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喪盡天良

  兩頭不知是狼，還是什麼的食肉野獸，正在瘋狂地撕咬門板。

  要洞內的火炕上，擺放著四具屍體。這兩頭沒有搶到食物的野獸，注意力全部都被從門縫裡飄散出來的血腥味所吸引，以至於，它們根本沒有察覺，危險正在一步步逼近。

  兩層門板，硬生生被撕咬開了一個口子。

  

  體型較小的野獸才把腦袋伸進去，後背就傳來一陣劇痛。

  它發出一聲嚎叫，飛快地又把腦袋縮回來。

  並且，夾著尾巴，四蹄朝天躺在地上示弱。

  另外一頭體型較大的野獸這才把鋒利的牙齒從體型較小的野獸的身上拿開，呲牙咧嘴，低聲咆哮著，腦袋伸進洞口嘗試了一下，覺得還不夠大，又咬掉一些板子，這才準備往進鑽。

  「畜生！」

  一道黑影像是憑空出現的，劃破漆黑的夜空出現在窯洞前面。

  兩頭野獸瞬間掉頭，當發現只有一個人後，各自發出一聲吼叫，兩個前爪下彎，腦袋垂低，緩緩亮出鋒利的獠牙。

  嘴裡發出陣陣低沉的咆哮，後腿同時猛地在地上一蹬。

  兩頭野獸瞬間騰空而起，身體拉伸到最大程度，居高臨下，朝黑影撲了過去。

  「嘿嘿！」

  黑影冷冷一笑，任由寒風吹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兩個眸子，猶如黑夜裡的星光，盯著兩頭撲來的野獸。

  六七米的距離，兩頭野獸眨眼就到了跟前。

  黑影臉上露出一抹殘酷的冷笑，看著撲面而來的兩頭野獸，猛地一揮右手。

  一道寒光划過！

  兩頭野獸來勢絲毫不減。

  黑影閃身讓開。

  天空灑下一片血雨。

  兩頭野獸，幾乎在同一時間，重重摔在地上。

  距離它們身體不遠的地上，出現了兩個殘缺的獸頭。

  黑影看也不看，一邊往窯洞跟前走，一邊自言自語道：「畜生就是畜生，我雖然也很不齒他們的所作所為，但人都死了，好歹給他們留一具全屍。」

  兩層門板挪開，窯洞裡面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黑影以手掩鼻，舉著火摺子匆匆掃了一眼，把手中帶著野獸血液的長刀丟到地上，轉身退出窯洞。

  重新用兩層門板把窯洞門口擋住，又搬來大石頭堵死。

  四周漆黑一片，不時又野獸因為搶奪食物發出的咆哮聲和打鬥聲傳過來。

  黑影抬腳把兩頭野獸的屍體踢進溝渠，沿著窯洞前面的小平台，慢慢地走到之前小林英士、吉岡陽太等四個小鬼子住的窯洞前面，朝裡面看了兩眼，推開虛掩的兩扇門板，走了進去。

  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那廖天麒等四人住過的兩孔窯洞明顯已經不能住人了。

  雖然還有幾孔窯洞，但裡面好長時間都沒有住人，被廖天麒等人當成了堆放雜物的庫房。最主要，裡面沒有生火，溫度跟外面沒啥區別。

  黑影點亮煤油燈，往火爐里丟進去一些乾柴。

  火苗跳躍著，越燃越旺。

  黑影的輪廓映在牆上，舉手投足，乍一看，就像一隻巨大的蝙蝠。

  把王天凌、強子硯、麻三兒，還有廖天麒等四人的屍體收斂放到一起，然後又用兩層門板堵住窯洞門口的人，除了野蝠，還能是誰？

  就像他前面說的，雖然不齒這四人的行為，但不會任由他們的屍體被野獸撕碎分食。

  當然，小林英士、北野蒼介、吉岡陽太和大島佐夫這四個小鬼子的屍體就另當別論了。

  野蝠找了一處地方坐下，瞅著小鬼子們丟在地上的粗布衣衫，以及那些堆放一起的，白天用來尋找寶藏的工具，微微搖了搖頭，心中暗想，這伙小鬼子為了這次任何，沒少下功夫啊。

  地上丟著兩個酒壺，爐蓋上還放著幾塊烤肉，此刻被燃燒起來的爐火烤的發出滋滋的聲音。

  野蝠看中窯洞外面，幽幽地說道：「楊令歌，小鬼子我替你除掉了，剩下的，就得你自個去處理了。」

  「唉，還得想辦法，把王天凌等四人被小鬼子殺了的消息告訴王琦銘，畢竟這四位是他打發過來的，善後不得他來做啊。」

  窯洞外面，野獸發出的嘶吼聲、咆哮聲，越來越低。

  當東方開始亮出一點魚肚白之後，十多條或大或小，灰色的影子，快速地躍過山樑，很快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窯洞前面的小平台出現了一些太陽光。

  野蝠推開門板，打著哈欠，從窯洞裡面走了出來。

  已經是早上的九點多鐘。

  四周卻安靜的，根本不像是人世。

  遠處，躺著兩具動物的白骨。

  那是野蝠，昨晚斬殺的兩頭試圖破門而入，撕咬廖天麒等四人屍體的野獸的屍體。

  在天亮之前，跟四個小鬼子一起，都變成了野獸的食物。

  野蝠微微仰頭，半眯著眼睛瞅了一眼明晃晃，卻沒有一點溫度的太陽，抽了抽鼻子，把手插進袖筒里，慢慢走到門前堵著幾塊大石頭的窯洞跟前。

  說了句「要是那個王琦銘沒有喪盡天良的話，下午就會派人進山來給你們收屍」，就轉身離開了。

  祖厲縣縣政府。

  王琦銘幾乎一整晚都沒有合眼。

  早上起來的時候，右眼又一直狂跳，這讓他不由得又響起昨天晚上半睡半醒做的那個噩夢。

  匆匆吃了兩口早餐，丟下碗筷，就朝大門口走去。

  問過門衛，聽到劉若愚還是沒有回來，王琦銘的心情就變得更加糟糕了。

  他背著手，在縣政府辦公樓前面的小廣場來來回回不停踱步。

  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幾乎都要擰到一起了。

  石頭灘發生的一幕，歷歷在目，王琦銘終於意識到，想要讓楊令歌知難而退，已經不可能了。

  他現在，只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派去井兒溝的王天凌等四人的身上。

  原本，劉若愚是第一選擇，可是，他遲遲不來，這讓王琦銘不得不改變想法。

  縣政府僅有的幾個工作人員，一個個躲的遠遠的，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一臉陰沉的縣長大人。

  快到中午的時候，門衛小心翼翼走過來，站的遠遠的，彎著腰對呆坐在椅子上的王琦銘說道：「王縣長，剛才有個小孩兒送來一封信，說是給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