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山詭118章

  「石頭，別想那麼多了，有師父和小趙在呢。不過你要想哭就哭出來吧，我們不會嫌棄你的。」

  見臧金石一直呆立不動，整個人跟抽完真空似的，連呼吸也不怎麼能感覺到了，宋則勇很擔心他，忙走過來好言勸慰。

  因為徐梅梅的死，趙燁自認雖然是警察，也沒法擺脫人性的約束，對於薛家人，他實在是生不出同情心，只是見臧金石那樣難過，內心有些不忍。

  有宋則勇陪著臧金石，趙燁就不想湊過去了。反正已經到了正確地點，各自想幹嘛就幹嘛吧。

  薛家院子修的是木板門，兩扇四處破出大眼小眼的木門早就各倒一邊成了廢材，只剩下紮實的門框孤伶伶立著，人可以長驅直入地往裡間闖。

  明明已和外界連成了一體，站在徒有其名的院門口，趙燁仿佛仍能感受到有陰冷的風在一陣陣往外吹。

  進去之前，他側耳細聽，想弄清楚漆黑的房屋裡到底有沒有活物，卻是四下里萬籟俱靜，河水流淌的聲響反而為此處增添了說不盡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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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謹慎地邁出第一步，趙燁穿過門框，站在了院子裡，卻忽覺肩膀一沉，應該是有隻手搭了上來！

  「誰？！」趙燁的神經高度緊張，不敢立即回頭，抓住那隻手就勢往前拽，朝里一轉就要讓那人來個背摔……

  「唉唉唉，幹嘛呢？你抓我幹啥？」宋則勇略帶沙啞的嗓子炸響，趙燁這才渾身一松，情不自禁怪罪道：「是宋隊呀？您不是和小臧在一起嘛？怎麼又偷偷溜到我背後來了？」

  臧金石本來難過得一個勁抹眼淚，見著宋則勇嚇趙燁，實在沒忍住，竟不太厚道地笑了出來，心想，「趙燁你小子也有今天，師父嚇我那麼多次，好歹也讓你輪一回吧！」

  宋則勇從來就不認為他這樣和人打招呼有什麼問題，反而怪罪趙燁：「你個干刑警的，膽子怎麼就這么小呢？啥叫偷偷溜？我都光明正大拍你了還叫偷偷哇？」

  「啊這……」趙燁硬是給反駁得沒脾氣了，心想這位扯的都是啥歪理呀！

  臧金石隨身帶有探照手電筒，宋則勇和趙燁就只能用手機照路，好在他們都有帶備用充電器的習慣，臨時決定來這種地方也能對付。

  宋則勇批評趙燁：「不是不讓你打頭陣，而是因為你是我們仨里對案子最不了解的一個，就別先跑進來亂翻了。跟在我和石頭身後哈，我們有需要叫你。」

  「哦~」趙燁聽話懂事地答應，心裡卻很氣：「好一個過河拆橋，剛才研究蝙蝠和山神的關係時你怎麼不把我往後推？等回去了非得跟師父告狀不可！」

  臧金石沒阻攔宋則勇教訓趙燁，他的想法和師父一樣，也比較擔心趙燁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破壞他要查看的地方，所以最好還是由他先進入。

  迎著涼颼颼、並帶有一股子類似尿液發酵騷味的空氣，臧金石穿過不大的院子，來到了以前給當成是正廳的屋子。

  二進二出的平房，廳後面還附帶一個相當於天井的小院。圍繞小院的三間房屋是起居的地方，靠北面開著廚房間。從廚房窗戶望出去，靈竹山向外凸出的岩石像是隨時會滾下山砸進來。

  正廳里到處狼藉，可以用的家具早就在房屋報廢后叫人搬走了，剩下的場面和派出所留檔的照片差不了多少。

  只是~

  臧金石走到牆角，將手電光照上一堆碎木渣，發現有幾塊板材是從中折斷的，露出又尖又參差不齊的斷口，斷口看上去並不像是棄置了十幾年那樣陳舊。

  「你們快過來看！」

  是趙燁在喊，聲音不大，但打破寂靜特別刺耳，並帶出一連串回音，別說聽的人，就連他自己也感覺後脊樑毛毛的，像隨時都會有鬼從角落裡鑽出來。

  臧金石飛快地趕到趙燁身邊，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客廳窗戶是朝東面開，窗玻璃早就碎了，幾大片玻璃躺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隱隱約約能照出人影。

  灰塵四處飛舞，塵埃封存了一切記憶，可臧金石見到在玻璃上，明顯劃拉出了一道道毫無規律的劃痕，像是有誰在這兒用手亂抓過。」

  「是抓痕！」宋則勇比臧金石遲到一步，站在那二人身後，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幸虧兩個人都領教過他那欠揍的出場方式，都預先有了防備，才沒再次被嚇到。

  臧金石也看出那痕跡不止新，還是用爪子之類的東西留下的，略帶驚喜地回應道：「你們說，會不會是蝙蝠啊？」

  宋則勇從口袋裡掏出兩雙備用膠皮手套，朝兩個年輕人遞了過去。

  趙燁一看高興了，「呀~宋隊居然還帶著這個呢，太有心了！」

  「嘁~」宋則勇不屑地聳了聳肩，「你沒帶，是你工作上有失誤，而不是我值得稱讚，懂嘛？白天出警為的是什麼？山洞發現乾屍，要出現場，就不自己往兜里裝點備用品？」

  又給上了一課！這次趙燁怎麼辨也是他理虧，知道是自己工作上疏忽了，假如在這兒的人是陳劍輝，大概會和宋則勇是一個態度。

  三人各戴上一隻手套，剩下的給趙燁收了起來。

  宋則勇輕手輕腳翻開幾片碎玻璃，又挪開木板，示意臧金石的手電光打近一點，這樣一來，三人不用費多大力氣就能看清楚，在木板下藏有大量黑色顆粒物，比米粒稍大一點，類似於老鼠屎，但比老鼠屎更細長。

  「瞧，咱說什麼來著？這屋子裡有蝙蝠拉的屎，並且還算新鮮，有一點軟，留存時間估計沒超過一個月。」

  宋則勇抓起幾顆黑色糞便，又給倆年輕人一人分了一點。

  薛萬家的平房廢墟，說是鬧鬼而禁止村民進入，實際上卻並不安寧，看來是經常有活物進出啊！

  除去蝙蝠，還有別的什麼動物嗎？會不會有人？

  有了新發現，三人都更加幹勁十足，開始賣力地在屋子裡尋找。

  蝙蝠可以吱吱叫著出現，也可以了無聲息地出現，這是它們的習性，也為做現場調查明確了方向。

  臧金石將客廳這樣的地方留給師父和趙燁，自己想往當年主人居住的臥室去，那裡才真正有他感興趣的東西。

  誰知還沒從正廳後門出來，天井方向就傳來「啪」一聲響，似乎是有誰朝地上扔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