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還在清澗池裡

  「過來啊。」仙子見我不動聲色便又輕輕地喚我道。

  這時候我才略微緩過神來，緩緩朝她走去，很快便走近了她，看清了她的真實面目。

  仙子的面容很是和善，像她的聲音一樣溫溫柔柔的，不帶一點波瀾，像是看透了世間一切一般。她的眉毛細細長長的，眉峰看上去也十分平緩，眼睛裡似乎也寫著通透這兩個字，水汪汪閃亮亮的，有點江南女子獨特的柔情。高挺的鼻樑點綴出整個五官的立體之美。嘴唇薄薄的，唇色也美得自然，沒有濃妝艷抹，只有如水的清透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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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鯉。」她輕輕地喚著我的名字。

  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便隨口一說：「我在呢！」說完便覺著後悔，可惜話已經說出去了也沒辦法收回，只好悻悻作罷，靜靜地聽著仙子的回應。

  「嗯，我知道你在。但你知道你為什麼在嗎？」她朝我淺淺地笑著，卻依稀有一絲的神秘之感。

  其實我是明白她的意思的，但為了更加清楚我現在的處境便配合她道：「我不知道。可是，我現在很想知道。」

  我自己故作玄虛的模樣果真連我自己都不太習慣。

  她繼續淺淺一笑，然後向我走近，摸了兩下我的魚鱗，道了一句：「這感覺真實嗎？」

  「真實。」顯然我們都知道各自的意思，但卻都不願意做那一個捅破窗戶紙的人。

  「如果真實，那麼你還會覺得這一切單單只是你的夢嗎？」她又笑了，這一次她的笑容讓我覺得崩潰與無助，她還是說穿了有些我不願意承認的事情。

  「我......你是說，這一切不都不是夢，對嗎？」

  「人生如夢，不是嗎？」

  她順其自然地反問著我，倒讓我沒了分寸。

  「如果這不是我的夢，那這裡是哪裡？」雖說有些驚愕，但這種崩潰似乎並沒有達到那種讓我無法接受的程度。作為一個浪漫主義的現代乖乖女，顯然莫名其妙地變成一條魚算不上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或者說，我在之前已經做好了準備，甚至是我已經慢慢察覺出了這一切，只是我還不願意去承認罷了。

  人總是這樣，就算結局已定，還是會抱著一絲絲希望來安慰自己，然後又被隨之而來的現實擊垮，變得沉淪無望。

  但我不會步他們的後塵，我會想辦法想主意想盡一切，拼著命也要做自己的主人，主宰自己的命運！

  「我要怎麼做？」

  她顯然被我堅毅不屈的眼神所震撼，臉色有些奇怪，不過很快又恢復了自己的神情，徐徐說道：「首先你要修煉成人，而以後的事情要在這件事做完之後自會有所安排。」

  「安排？誰的安排？」我有些怒了，並不是我害怕修煉，而是我不願意被人安排。我的命運當然要自己掌握，為什麼要受到別人的安排？！

  仙子看見了我的怒容，不過她沒有再次加以解釋，而是選擇轉移話題，道：「現在的你已經不再是以前的你了，緣起緣滅，不管是一廂情願還是彼此傾心都已經成了現實，一切隨緣即可，切莫強求。」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便越來越小，越傳越遠，遠的我都快要聽不見了，抬頭一看，才發現仙子又飄飄然地消失了，而水霧也消失殆盡，一切又回歸正常。

  小苑也在我的身邊，我依然還在清澗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