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螳螂38章
2024-08-31 13:47:46
作者: 一源
江亦楓向黎浩與趙國方談起了一件發生在高三時,難以啟齒的事,是關於他和裴雨兩人去給歐陽儀抓監的。
也正是在那一天,他們兩人被人栽贓嫁禍,說他盜取唐語秋整理成厚厚一本的學習資料,裴雨還往唐語秋的課桌抽屜里塞了一本故意將她的大頭照貼在封面上,令人看一眼就面紅心跳的淫穢小說。
那兩件性質極其惡劣的事情發生後,本來江亦楓是要被告上法庭的,辛虧有歐陽儀出面作證,哭著哀求學校領導,還有接到警情來學校做調查的片區民警保證淫穢小說不是江亦楓放的,是裴雨對唐語秋**不成,故意在書上貼她的照片害她。
江亦楓不得不屈辱地承認自己確實勾結裴雨偷了人家的學習資料,但那是一時糊塗,怕唐語秋學習成績超過他,才在衝動之下幹了錯事,請求學校和社會無論如何也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這才逃過了進少教所的無妄之災。
可惜以姚叢華為首的全體高三教師力保江亦楓,也沒能成功,裴雨被唐語秋指正為是他的幫凶,兩個人都收到了退學通知,讓家人來學校領回了家。
「你確定,歐陽儀幫你是出於真心?你被人誣陷是小偷的事,他沒有一點嫌疑?」黎浩有著多年的破案經驗,哪怕只是聽江亦楓這樣一說,也覺得此事大有蹊蹺,假設當年去學校做調查的人是他,或許就不會是那樣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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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時過境遷,現在說什麼也遲了。2003年,公共場所的監控設施哪有如今這樣完善?哪怕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想偷摸干見不得光的事也不難,只要那人膽子夠大,手腳夠利索。
江亦楓深深地嘆息:「黎警官您這可真是問到要害了。我當然懷疑歐陽儀,不止懷疑,我幾乎就能斷定,想整死我和裴雨的人就是他!但他實在是太會演了呀~那時如果連他我們也對著幹,老師同學還有警察,就連一丁點同情也不會給我們了。那麼我不僅會失去高考資格,就連高中畢業證也肯定拿不到了,哪怕去國外讀書也不可能了。所以我被學校開除,不僅不能表示懷疑他,還得對他千恩萬謝。再後來,爸媽把我送出國,和國內再沒什麼交集,這事漸漸的也就淡了。誰知道後來葉純又會出事呢?我更算不到,我一回國就能接到匿名信,還是和她有關的呀。」
黎浩沉吟許久,說道:「今晚最後一個問題。和我說說你們給歐陽儀抓監那事,以及你是怎麼被發現偷了唐語秋學習資料的。」
江亦楓點了點頭。
*
塘荷街五里洞366號,是一家不起眼的快捷旅店。住一晚30到50元不等,還提供4塊錢一個小時的鐘點房。
但凡這種地方,皆可算藏污納垢之地,無論未成年小情侶幽會還是男女進行金錢交易,大多會選擇這種既隱蔽又廉價的場所。
坐在計程車上的江亦楓,聽裴雨和司機嚷那一嗓子一下子就愣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一推裴雨肉乎乎的肩膀問:「啥捉監?你要捉誰?」
裴雨情緒亢奮,天兒這麼冷他也滿腦門是汗,頭髮都貼在鬢角上了。
江亦楓問,他卻不說,不是賣關子,而是覺得難以啟齒。
見他不說話,江亦楓惱火了,鬧著讓司機靠邊停車,他要下去,不想這麼陪著裴雨瞎鬧騰。
眼見不說不行,裴雨求饒,告訴江亦楓說:「我還能去捉誰?當然是咱們的好兄弟歐陽儀咯。」
「歐……歐陽儀?他怎麼啦?」江亦楓又是一驚,仔細回想,似乎今早上完早自習後,確實沒再見著歐陽儀的人,並且圖書館裡也沒發現他。
不過歐陽儀對考清北沒興趣,仗著自己成績好,經常趁自習時間溜回宿舍,也不知道在忙啥,他還以為歐陽儀是在宿舍里呆著呢。
裴雨張牙舞爪地大叫:「都說了是捉監,你還問是怎麼啦,你是不是有毛病?」
「哦~」江亦楓脖子一縮,意識到自己問的方式不對,忙改口又問:「我是想知道他和誰!」
裴雨的精神又有些萎靡,瓮聲瓮氣地說:「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江亦楓歪著腦袋打量他,使勁搖頭:「不對不對,你能騙得了我?如果只是歐陽儀和別人鬼混,你不至於這樣興師動眾吧?裴雨,你江哥我雖然不是什麼偵探,可也懂一點邏輯推理的,我猜你的問題是出在和歐陽儀鬼混的那人身上對吧?那的你也喜歡?」
「沒有,絕對沒有的事!」裴雨聲調又提高了,震得的士司機也討厭地直皺眉頭。
他拍著胸部保證:「我只是關心小儀,不忍心看他在緊張的高考前干那種齷齪事,等考試成績出來掉鏈子,連一本也上不了。」
「嘁~裴媽你就胡扯吧!」江亦楓聽笑了。「裴媽」是他給裴雨起的綽號,因為以前這小子太關心歐陽儀了,歐陽儀他媽對他的關懷,裴雨全無微不至的做到了。高中三年,歐陽儀沒得營養不良,可全是裴雨的功勞。
如果一周前裴雨說出這樣關心歐陽儀的話,江亦楓信,可一周後再說,江亦楓不信了,因為裴雨對歐陽儀的冷淡,全校師生有目共睹,他還能為歐陽儀會不會在高考中掉鏈子擔心?再者,歐陽儀要是出車禍或者是給人揍了躺醫院裡,他這麼熱心還勉強合乎情理,就是為了學習?拉倒吧~
車開半小時,才到了塘河街五里洞,這地方相比市區實在是夠偏遠的。
裴雨付好的士費,二人下車,江亦楓仍在不依不饒地追問裴雨他到底是要捉誰。
沒有司機張耳朵聽著,裴雨少了一層顧慮,咬緊牙對江亦楓說了實話:「和歐陽儀鬼混那*的,是我爸的老相好。我爸和她都談了好幾年了,現在她不光給我爸戴綠帽子,好上的人居然還是****?老江,你說這事是不是太邪乎啦?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我要不來找歐陽儀算帳,我……我還是個男人嗎?」
「你爸?」得虧江亦楓不戴眼鏡,否則眼鏡能從臉上掉到地上。但他的眼珠子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一隻手伸到裴雨額頭上探探,摸了一手熱汗,確定他沒發燒說胡話,才將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裴雨哭喪著臉說:「你是不知道,上次看見歐陽儀在英語卷子上畫的人,我就認出是那是誰了。你們都以為我是為唐語秋抱不平呢,可我有苦難言,就只好將錯就錯,悄悄地盯著小儀,專等捉監這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