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推敲

  「王兄，崔兄，不知今日把我們匯集於此是為何？」

  「是啊，王兄，崔兄，剛剛那一聲動靜你們聽到沒有？可能是先鋒軍又在這時候開戰了。」

  「先鋒軍那群崽子這種時候敢開戰，我看也不用跟他們講什麼道義，跟這種無德之人講什麼道義？」

  「不可，先鋒軍這裡的人只是一部分，還有另一部分在淮南道呢，這太過危險了。」

  清河崔氏的負責人搖了搖頭：「你們可知道剛剛那道聲響是為何？」

  「為何？莫非真的是先鋒軍動了手？」

  一旁太原王氏的負責人冷哼一聲：「什麼先鋒軍狼崽子，我跟你們說，真正的狼崽子可不是先鋒軍，真正的狼崽子就在我們身邊。」

  這話可就是捅了馬蜂窩了，屋子裡好幾個人面色都變了，紛紛看向太原王氏的負責人。

  「王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是啊王兄，可不能這麼說，大家都出身氏族，若是……」

  

  「我可沒說你們，你們自己別多想，我說的人，可不是這氏族之中的。」

  見著眾人神色各異，他趕忙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們當剛剛那道巨響聲是什麼？我告訴你們，不是先鋒軍打來了，這是先鋒軍昨天送來的那個炸開的效果，人家先鋒軍手上是真的有這種殺傷力大的大武器的。」

  眾人神色大變，有人驚呼：「王兄，你說什麼？剛剛那個聲音是昨天先鋒軍送來的那個紙包弄出來的動靜？先鋒軍竟然沒說謊？」

  「先鋒軍手上既然有這種東西，為什麼還要跟我們耗這麼久？」

  「這……各位兄台，你們忽略了一件事情，先鋒軍手上要是有這種東西的話，我們以後這還怎麼打？」

  聯想到剛剛那動靜之大，還有下人打探回來，說是城牆那都被崩壞了的消息，他們心中就戚戚然。

  要是那東西威力這麼大，他們還打什麼？這還怎麼打？難道等著先鋒軍到時候拿著那東西去打他們族裡嗎？

  見他們說不到點子上，太原王氏的負責人急了。

  「錯了！錯了！你們先想想，昨日的時候，顧長安那小子是怎麼跟我們說的？當時他可是跟我們說那東西一定是先鋒軍故意戲弄我等的。」

  這下子，總算有人想到了昨天因為那個紙包的事情，太原王氏的負責人和顧長安還發生了點小衝突，當下眾人都是一陣愕然。

  這難不成，其中真的有原因？

  有人道：「這麼說來，昨天顧世侄的反應確實有點兒不對勁。」

  「是啊！昨天顧世侄一反常態，這其中緣由，莫不是因為這個紙包？」

  「他想要幹什麼？居然敢如此耍弄我們氏族之人。」

  「你們聽說了沒有，那小子把他爹關起來了，這也是我們來這麼久都見不到他爹的原因。」

  「什麼？這是真的嗎？」

  「真看不出顧世侄竟是那種人，竟連自己的親爹都下手。」

  當然，也有人對這事仍舊持有保留意見。

  「那東西他難道之前見過嗎？不然怎麼會如此？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

  「是啊，又說那顧節度使，大家手上都有耳目，難道還能不知道那顧節度使是個什麼樣的人？」

  聞言，好幾個人面上都露出瞭然之色。

  是啊，別看頭外傳得多好聽，實際上他們氏族之人再了解不過，江南西道這裡都是顧長安在管著。

  至於顧節度使，那不過是一個八面玲瓏長袖善舞之人罷了，這江南西道能有今日，跟顧長安以及顧長安的母族脫不開關係。

  清河崔氏的負責人清了清嗓子：「各位兄台，你們莫不如想想，若顧世侄真的知道那紙包之中東西的威力，那他打算要幹什麼？」

  這話一出，眾人的面色都有些微妙。

  是啊，那東西顧長安留著幹什麼？

  要是顧長安真的知道那東西是真的，又為何不願意告訴他們氏族之人？

  真當只是為了不打擊他們的士氣嗎？

  還是說，顧長安另有安排？

  平心而論，那樣的東西要是到了他們手上，他們也不願意拿出去，而是會叫人偷偷去弄。

  畢竟這樣的大殺器，他們怎麼能容許留存在別人手裡？

  而顧長安之所以如此，會不會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呢？

  他想要偷偷把這東西弄出來去幹嘛？毫無疑問，第一個要對付的肯定是先鋒軍。

  那麼，先鋒軍之後呢？

  眾人都是氏族之中的中心人物，自然也都明白氏族的特殊和艱難之處。

  自古以來，氏族之所以可以屹立不倒地位穩固，除了氏族手中經營有無數產業，培養出了無數人才之外，也跟氏族之間的相處之道有關係。

  無論是什麼樣的氏族，大氏族小氏族，但凡是排得進氏族志的，他們都會抱團。

  在皇權要出手的時候全力抵抗，不然，氏族又何以能夠留存到現在？

  但若是有朝一日，有人手中有了這等大殺器，到了他們氏族的地盤，一出手就可以輕而易舉毀掉他們。

  而顧長安的身份特殊在於什麼，在於他不是氏族之人，若是此番他們這一方贏了先鋒軍，那麼顧長安就是直臣，還是受盡帝王恩寵的直臣。

  這樣危險的東西掌握在他的手中，對於他們氏族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想到這個可能，眾人都忍不住心中一寒。

  見眾人想進去了，清河崔氏的負責人道：「不瞞各位，現在時間緊迫，來不及多說什麼了，因為剛剛，在城樓之上，我們身邊的人就說了有人追蹤我們了。」

  「要是等一下顧長安來了，我想大家應該知道要怎麼做吧？

  畢竟，顧長安只是顧家的人，但我們氏族，卻始終是氏族，我想大家都不願意被他壞了規矩吧？」

  眾人聞言面色微變，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會跟著太原王氏和清河崔氏的人。

  那意味著什麼？

  那人又還能是誰？

  顧氏一族，真當是養了一個好兒子。

  就在眾人思緒萬千的時候，外頭傳來了一道清越聲音。