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螳螂143章
2024-09-02 13:04:01
作者: 一源
歐陽儀讓所有人,包括他花大價錢請來的化妝師都離開了他的房間。
今天是11月5號,兩個小時後記者招待會就要舉行了,據說錦文大廈的會場外和樓下已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期待著大作家歐陽儀即將為澄清《糊塗》一書為其原創而做出聲明。並且歐陽儀將首次公開那本書從構思大綱到出版之前,大部分能證明其修改過程的手稿。那些證據何止能平息眾議?還非常珍貴呢!
???不止是原創聲明,歐陽儀的工作團隊還放出話來,說招待會後半段將有重大消息宣布。
會是怎樣一個重大消息?有些人差不多已猜出了所謂的重大消息會和歐陽儀的新書有關。
畢竟是聞名於世的作家,十年前,還只是少年的他因一本書一炮而紅,那時就該趁勝追擊不斷出新書,這是絕大多數作家會採用的做法,歐陽儀卻是那樣的特立獨行。他仗著自己年輕,在年齡上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居然沉澱了足足十年,如果不是因為葉純案再度喧囂塵世,他幾乎都要退出大眾的視線了。
如今好不容易再度躥紅,連續幾次名字上了熱搜,不趁機推出新書,更待何時?
這絕對是沉寂了很久、已陷於枯燥乏味的池安市輿論界將迎來的盛事,《糊塗》是否為歐陽儀原創存在爭議十年,本來早就被喜歡追求熱點事件的公眾淡忘了,可由於葉純案重啟,這個話題竟又重回公眾視野,重新具有了高含金量的新聞價值,一眾媒體人能不高興嗎?如果加上新書發布的驚喜,那就更是錦上添花了!
歐陽儀從網絡新聞里發現,《風視界》的主創團隊基本上是全體出動,除江亦楓之外,所有人都在陸澤川的帶領下趕來了。陸澤川甚至不惜花費重金地租用了一輛有現場轉播功能的採訪車停在樓下,並在19樓架設了衛星信號攝像機,這是打算像正規新聞單位那樣做現場直播呢!
對於陸澤川如此勞師動眾的舉動,歐陽儀略感不安。
《風視界》的CEO幾天前不見了,至今沒在辦公室露面,陸澤川不該著急嗎?他可是在江亦楓身上下了血本的,沒有江亦楓挑大樑,短時間內雜誌社還真運轉不了,陸澤川又是怎麼斷定,轉播他歐陽儀的記者招待會能有大收穫?
這其中,會不會有問題?就像裴雨說的,江亦楓要來個大反轉,在他歐陽儀塌房時抓住熱點新聞而崛起?
這種擔憂只是在腦子裡一閃而過。
歐陽儀擁有非一般的自信,經過十年磨礪,他手上的寶劍早就鋒利到能劈山斷海了,只要出鞘就鋒芒畢露,陸澤川那種過氣的媒體人不過是只沒用的跳蚤,少了江亦楓扶持,他怎麼跳也不足為懼。
當然,這些主觀臆想並不能真正為歐陽儀壯膽,他最得意的殺手鐧,還是夏穎。只要控制了那個女人,萬一真有風吹草動,誰又敢來動他?
怎麼看夏穎也是個貪圖物質享受的人,攻克這種女人歐陽儀相當有經驗,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搞定,等夏穎得知江亦楓死了,她在國內無依無靠了,就算發現了他的不軌圖謀,又怎能不向他投懷送抱?
歐陽儀對夏穎只有一個期望——她不要做第二個葉純,和他玩玩也就罷了,可千萬別跟個白痴戀愛腦似的纏上他。
給一堆化妝品圍著的,是即將發行的新書樣書,前幾天出版社才匆匆送來。
勞心費力用十年時間成就自己,誰又能想到,十年時間也成就了這本書?
撫摸著散發陣陣油墨清香的封面,歐陽儀的眼鏡片後淚光閃爍。太不容易了,為了繼《糊塗》之後再次寫出驚世之作,他付出的代價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惡欲之淵》,新書的書名。
封面設計師按照他的授意,將那四個字設計成滴落的鮮血狀,足以吸引讀者獵奇的眼球。書名後的背景,是在茫茫荒野中燃燒的火焰。漆黑與金紅兩種色彩對比強烈,既象徵人的慾念,又暗示在那世人望不見的黑暗角落,罪惡正悄然滋生,並如藤曼般爬出它所處的陰暗地下,爬進人的內心,控制他,將他變為傀儡,在光明的塵世製造出死亡的驚悸。
但凡親臨過葉純埋屍地點的人,都可能發現封面展現的荒原,與廢棄的國營農場極為相似。火焰更像是發自一隻虎視眈眈的鬼眼,後方一個深坑裡,半露著一具森然的白骨。
就算有人看出封面所繪很像葉純案的埋屍現場,那又怎麼樣?找不出證據證明他和葉純的死有關,他怕什麼?
至於書中內容,這次主角不再是女性,而是男性。
男主顧以江屬於是高智商低情商類型,自幼爭強好勝,事事想爭第一,卻因為功利心過重而總難如願。長期遭受失敗的打擊,總是淪為他人眼中的笑柄,就跟跳樑小丑一樣,顧以江心理發生扭曲,形成了反社會型人格。
高中畢業後,顧以江憑藉父母的關係進入傳媒學院深造,四年後當上了新聞記者。反社會型人格這時統治了他整個的精神世界,因為長期欲求不滿以及無盡的貪慾,他鋌而走險走上了犯罪道路,不僅通過非法手段聚斂錢財,還將昔日同窗好友變為犯罪工具,通過精神失常的好友,實施了一系列高智商犯罪。
一封匿名信揭發了顧以江的罪行,顧以江的人生,最終以淪為死刑犯收場。
《惡欲之淵》里所有的案件,皆有原型,歐陽儀是在巧妙的對他控制裴雨犯下的罪案進行加工變形,改編成了引人入勝的新案子。
經過團隊研究,大家一致認為,這樣一本懸疑犯罪類書籍不爆火才怪,每一樁案件都編排得嚴絲合縫,邏輯推理上不存在任何瑕疵,簡直就和真實發生過一樣!
從化妝檯上拿起這本書,歐陽儀唇角掛笑,望著化妝鏡里的自己,豎了豎大拇指。
江亦楓和裴雨都死了,學生時代的三人小團體就只剩下了他,他就是笑到最後的人。或許他們都會認為他變了,可他從來就沒有變,螳螂群體裡,他始終在力爭做小時候見到的,最後吃掉所有小螳螂的那隻大螳螂,他認為自己做到了!
但是不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這太沒意思了,怎麼也得有點標誌性改變,來紀念這決勝時刻吧?所以歐陽儀換掉了他的白框眼鏡,此時架在鼻樑上的眼鏡框看起來不再廉價,不再與他尊貴的身份不符。
那是一副純銀色鏡框,名牌,鈦合金的精良材質,價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