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一場悲劇

  我拽著靈馗的小身子板搖著晃著，問她道：「怎麼可能？難不成我睡了三百年？！」

  「是啊，整整三百年，師父你可真是能睡！就前幾天師爹說起呢，你都睡了三百年了，我們要不要幫你辦個什麼聚會，讓大家看看你，都來陪陪你，這樣子你雖然睡在床上但也算是可以看得到大家了。」

  我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已經昏睡了三百年的這個事實了，靈馗在我耳邊說的那些，我聽不進去，只想著這三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開始害怕，害怕世事變遷，害怕我再也融入不了這個世界了。

  「我師父怎麼樣了？還有小苑他們，他們現在都還好嗎？蠹魚呢？沁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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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一切，知道這三百年所發生的一切，的確聽起來很貪心，但是我是真的想知道。

  「師父。」靈馗很是不高興，努嘴道，「三百年以來，陪在你身邊都是師爹，可是師父醒過來之後就沒有向我打聽師爹的消息，靈馗真的為師爹感到不值。」

  靈馗生氣的背過身去，我見她像是真的怒了，便環抱著她，溫聲細語道：「靈馗，我的好靈馗，神君和你對我好，我是知道的，只是我師父他身子，我很掛念，當初我也是迫於無奈，蠹魚和沁亶早就算計好了，他們用師父的命和我換修仙大會上的輸贏，所以我才心甘情願地被沁亶險些活活打死。」

  靈馗聽了我的這一席肺腑之言，慢慢轉過身來，我便繼續道：「還有就是我想知道這三百年發生的一切，我害怕一切都變了，滄海桑田，白駒過隙，很多事情我都想知道！」

  我可憐巴巴地瞅著靈馗，靈馗心軟望望我，開始簡要概述這三百年的過往。

  大概是修仙大會快要結束的時候，也就是我快要被沁亶打死的時候，澤陽師叔不知道從哪裡搬來了救兵，也就是神君大人。

  神君向來對仙族的事情不太過問，只是若是他真的想過問的話，就算是仙帝在此，神君也不會服軟，也不會給仙帝半分面子。師叔早就知道神君喜歡我，一向視我為珍寶哦，又總是在旁人面前讓我喚他做夫君，這一層關係在這裡，師叔是一個明白人，我落難，師父又生死不明，肯定搬救兵首選神君大人。

  神君天降，誰人不服？

  蠹魚先是撤了，沁亶雖然被神君逮到，但只是收回了我的九尺殷紅鞭，其餘的聽靈馗說也沒有做什麼，神君當時只想著救。九尺殷紅鞭本來就是少有的神兵利器，打在凡人身上這麼多下，早就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我雖然不是凡人但仙體未成，還只是肉胎凡體罷了。還好有神君的真龍神光罩著，默默護著我，我即使快要死了，也所幸可以留住一口氣。

  那一口氣讓我一留就留住了三百年，三百年了，我只靠著這一口氣活了下來。

  當然還有神君的愛護，靈馗說，神君每日都會向我灌輸不少的真氣，他是上古天神，太多的真氣怕我承受不住，不然早就全給我了。

  至於師父，蠹魚原來還是留有後手的，那解藥只是短時間的，治標不治本，只是讓師父更加依賴一些藥物，讓師父上癮，沒了蠹魚的藥，師父就不能活了。蠹魚想藉此控制師父，從而控制住我。

  可惜他失敗了，徹頭徹尾的失敗了。

  一開始他的計劃是很周密的，只是後來出了一個長瀟仙子。

  這就是所謂的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吧。

  長瀟仙子為了師父，犧牲了自己。

  所以說，不是我仙逝了，而是長瀟仙子仙逝了.......

  師父中毒已深，長瀟仙子以自己的仙身為藥引，將自己的內丹逼出來，餵給了病重的師父。

  最後她臨終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也顯出了她的真面貌。

  「澤清，如果有來世，我希望你忘記我。」

  然後她便走了，走的時候她面容有了改變。

  原來長湘姑娘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師父，她一直都在師父身邊，一直都在。

  只是她的臉變了，她有了一張和長瀟仙子一樣的臉。

  這其中的故事靈馗沒有跟我說，只告訴我，我們見到的長瀟仙子早就不是那個原來的長瀟了，長瀟是長湘，而真正的長瀟則是那個傳說之中消失了很久的人。

  我想師父現在一定一定一定很傷心，最愛的那個人一直都在身邊，而他卻由於心裡的那個她忽視了真真正正的那個她。

  其實我又何嘗不覺得意外呢？

  我一直很想見到的長湘姑娘，可是她一直都在我身邊。

  我一直很羨慕長湘姑娘，可是她卻一直受到我的冷眼旁觀。

  我一直很嫉妒長湘姑娘，可是她卻一直默默羨慕記恨著我。

  ......

  太多的不明不白，太多的悲傷情緒。

  「靈馗，你回去過淨心閣嗎？」

  靈馗搖搖頭，道：「我現在連妖界都很少回去了，只一心一意地留在乾陽宮陪師父，神君不在的時候就是我守在師父身邊，這樣子師父就不會覺得寂寞沒人說話了。」

  我抿抿嘴，欲言又止。

  剛剛長湘的事情讓我太過感嘆世事的無常，也不敢去想師父現在的狀態。

  「我師父的病是真的好了嗎？」我試探著問道，其實我知道心病還須心藥醫，若是師父知道長瀟仙子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著的長湘姑娘，一定活不過來，心再大的人也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除非沒人告訴他這一切。

  「仙君他現在還好，只是......只是人有些悶悶的，之前小苑姐姐來過的時候，說了仙君的近況，說是不太好，整日不說話，也不出門。」

  「小苑？」

  靈馗見我奇怪，便答我道：「長瀟仙子,哦不，應該是長湘仙子仙逝之後，小苑姐姐就這樣一直住在淨心閣里，陪著仙君也幫忙趙曄打點淨心閣的一切事務。」

  這可能是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小苑在淨心閣陪著師父，我也可以安心了。

  師父這般也不知道到底知不知道長瀟仙子其實就是長湘，我想如果沒人告訴他，他應該是不知道的，只知道長瀟仙子為了救他，自己犧牲仙體為他做了藥引，又逼出內丹送入師父體內。

  師父可能只知道這一些，不然以我對師父的了解，即便當時不和長湘共赴黃泉，改日想不開了還是會找個沒人的地方殉情隨長湘就這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