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下藥

  「小苑。」

  眼看著小苑向我走過來，本來準備逕自離開的靈馗又跟在她後面回來了我的屋子。

  小苑瞅著靈馗也來了，不敢放肆，只道：「趙曄托我來問問你有什麼需要的，他好給你準備著！」

  我聽她說話的口氣不像是來問我有什麼需要的，倒像是我應該問問她需要我做些什麼才對。

  「沒什麼需要的，我自己一個人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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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之間故交變成了比陌生人還有冷淡的人，確實有點不習慣。

  不過這一次我沒打算向小苑服軟，一來我一丁半點都沒有做錯，二來我不想熱臉貼了冷屁股。

  「那好，我這就出去。」

  說完小苑便轉身離開，靈馗朝我眨眨眼，也隨之出去了。

  這一眨眼不就是在告訴我，其實小苑一直都在監視著我，只要我在淨心閣里，小苑就一直在我周圍。

  剛剛那一幕不就足以說明問題了嗎，這一次不再是設問，而是最後的答案。

  我平躺了一會兒，腦海中想著剛剛靈馗在我耳邊和我說的她的計劃。

  逃去妖界......

  妖界有玖離，也不需要被人監視，靈馗又是那裡的王，自然說話做事都方便的多。

  所以，我沒有理由拒絕靈馗這個提議，更應該照著靈馗這個計劃跟著後面做。

  時間當然還是選在天黑之後，不然就算不被監視著我的小苑逮著，趙曄也不會讓我走的。

  靈馗想的很清楚，讓我先休息著，安靜地等到晚上我們再回妖界，她是小孩子精力旺盛的很，所以充當在小苑和趙曄面前充當著假象。這樣一來他們也想不到我們有所計劃。

  待到天黑之時，我沒等到靈馗，反而先等來了小苑。

  小苑提燈來見我，披了一件披風甚是美艷，更多的是我發現她身上多了一絲絲的妖氣，不是妖族之人身上的妖氣，因為這股妖氣明顯和靈馗身上的不一樣，而是一種妖媚之氣。

  對於天生媚態的狐族來說，我感覺妖媚之氣並不奇怪，可是小苑她的真身是鯽魚，而且她的師父是仙子，怎麼說她沾染的也是飄飄的仙氣，也是一個正宗的修仙之人，怎麼會有這麼重的妖媚之氣？

  微弱的燈光之下我依稀可以看到小苑眉眼透露出的輕浮，這還是以前那個從來就不會搔首弄姿賣弄風情的小苑嗎？

  我不敢亂下結論，只結巴道：「小苑，你......你有何事？」

  「無事，就是睡不著來看看你。」

  我微微點頭，本想和她說說話，說說三百年之間的過往，可是猛然想起答應靈馗的事情，再加上神君那裡情況緊急，來不及多說什麼，便道：「時候不早了，回去睡吧。」

  「顧小鯉。」小苑沒有一絲徵兆的抓住我的手，使勁地束縛著我。

  我實在不懂她是什麼意思，拼命掙脫不說，就連神色也是驚恐不已的。

  她隨後放開我，將我甩到一邊，我想起身走開反抗，卻不料身體變得沉重的很，根本爬不起來。

  我這是怎麼了？

  正當我疑惑萬分的時候，小苑發話了。

  「我給你下了藥，你現在渾身上下別說是仙法了，就算是一絲一點的力氣你怕是都沒有的。」小苑變了一個人似的冷眼旁觀著一切。

  「小苑，你什麼意思？」我還是不懂到底為何她會如此對我。

  不是我蠢，不是我笨，只是好朋友很長時間不見有些生疏也可以理解，我原本以為過一段時間再一次熟悉再一次信任便就好了，可是怎麼也想不到小苑突然變成這副德行。

  「顧小鯉，你醒來幹什麼啊？你就不能乖乖地躺在九重天上再也不要醒來了！為什麼啊，為什麼你還要醒過來？為什麼你還要回來淨心閣？在九重天上做你的神妃娘娘，不好嗎？接受諸位神仙的朝拜，擁有無窮無盡的榮耀，你有你的尊貴身份，我也能在淨心閣有屬於我自己的感情，為什麼你又要回來奪走我的這一切？」

  我聽不懂小苑是什麼意思，只知道她現在很是記恨於我。

  「我回來不回來是我的事情。」顯然我此時此刻說這話是要被打的，但我不願意委曲求全，我道，「淨心閣里哪有屬於你自己的感情？你是說我師父，還是說趙曄？」

  小苑聽了這話當然急了，破口大罵道：「你明知故問！」

  「哦？那就是我師父了？」

  我冷哼兩聲，也不想掙扎什麼，就癱坐在地上，道：「我師父心裡有沒有你，你自己不知道嗎？我說你這怎麼就這麼賤啊！三百年前我讓你替我照顧好我師父，可是三百年過去了，我回來看見的是什麼樣的情景？我師父像是半個死人似的蓬頭垢面地在書房裡待著，不見人不出門，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這後面你做了一些什麼嗎？」

  小苑語塞，我便繼續道：「你在師父的飯菜里也下了藥吧，還是那種會時不時產生幻覺的藥，不止如此，平時還加大藥劑，對吧？」

  「你胡說！」

  講真，小苑真的不適合做壞人，她自亂陣腳，哪裡還用得著我再說什麼。

  「小苑，這三百年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我也不知道你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我只能告訴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個道理，如果你一錯再錯，誰也救不了你。你回頭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你說你最喜歡我師父澤清仙君，可是嘴裡說著喜歡，背地裡你又做了多少『喜歡』他的事情？」

  「你真的覺得我師父，還有趙曄，他們是傻子嗎？」趙曄一定知道小苑的所作所為，比起趙曄這個老狐狸，小苑還是太嫩了。

  趙曄護主心切，但又不願意將小苑逐出去，即使她有心加害淨心閣里的每一個人也只不過是想和仙君單獨處一會兒。趙曄明白，也不想拆穿，只能如此過了三百年。

  小苑下的那些藥，多半都被趙曄剔除出去了，實在防不勝防的時候也就沒辦法了。

  「小苑，告訴我，這是誰教你的？還有你身上為什麼會有這麼重的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