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釋懷

  「我......我......」小苑開始慌了，慌亂之餘，她還是透露出了一絲絲的線索，「他說只要我聽話，仙君他一定會喜歡上我的......」

  「他是誰？蠹魚嗎？」

  小苑失神地點點頭，我咬牙罵道：「又是他！我就說小苑你根本沒有那種心思！」

  我見小苑的態度沒剛剛那樣決絕了，直截了當道：「小苑，你想想看，那蠹魚是什麼人，你又是什麼人，他憑什麼幫你，就算他讓你得了師父的歡心，可是另一邊他又總是刁難師父，還不惜將她自己的徒弟送來想要害死師父，這些你都是知道的，為何還要助紂為虐？」

  小苑其實是一個很容易被人說動的人，蠹魚老奸巨猾，知道小苑喜歡師父，自然以其誘惑小苑。小苑一時鬼迷心竅，肯定就中招了。

  「小苑，你還想什麼？放了我，我現在很急，我急著去救神君啊！」

  「神君怎麼了？」

  小苑懵比的狀態讓我只好慢慢給她解釋九頭鳥的事情，小苑聽罷，更加懵比。

  「小鯉，我......」

  我見小苑已經想通，顯得手足無措的樣子，我便順勢問道：「靈馗和趙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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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被我支開了......」

  小苑垂下了腦袋，我安撫她道：「小苑你想通了就好，感情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達成的，任何感情都要有牢固的基礎，就好比師父與長湘姑娘的感情一樣，他們也是在一起修仙的日子慢慢建立起的深厚情誼，你現在就著急忙慌地讓他去忘記，又怎麼可能呢？」

  「小鯉，你不怪我？」

  「我當然怪你了，但是這些不重要，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只要你真的認識到自己錯了就好。小苑，你記住，你黑化我不怪你，面對命運的不公，所有人都會用自己的力量和其抗爭，可是並不意味著你一定要跟隨那些無惡不作的壞人！」

  我不是開始瑪麗蘇聖母般的教育，而是想要告訴小苑，不管在什麼時候，我們都要保持善良，善良才是最重要的。倒不是一味地因為相信好人有好報，只是無愧於心，命運也會為它做出的對我們不公的那些事情感到愧疚。

  小苑不說話，我也覺得自己這一次說的差不多了。

  「幫我一個忙。」

  小苑扶起我，我便趴在她耳朵邊上，說了幾句。

  「幫我支開趙曄，然後讓我和靈馗離開。」

  「你們這是要去救天哲神君？」

  我沉吟了一會兒，點點頭道：「神君是我夫君，你們都知道的，現在他有了危險，我必須做點什麼。至於靈馗，到了妖界找到玖離之後，我就會丟下她一個人去救神君了。」

  「不用我幫忙嗎？」小苑那雙清澈的眸子又回來了，我很是欣慰，憑著自己平日裡覺得沒什麼用的嘴炮功夫竟然說服了差點淪為惡人的小苑。

  「小苑，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和師父的也好，你自己的也罷，都是一樣的。而我也有了自己的歸宿，我所希望的是你可以保持自己的那份善良，至於其他的，我知道你的心就足夠了。」

  正說著，我從袋中掏出了一個白玉葫蘆。

  這裡面裝的是神君給我的天池水，以前沒想著將天池水放在身邊以防危難之間有所作用，現在有神君囑咐著，又有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容器，自然這麼寶貴這麼好用的東西我是肯定要隨身攜帶的了。

  我遞給小苑，道：「喝吧，天池水可以洗滌清除掉你身上的妖媚之氣。」

  小苑當然知道天池水的好，可是似乎還在惦記自己身上的妖媚之氣可以吸引得住師父似的，有點捨不得的樣子。

  「嘖，你是不是傻啊，我師父喜歡的是妖里妖氣的女人嗎？那尋常的妖精能入的了我師父的法眼嗎！」

  小苑呆萌的朝我看看，道：「那仙君喜歡什麼樣的？」

  「當然是仙氣飄飄的仙子，長湘姑娘那樣的仙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小苑羞愧無比，埋著頭開始自責道：「都怪我被鬼迷了心竅，蠹魚多次騙我，又讓我嘗了甜頭，我心志一亂就著了他的道。」

  「好了好了，多說無益，小苑趕緊幫幫我的忙吧！」

  小苑點頭問我道：「你今晚就要走？」

  「是的，今晚就走！」

  「那好，我去把靈馗叫來，順便支開趙曄，小鯉你收拾收拾就準備走吧！」小苑說完轉身就往外走，可是沒過多久她又回來了，道了一句「保重」便跑了個沒影。

  保重這一個詞包含了太多太多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感情，白玉葫蘆里的水已經被小苑喝的七七八八，我突然想起了「一片冰心在玉壺」這句詩......

  「師父！」

  靈馗從牆角探出小腦袋，我招手讓她進來，他剛踏腳進來便問我道：「小苑知道我們的計劃了？」

  「不錯，她是知道了。」

  「是師父告訴她的？」

  我點點頭，靈馗一下子就霜打的茄子無精打采道：「那完了，我們鐵定是走不掉的了。」

  「放心吧，小苑已經支開趙曄，她也不會阻攔我們，所以我們的計劃照常進行就好，沒什麼大的出入。」

  靈馗納悶纏著我問東問西，我也不打算和她說個明白詳細的，畢竟這是我與小苑的私事，靈馗向來嘴巴不小，說漏給別人聽了，又怕是招人口舌引人不快。

  趁著黑夜，我和靈馗便離開了淨心閣。

  妖界的路向來由妖王打開，但可惜靈馗還小，這種要動用全身氣力的法陣費精力，靈馗一旦動用，少說也得睡個七八天才可以恢復，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用老方法回去妖界。

  「師父，你有三百多年沒過來妖界了吧？」

  妖界的風景和三百年前差不了多少，人世間的滄海桑田似乎在妖界並不能夠生動形象地體現出來。

  「怎麼？妖界有新變化了？」

  我們此時此刻就在妖界之中，我環顧四周還是一樣的景象，並沒有發現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師父，你沒發現我們在來妖界的路上沿路正在綻放著的花朵嗎？」

  我回憶了一下，還真沒有什麼印象，靈馗不服氣，又問我道：「那師父有聞見什麼氣味沒有，就是一股濃郁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