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忍不住說話了

  「我叫小苑，是一隻鯽魚。我在清澗池裡住了有兩三年了，你呢？是從哪裡搬過來的？」大尾巴魚饒有興致地圍著我團團轉，還止不住地問東問西，問長問短。

  真的好煩好煩，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你能不能安靜一點？！」我朝她吼道，並且真心希望我迸發出的怒火能讓她離我遠點。

  「你是從七崇山那裡的龍谷泉來的吧？肯定是的，那裡像你這樣漂亮的錦鯉魚有很多呢！」大尾巴魚朝我笑嘻嘻地說著，似乎還沒有感受到我的怒火。

  我一下子沒了脾氣，一是因為大尾巴魚一個勁地誇我漂亮，二是因為不管我如何朝她發脾氣，她都樂呵呵的。

  這年頭，像她這樣的好脾氣的人可不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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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應該是好脾氣的魚。

  我雖然脾氣不好，但也不是喜歡刁難魚的人，便「嗯嗯」地勉強敷衍著她，實際上還在等著大夢初醒的時刻。做夢總會醒的嘛。不管是在課堂上被同桌推醒，被老師叫醒，還是在溫暖的被窩裡被鬧鐘鬧醒，被媽媽吵醒。反正都會有醒來的時候，而我現在就在等著自己什麼時候醒過來，然後自然而然地就能擺脫這變成魚的奇怪夢境啦。

  「你想什麼呢？」大尾巴魚繞著我打著圈，吐著泡泡和我講話。

  我並不打算瞞著她，便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我在等自己自然甦醒，然後從現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夢裡出去。」

  「你現在就醒著啊，又沒有睡著，怎麼會做夢啊？」大尾巴魚眨巴著她那雙比玻璃珠子還有大的雙眼問個不停。

  我頓時覺著自己正在和智障交流，簡直沒法子繼續溝通下去了，果然魚的智商和人真的沒法比，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要麼怎麼說人是高級動物呢，現在想來也確實是這樣，不禁還因為自己是人而有一點沾沾自喜的小激動呢。

  隨後我真的覺得自己低估了這條大尾巴魚的實力，這傢伙繞著我不停地轉圈，一邊轉圈還一邊不停地問東問西問長問短。我看著她在我四周不停地打轉就頭暈目眩的，在聽著她那些雜七雜八的問題，更是感到心累。一心只想自己趕緊醒過來，因為這個夢真的好累人，我的精神上肉體上都敗給了這一條大尾巴魚。

  「哎，龍谷泉那裡好玩嗎？水清嗎？水草好吃嗎？」

  「你為什麼要搬到清澗池啊？是不是龍谷泉那裡的錦鯉們欺負你？」

  「唔，一定是這樣的。她們見著你比她們還要好看，便會想著法子逼你走了，是不是？真可憐，不過不要怕，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不會欺負你的。」

  「對了。說了這麼多，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雖然她的話多得誇張，但不得不說她的話讓我聽著很暖心，就像一個久違的老友一般，總是貼心地顧及到你的方方面面，卻不從不想著你可以給她什麼。

  「我叫顧小鯉。」

  我果然繳械投降，到底還是經受不住她的熱情與友善。

  最終還是忍不住和這一條大尾巴魚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