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河畔霧殺75章 拜訪

  再次拜訪盛悅地產的董事長高允，史然是和肖韻一起做搭檔。他們沒和高允約在他位於懷寧區的公司，而是去了高家別墅。

  629浮屍案，高允的嫌疑越來越大，但專案組仍然沒法確定他要謀害霍存召的動機。

  霍存召是高允親自招聘的總經理，在盛悅工作十幾年也沒犯過什麼大錯，從上一次走訪的記錄看，高允對他相當滿意，並且後來也聽說，霍存召死後盛悅一度陷入混亂的管理狀態，高允花了很大力氣才重新讓公司走上正軌，高允又為什麼要弄死霍存召，給自己招惹那麼大麻煩，連公司聲譽也不顧了？

  二人唯一可能產生交惡的點，是一個人——鞠小鳳。

  誰也想不到，高允的新任妻子是霍存召的情人，兩個人暗通款曲已經很多年了。並且那個鞠小鳳，本來就不是什麼良家女子，而是風月場所的交際花。

  這位高老闆，到底是出於怎樣的心理，才會不理會女兒的強烈反對，硬是要把鞠小鳳接進高家大門的？

  如果霍存召真是高允殺的，那是不是就應該算作是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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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案情分析會時，曾琳霜提醒過大家兩次，周萍述說她聽見林宏壽在和「霍存召」通電話，稱呼對方為老闆，這個老闆可不一定就是霍存召，要知道在盛悅地產里，能被稱為是老闆的人有好幾個，包括高依瑤和高允，他們都有嫌疑呢。

  帶著一連串疑問，再訪高允勢在必行。史然也可以肯定，高允若是元兇，他肯定不會單獨一個人作案，又或者說，他連出面把持大局也沒有。和高依瑤操控游清文的方式一樣，他也是個陰險的幕後指揮，如果事發，完全可以推替死鬼出來替他頂罪。

  至於他自己，將會洗白得乾乾淨淨，繼續置身事外做他的「高老闆」。

  「沒有一個犯罪分子，能從法網的縫隙中逃脫出去。既然他們膽敢不敬畏法律的威嚴，我們就必須讓他們清楚知道，褻瀆法律將會受到怎樣的嚴懲！」

  這是最近一次專案組會議上，史然為大家打氣時說的話。他在處理高允一事上比過去更謹慎百倍，生怕打草驚蛇。警方現在要抓的，絕不止是一個高允，而是要將所有涉案人員都一網打盡。

  就在史然連同肖韻來找高允時，曹衛華再次去黑箱子酒吧摸底，這次他不是一個人，而是與宋禾同行。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在高家別墅一樓的正廳里，史然不理傭人殷情的招待，滿屋溜達著，欣賞著這兒華麗不可名狀的裝飾，笑眯眯感嘆：「這麼漂亮的房子，我這個小警察可是在電視劇里才見過呢。」

  「呵呵~湖陽刑偵支隊的支隊長，稱自己是個小警察？史隊長，您這可是謙虛得有點過分了呀。」

  爽朗的笑聲從旋轉樓梯處傳來，高允出現在了樓梯口。

  高董看上去精神不錯，快60歲的人了腰杆也算挺得很直，臉上雖然布滿褶子紋，氣色卻白裡透紅，基本看不出老態。

  史然暗自有些吃驚，高允這精神面貌，和上一次在他公司見他，不太一樣呢。上次他多講幾句話就喘氣，明顯感到力不從心。這才過了半個月，他的身體就好到像年輕人啦？

  況且，他女兒高依瑤還給關在局子裡呢！

  「呦，是高董來了，失敬失敬。」

  史然幾步上前，與高允握手寒暄，二人在沙發上歸坐，史然端起擺在面前的紅茶，聞了聞香濃的氣味，知道一定是上品，卻沒有喝，茶杯又放回了茶几上。

  史隊不喝茶，高允目光一閃，假裝沒看見，和氣地問：「二位今日光臨寒舍，是為的我女兒依瑤嗎？你們知道我和女兒的關係普通，特別是娶了小鳳以後，除去工作上的事，她都不怎麼想和我講話了。」

  好一個老狐狸！這都還沒開始談呢，就急忙要劃清界限了？

  史然與肖韻皆忍不住暗笑。

  肖韻趁機找人，她四處瞧瞧，好奇地問：「咦，說到您太太，至今我們都還沒和她打過照面呢。上次由於認為案件與她無關，就沒驚動她，這次我們有些話也想問問她，高董能將她也請出來嗎？」

  「這個……」高允紅潤的氣色驟然間灰了一下。好在他城府深，穩得住陣腳，不動聲色地打馬虎眼：「嗨，二位來得還真是不湊巧，我太太不在家啊。她昨天晚上和幾個姐妹約了麻將局，後來又說打牌太晚就不回來了，這不，到現在也還沒見著人。大概是手機沒電了人又在睡覺，我給她打了幾次電話也沒聽。」

  「鞠小鳳此時不在家？」史然低頭看表，現在是早上8點05分。

  肖韻也心存疑問。他們第二次審高依瑤時，特別詢問過她父親與鞠小鳳的關係。

  高依瑤回答：「他們到底有多恩愛我不知道，我爸再婚沒多久我就從家裡搬出去住了。不過有一點我很清楚，我爸是絕對不希望鞠小鳳加入地產界的太太圈的。如果沒有我爸陪伴，鞠小鳳應該會感到很孤獨，她每天大多數時候都呆在宅邸里，要出門也是獨自一人去喝喝早茶逛逛街什麼的，這我爸不管她。」

  長期深居簡出的鞠小鳳，偏偏在警察來訪時在外面和朋友打了一晚上麻將，還睡在了別人家裡？

  肖韻想追問鞠小鳳的朋友是誰，住在什麼地方，卻被史然打斷。

  史然笑道：「好吧，那問高太話的事，咱們留到下一次吧，這次咱們先聊。」

  高允沉沉的鬆了一口氣，表面上不著痕跡，心裡卻著急地想：「真得趕緊找到和小鳳聯合對付我的人了，搞定後趕緊宣布她失蹤了，不然我這兒可頂不住！」

  史然仿佛全然沒了過往斷案時的靈氣，高允的微表情和小動作他全沒看出來，自顧著問：「高董，咱們多聊點霍存召這個人吧。聽說他的身份比較特殊，不止是您公司的一把手，還是您的遠房親戚，是這樣嗎？」

  高允點點頭說：「是啊，那孩子，是我遠房表兄的兒子。我們兩家來往不多，存召去國外讀書的時候，說了畢業後有機會來我這兒工作，我才開始留意他。年輕人嘛，你們懂的，都有闖勁，都有事業心，存召也一樣。他畢業後在國外工作幾年，漸漸地我也就把他淡忘了，誰知幾年後他又來找我，說想回國發展，那時盛悅也非常缺人，在漁村的投資不順利，資金周轉上遇到困難，萬一資金鍊斷裂，公司也就完了。出於方方面面的考慮，我才決定用他，還給了他最高的管理權。」

  「哦，了解。那麼您和他相處得怎麼樣？有發生過什麼矛盾衝突嗎？」史然問。

  「矛盾衝突？」高允臉色一變，推推架鼻樑上的眼鏡框，這一次再也不掩飾他的詫異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