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螳螂136章

  在密室里發現了新鮮的血跡？！

  這一消息極能振奮人心，說明火災時這間屋子裡確實有人，雖然可能受傷了，可那時人還活著！

  然而等大火熄滅，警察趕到時，人卻不見了，他或者他們是去了哪裡？

  進一步搜索，黎浩又有更大的發現——沿著牆根往牆角里找，他找到了一顆衣扣，玳瑁色，圓角方形，通常用在秋冬季穿的厚外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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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浩看了兩眼就一把將紐扣攥在了掌心，他、還有蘇妙雁等人都能認出來，那不就是常局穿了上十年的皮夾克上的扣子嗎？

  不用問，曾經呆在這間密室里的人，是常興強，江亦楓應該就和他在一起，兩個人沒有給濃煙和高溫悶死在密室里，但他們又逃去了哪兒？

  離紐扣不遠的地方，散落著一粒空彈殼。黎浩拾起空彈殼聞一聞，火藥味很濃，看來開槍是在不久之前。

  這是92式手槍留下的彈殼，正是常興強的常用配槍。

  「黎隊！」一名警員站在密室門口大喊，看來是有重大發現。

  黎浩急忙抬頭問：「怎麼樣？」

  那人急吼吼說：「痕檢毛科長請您去辦公樓那兒的倉庫。」

  「辦公樓？倉庫？」黎浩朝掛過監控攝像頭的牆望去，這時又響起了「咚咚」的敲擊聲。

  「你們別這麼奇怪了，是痕檢科的人在那邊敲牆呢。這間密室和印刷廠辦公樓的地下倉庫連通，那面牆不是牆，而是一扇非常堅固的電門。那邊倉庫里有很多血跡，像殺過人似的。」

  黎浩再也不多說一句話，率先離開密室，跟著來人朝貨櫃倉庫外走，很快就到了辦公大樓前。蘇妙雁等人緊緊跟隨。

  辦公樓的玻璃門不是鋼化玻璃，受不住高溫爆了，玻璃碎渣散落得到處都是，看得出燒熔的痕跡，有些碎渣和水泥地融合在了一起。

  這棟三層的小樓只剩了二層框架，搖搖欲墜的，隨時可能徹底垮塌。走在黎浩旁邊的警員，是十年前跟常興強來調查過葉純失蹤案的錢繼斌，他對這棟樓比較熟悉，對黎浩講解道：「本來只有兩層，裴尚東為了方便住在工廠里加班，找人用鋁合金板材又搭蓋了一層，不是磚瓦結構，經不住烈火猛烤，第三層全燒沒了。」

  「嗯。」黎浩邊聽邊點了點頭。

  這時他的目光聚焦在了倒塌的樓梯後，一條被人刻意清理出來的小道上。不出所料的，他見到那條小道上撒滿鮮紅的血跡。

  走過去細看，因為周圍溫度高，血跡凝固了，但仍能看出來是不久前留下的，就在大火熄滅後。

  黎浩飛快地走到地下倉庫入口，沿著焦黑的水泥台階下去。

  倉庫里備用照明燈大亮，由於不像密室密封得那樣好，大火也波及過來，燒毀了裡面的大半面積。

  但也正是由於給火燒過，一扇底色應該是米白色的金屬活動門，被燒掉外部抹白色牆灰的偽裝後暴露出來，雖然經歷了大火，門也依然通電，縫隙中隱約可見紅光電子燈。

  「這扇門是防火的。」黎浩說。

  錢繼斌湊過來，彎起食指用力地在門上敲敲，說道：「我可以保證，十年前來這兒搜查時這門絕對沒有，就是裴雨後來加裝的！這個混帳玩意兒，到底幹了多少壞事啊？」

  電動防火門沒有一絲一毫被破壞過的跡象，密室里的人絕對是在防火門正常打開後往外逃的。但是有人在逃出來之前就受了傷，被火場殘留的高溫凝固的血跡隨處可見。

  黎浩問錢繼斌：「追蹤血跡了嗎？」

  錢繼斌為難地點頭。

  黎浩看他一眼，站起身，自己沿著血跡一直追索了下去。

  辦公樓的側面，以前是用竹籬笆圍起來的綠化帶。綠化帶後面是隔離工廠與外界的圍牆，圍牆上安插鏽跡斑斑的鐵絲網，有一大片鐵絲網被拆除，露出了方便攀爬的大缺口。

  血漬通過一片殘敗的綠化帶，黏在黑漆漆的圍牆上向上延申，到了牆頭就消失了。

  「這麼說，藏在密室里沒被大火燒死的人，翻圍牆跑了？」黎浩吃驚地問，其實他只是在自語。

  但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錢繼斌回答：「是啊黎隊，所以咱們的追蹤到這兒就斷了。」

  「斷了？！」

  黎浩難以想像受了那樣重的傷的人，還能扒開鐵絲網翻牆往外逃，並且逃出圍牆之後能避開那麼多雙警察的眼睛，大搖大擺溜之大吉。

  為不破壞現場，他沒有從此處圍牆往外翻，走了一段路，見到另外一處鐵絲網鬆脫的圍牆，就踩著一塊石頭蹬上去，站在牆頭往外看。

  圍牆下面，是只有乾涸泥土的花圃，但在距離花圃二十幾米遠的地方，是一片空地。那片空地給一個用鐵皮搭的修補輪胎的小鋪子攔起來，相當於是一個視覺死角，若不是借牆頭的高度看出去，很難發現補胎鋪子遮住的空地。

  「密室里的傷員，是被人用車接走了，當時車就停在補胎鋪子的旁邊！」

  黎浩跳回印刷廠院內，振聲對周圍人說：「從大火完全熄滅到現在還沒過多久，那些人肯定沒跑遠，趕緊追說不定還能追上！」

  印刷廠給燒得什麼也沒留下，雖然發現了密室，找到了幾具屍骨，卻沒見到活人，以至於這估計又將成為一樁無頭公案，不知該從哪裡破解。重啟的葉純案直到現在也還沒頭緒呢，卻連裴雨的印刷廠也在大火里毀於一旦，所以大伙兒多少有些泄氣。

  黎浩那一聲喝猶如一針強心劑，聽說還能追上從火災逃出去的人，刑警們精神都為之一振，不用他下第二道命令，魏聯首先就帶人向工廠外衝去。

  黎浩也和蘇妙雁跟上，警笛長鳴，大隊刑警開車朝與市區相反的山路上追蹤。

  要說裴東印刷廠有幾條路可以到，一條是環繞池安市外圍的國道，另外就是一條通往小連山的山道。

  如果真要避人耳目，不太可能走國道，那麼就只能是往山道追。

  黎浩讓魏聯開車，他坐在后座指揮大部隊，還沒來得及撥電話，卻有電話呼入。

  「呀？！」

  一看號碼顯示，黎浩既震驚又欣喜，蘇妙雁急忙問：「是誰？」

  黎浩答：「常局」，立即接聽並按下了免提鍵。

  「黎隊長，我是江亦楓，我，我和常局長被裴雨劫持了，現在給扔在國營農場這兒，你們，快來救我們，常局長他，受了重傷！求求您自己過來，不要帶其他人，千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