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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螳螂91章

2024-08-31 13:50:51 作者: 一源

  歐陽儀、葉純、唐語秋。

  白板上這三個名字,黎浩擦掉,再寫上去時用的是紅筆。歐陽儀排在正中間,左邊寫唐語秋、右邊寫葉純,他想在唐和葉之間也拉出一個弧形箭頭,可筆尖抖一抖,還是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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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覺上說,黎浩認為兩個女死者存在關聯,連接起她們的,是中間那個男人,可證據呢?並且如果真要連接,是應該畫雙向箭頭,還是從一邊指向另一邊?

  刑事訴訟中,經常會出現兩種比較容易混淆的概念——疑罪從無和無罪推定。

  疑罪從無,是指對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實調查不清晰,證據不確實、不充分,不應當追究刑事責任的,檢察院不予起訴。

  無罪推定, 則指的是被告人不負有義務證明自己無罪,不能因為被告人沒有或者不能證明自己無罪,因此就認定其有罪。

  黎浩眼裡的歐陽儀,戴著白框眼鏡的白淨面龐上總是籠罩著一層霧氣,別人說看不清裴雨,在他的認識里最難看清的人是歐陽儀。如果始終看不清那人,他就沒法用清晰的事實證明他有罪。

  那封認定歐陽儀是真兇的匿名信,又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

  不止一次的,黎浩內心會產生出一股莫名的衝動,他認為那封信就是從歐陽儀本人的手中發出去的。可衝動過後,他又不得不嘲笑自己這可笑的想法。

  不過福爾摩斯不是說過嗎?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無論有多不可能都是真相。可他至今也看不清,究竟有多少種不可能是需要排除的。

  葉純謀殺案,黎浩並未讓自己受到匿名信影響,因為那封信的出現相當可疑,不能排除寫信人是在誣告信中指控的人(也不能排除是有人在用這種瘋狂的方式自我炒作)。

  可儘管如此,黎浩也不得不將重點懷疑對象從裴雨轉向了歐陽儀。

  葉純被殺之前,有過生育經歷?這在2006年的調查案卷中沒有體現。

  當然正如黎浩安慰常興強時所說,那時沒有找到被害人的屍體,所以無法從死者身上得到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證據,以至於錯過了那樣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

  那麼在2016年案件重啟後,新證據就引發出了新問題:葉純懷的孩子究竟是誰的?更為關鍵的問題是,孩子她到底生下來沒有?假如小孩還活著,通過DNA比對很容易就能找到其生父,那樣是否就可以鎖定目標嫌疑人了?

  與葉純有染的男人太多,很難憑推測斷定孩子的生父是誰,不過要說嫌疑最大的,自然是歐陽儀和裴尚東。

  歐陽儀交代過,葉純愛他,甚至產生了和他結婚的痴念,他才剛上大學就向他逼婚過。

  可是葉純不愛裴尚東,裴尚東自述的殺害葉純的理由,就是求愛不得,殺人陪葬。

  葉純是一個追求純物質享受的女人,從心理學角度看,這種類型的人過於以自我為中心,大多不太能接受生兒育女的羈絆,丁克一族較多。

  但女性又和男性有差異,假如女人是因她所愛之人受孕,很有可能就會改變一直持有的想法,變得不忍捨棄腹中胎兒。特別是葉純,懷孕時已年過三十,並且應該也很清楚,歐陽儀不會真正愛上她吧?

  畢竟她有著不光彩的過往,還比歐陽儀大了整整十歲,真要不顧一切地留住這樣一個男人的心,孩子,不就是最有威力的枷鎖?

  當歐陽儀得知葉純懷孕了,並因此而遭到她變本加厲的威脅,發現他必須接受她,因為一個孩子,這輩子已甩不脫她時,會陷入多麼無奈的絕望?

  歐陽儀再聰明,大概也料不到,警方會在十年之後查出來葉純曾經懷孕的事實吧?

  懷孕時間,正好在2004至2006年之間。那時歐陽儀正在上大學,並在全力以赴地寫他的成名作《糊塗》。他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對新生活抱有極大熱忱,然而苦讀十年得來的一切,須臾間就要被一個進入了而立之年的女人毀掉,那樣致命的打擊落到頭上,他一定會奮力反抗,他會不惜一切手段、不惜任何代價地清除障礙!

  名和利,在向歐陽儀招手,他不能失去,絕對不能!

  辦公室的門沒有關,蘇妙雁來了之後沒有打擾黎浩,一點聲響也不發地站在門口,悄悄注視著他,同時看著白板上畫得亂七八糟,實際上有著緊密邏輯關聯的涉案人員關係圖。

  蘇妙雁和黎浩的看法一致:葉純懷孕,基本能確定孩子就是歐陽儀的,否則葉純是不可能願意將孩子留下的。不管那個小生命現在是否還活著,葉純沒有打胎也算是為自己幹了件好事——她讓日後為她聲張正義的公安幹警有了比較明確的查案方向。

  但是蘇妙雁也和黎浩一樣清楚,單憑法檢查出的恥骨凹痕,不足以將歐陽儀入罪,申請針對那人的逮捕令,他們需要找出更加明確的證據,比如說找到孩子,通過醫學鑑定確認孩子的生父就是歐陽儀。

  黎浩用眼角餘光發現了蘇妙雁,便招呼她進來。

  蘇妙雁徑直走到白板前,見到一角里寫著「歐陽父」和「歐陽母」,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問道:「黎隊,那天去歐陽儀的舊居,您真的從螳螂的說法里找到了靈感?」

  螳螂......

  神思一飄,黎浩又回到了與蘇妙雁一起去小連山附近出外勤的場景里。

  如蘇妙雁所說,歐陽儀小時候住過的平房,連同周邊一些低矮建築早就被推土機推成了瓦礫廢墟。

  那一帶視野十分開闊,站在廢墟上遠眺,能見到小連山連綿起伏的青色山峰。往近處看,從山丘後露出來的白樺林頂端也清晰可見,所以儘管是廢墟,周圍風景也不失優美,加上比城市要清新許多的空氣,置身其中的人會感覺是進入了一個天然大氧吧。

  當年歐陽儀的父親偷伐樹木,應該就是在那片離家不遠的白樺林。如果不是被倒下來的大樹砸斷腿,他們家大概到現在還完整地立在某棟職工宿舍樓里,不至於被摧殘成如今這樣子。

  若非出自於這樣一個不幸的家庭,而是有著類似江亦楓那樣優越的成長環境,歐陽儀會是如今這個樣子嗎?關鍵是,他會像現在這樣成才,成為知名作家嗎?

  黎浩在廢墟上走來走去,不時蹲下身在瓦礫里翻找,從一些破碎物品中判斷房子有著怎樣的結構,哪裡會是房間,哪裡又會是廚房和廁所。

  「煤氣中毒。」黎浩喃喃自語著,從一堆碎石塊里扒拉出一截灰塵撲撲的膠皮管,又往遠處望了望。

  蘇妙雁是什麼也沒看出來,見黎浩對那截廢水管感興趣,就過來問:「是有什麼發現嗎?」

  黎浩卻扔掉水管,站起來拍拍手說:「沒有任何發現。正是因為沒有發現此處容易發生煤氣中毒,他父母的死才讓我覺得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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