禮所在的團,卻在郊外。

  非常時期,沒有特殊原因,所屬部隊駐防在郊外的,軍官一律不得在城內留宿。

  周連長找來一輛車,拿到通行證之後,送韋禮出城。

  直到駛離城區好長時間了,那種被人遠遠盯梢的感覺,才從韋禮心頭消散。

  抗戰爆發不久,為了戰備需要,國民政府在蘭州不但擴建了原由的拱星墩機場和臨洮機場,還新組建的蘭州周圍的東古城、西固和中川村機場,至此,蘭州機場群初見雛形。

  這五個機場裡面,其中西固飛機場作為重要的對日空軍作戰的根據地之一,在先後兩次的蘭州空戰中,空中部隊跟地面高射炮連隊,作戰英勇,有多人榮立戰功。

  韋禮所在部隊,駐防地距離西固機場不到十里地,除負責拱衛蘭州城西便的防務之外,還要配合駐紮在機場的陸軍部隊,保證西固機場的安全。

  最近一段時間,日寇為了一血蘭州空戰失敗的巨大恥辱,想盡一切辦法要對包括西固機場在內的蘭州機場群造成實質性的破壞,意圖消滅中國空軍飛機於地面。

  韋禮作為副團長,自然也能從相關渠道,了解到一些日寇的最新動向。

  周連長把韋禮送進西固城外,打了聲招呼,帶著警衛部隊的下屬,原路返回去蘭州城區了。

  韋禮回到團部,把帶來的幾斤豬雜碎交給老秦,讓他去食堂熱一下,分給今晚值夜班的兄弟們。

  齊團中房間的燈黑著,韋禮也不覺得有多困,自己泡了杯茶,拿出前幾天收到的妻子從四十八軍戶鎮寄來的家書,湊近檯燈,又仔細讀了起來。

  後半夜的時候,韋禮才睡著時間不長,就被門外傳來的輕輕地叩門聲吵醒了。

  他一個激靈,一把抓起床頭的手槍,坐了起來。

  韋禮還以為日寇的飛機又來搞破壞了。

  可是,房門外,又一片寂靜,聽不到部隊緊急集合的哨聲、大喊大叫的聲音,也不見四處亂照的探照燈射出的強光。

  叩門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比之前一次聲音稍微大了一點。

  韋禮披衣握槍,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問道:「誰?有事嗎?」

  「副團長,是我,秦得邦。」

  門外傳來老秦的聲音。

  韋禮穿好衣服,把手槍塞進掛在門後面的軍裝裡面,一邊開門一邊不悅地說道:「我記得今晚不是你值夜班啊。」

  「老子才睡著,就被你給吵醒了,有什麼事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再說!」

  老秦看著站在門口,哈欠連天的韋禮,湊到跟前說道:「的確不是我值班,事出緊急,那小子不敢驚動您,就把我從被窩裡拉出來,讓我跟您說。」

  「什麼事,值得鬧這麼大動靜嗎?」

  韋禮斜睨了一眼站在台階下面,有些緊張的年輕的衛兵。

  秦得邦抬手示意韋禮走到一旁,指著窗戶說道:「副團長,今晚值夜班的八個傢伙,誰都不知道這是啥時候插在這裡的。」

  「我估摸著,您應該也沒聽到聲音。」

  韋禮順著秦得邦手指的方向一看,兩眼頓時就瞪大了。

  窗戶的上沿,竟然插著一把飛刀。

  讓韋禮震驚不已的,不僅僅只是這把來歷不明的飛刀,還有插在刀尖上的那封信。

  秦得邦見韋禮往窗戶跟前走了兩步。

  不等韋禮自己動手,就把飛刀連同那封信,一起從窗戶上拔下來了。

  雙手遞到韋禮手裡之後,小聲詢問道:「要不要請齊團長過來?」

  韋禮看著飛刀,以及插在飛刀上的信,表情凝重地點頭說道:「不管信上寫的什麼內容,必須得讓齊團長知道。」

  「老秦,你安排人去請齊團長,我就在門口等著。」

  秦得邦答應一聲,從站崗的四個衛兵裡面挑了一個歲數大一點的讓跑步去請齊團長,他則進到韋禮的房間,取了一件軍大衣出來讓韋禮穿上。

  後半夜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二十幾度,又一直吹著風,秦得邦生怕把韋副團長凍感冒。

  大約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影從黑暗中冒了出來。

  韋禮在前,秦得邦在後,倆人下了台階,快步迎了上去。

  「韋老弟,沒傷著吧?」

  齊團長五十來歲,是山西人,十來歲跟了晉綏軍,輾轉這麼多年,稀里糊塗就變成了中央軍,去年才坐上上團座的位置,對頗受軍長器重的韋禮,自然是以禮相待。

  他人還沒走到韋禮跟前,就扯著嗓門噓寒問暖,一臉的關切之情。

  韋禮先立正敬禮,然後才握住齊團長伸過來的手握了一下鬆開,一邊把飛刀還有信遞給齊團長,一邊神情很放鬆地說道:「我沒事,飛刀跟信是值夜班的衛兵們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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